第684章 可惜可惜
司马嫣通体犯凉的冷嗤着。
“你未免自恃过高了,我来这里,是我愿意,不是为任何人而来,更不是为任何人而存在。”
“不管你怎么否认。”
他将她的倔强再次否决。
“这辈子我们都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即便要打要杀,恨极了对方,谁也无法逃脱,明白吗?”
司马嫣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视他在她脸上作怪的手,微微回头,冷瞥了他一眼,冷声问。
“所以呢?你该不是觉得,我们之间拉了这么高的仇恨值,还可以云淡风轻的过去,你演你的深情小太子,我过我的清净小日子吧?”
“有何不可?”
他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让司马嫣想一口血喷出来,直接用毒血毒死他,这人却能更为理直气壮。
“小莫儿,你不能否认,除却最开始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到了东宫后,除了自由和财务上受点限制,我也没亏待你吧?”
“你不愿侍寝,我没一次强迫你;你不愿在东宫住着,我为你准备了东篱居;便是在朝堂上后宫中,亦没人敢对你如何;你说满朝文武,天下女人,有哪个有你这样的待遇?”
“便是我曾经答应过你的异姓王,有尊严的活着,我依然可以保证有效,我也可以保证,没有人能比我给你的更多,这些还不够补偿之前亏欠你的,让你留下来吗?”
司马嫣手上握着刀子的骨节泛白,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无法压制的冲动,是冷意,是爆笑的冲动,虽然实际上,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呵……”
金泽指腹上传出她体温急速降温的冰凉,仔细看着她转过来泛红的眉梢眼尾,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发现依然无法不能做到真的无动于衷,不动心神的。
“太子殿下,先不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究竟有没有什么价值吧?我且问你,你有被人出卖过吗?”
她肩膀上的手臂僵硬了下,挨着她的距离也拉开了些,脸上的神色渐渐凝聚下来。
司马嫣无惧他逐渐变色的脸,又问他。
“你又被人利用至尽,然后像块抹布一样随便裹点银子,丢在荒郊野外吗?”
他摇头,警告她。
“换你是我,你未必能有我做的好,小莫儿,错的已经错了,你那么会审时度势,这个时候和我计较这个,你很清楚,于你并没有多少有利局面。”
司马嫣转过身来,在他退开一步后,她却逼近一步,追着他问。
“你觉得今天一切假象都被捅破,我还会在乎更糟糕的局面吗?还是你特么觉得你拥有西岭将来的万里江山,你一个得天独厚,长了能让很多女人心动小脸的储君,真对我有什么吸引力?”
金泽的脸色沉寂下来,耐心已经岌岌可危。
“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轻视、鄙夷本殿。”
“这就受不了啦?”
更不留情的在讥嘲,司马嫣追问着他,甚至挑衅的锁着他那双隐隐含怒的眸子,更放肆道。
“那如果换做你是我,让你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怕是比我报复的更疯狂吧?”
“司马嫣!”
他厉声呵斥她,怒色暴漏,这此却无法将她的怨气喝退,她反倒更不留余地的问他。
“你有中过那种毒吗?”
骤然无声。
他感觉震退她都有些吃力了,此刻更是连出声都难。
她又茫然的好像单纯追寻一个答案一样问他。
“你受过那种毒的煎熬吗?”
“别说了……”
关于这个,他一点也不想再听下去。
“你知道那种毒在我身体里,血液里,往我骨子里扎根发芽一样的疼,是什么感觉吗?”
他抬手,想捧住她的脸,将她滑落到鬓角的痕迹给抹掉,可这次,他到底没敢轻易再触碰她,而当他不由自主去这么做之际,她也十分快速的,一把再次将他的手,不留情面的给甩掉了。
“金泽,我所受的,你一分都没受过,我所受的,一丝一毫,全是你给予的,你凭什么可以如此风轻云淡?凭何随便一点恩惠就觉得可以让我放下?”
她冷笑。
“弥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青眼垂怜?用你可有可无的爵位和财富?”
她拽住他的衣领,怨魂似的申诉。
“金泽,你给予的伤痛,就因你是金召的储君?就因你高高在上,就可以无关痛痒的来抹平你犯下的罪吗?”
一把推开他,司马嫣不管他会如何对她,立下誓言。
“你自以为是的说了这么多恶心的“恩典”,有一点却是很对的,现在的我,是无法将你如何,我连最基本的将你杀了泄恨都不能,不过没关系。”
她一点余地都不留的告诉他。
“我也说了,杀一个人来报仇,是最低端的报复,我杀不了你,可你在乎的同样不比我少,毁了一个人想要的,好过我以不如你的武力和你硬拼,拜你所赐,我现在有很多机会让你也体会,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悔不当初。”
眼见她反身就要从窗子离开,金泽也顾不得会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感,闪身上去就拦在她面前,没有了刚才的高高在上,有点慌乱的抓住她肩膀告诉她。
“你现在不能离开,你现在情况很不好,出去很危险。”
司马嫣看着他这遗漏的一份慌色,却是张狂的笑起来。
“你怕了?你怕你这份恶趣味的纵容,不,应该说是你的傲慢,给了我反击你的机会?”
金泽此刻心底给她激的是又急又火大的,可终究无法对她狠下那份心的,此时此刻只想将事悄无声息的给抹过去,所以也放弃刚才那种压迫式的沟通方式,尽量压着心气儿的平和着告诉她。
“我知道现在说些什么都不管用,但你得相信,东宫现在是你唯一的庇护所,你情绪很不稳定,这样出去很容易出事,跟我回东宫,我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慢慢谈。”
司马嫣此刻却是不信他口中任何一个字的,冷声冷色的讥嘲。
“两年了,想谈的话之前什么时间没有?现在才想慢慢谈?不觉得太晚了吗?”
金泽眉梢暴怵的抽了一下,一把将她的手腕锁住,耐心全无,厉色道。
“你一定要我用强制的方法对你是吗?”
司马嫣个子没他高,力气也没他足,气势却不比他少的,红着眼,仰着脸问他。
“又不是没见识过太子殿下的强制手段?就算今年日子过的还算过得去,小臣可从来不敢忘刚到东宫那些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