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追查到底
金朝真微微回头,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猛然的风声将浴室里的重重帐幔掀起来,司马嫣的视线猛然触及白帐后的白玉身形,脑门一热,便感觉有什么直接从鼻子里流出。
“大胆,殿下尊体,岂容尔等这般粗人可见?还不快退下!”
金朝真的新女官见此,愤怒的厉声叱责她。
司马嫣也看到少年那几不可见的眉头微蹙了,立即手忙脚乱的抹了鼻子上的血,匆匆往外面撤。
“殿下恕罪!小臣这就……”
“行了!”
金朝真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的慌乱。
“本来就是让你来伺候的,还讲究什么礼仪先行?过来吧!”
那侍女官反倒不赞同了,重新跪在他的脚下。
“殿下,沈侍卫身为一个外臣,实在不当……”
“本殿说可便可。”
金朝真声音冷硬很多,瞬间让想阻止他的女官给震慑住,低垂的眼尾,以司马嫣偷偷瞄见的角度,只看到他那轻飘飘的目光反倒如寒冬腊月水的面结上,结成的那层层冰寒。
“还是,你觉得本殿要做什么,需要你一个小女官的允许?”
女官被他盯的颤了一下,更是不敢应承他的定罪,慌里慌张的便伏地。
“奴婢不敢,奴婢逾越,殿下恕罪。”
金朝真收回目光,不是太耐心道。
“知道还不退下?”
“是!是!”
显然金朝真最近的脾气很不好,本以为他从房间出来便没事了,女官也难免放松几分警惕,新官上任,本来就有云婆这个西靈宫的大总管撑腰,就想趁机在手底下人面前拿司马嫣这个人在西靈宫,背后却是东宫撑腰的人耍耍威风,顺便立个威什么的。
岂料,便是今天对她很不以为然的主子,还是护着她,反倒让她这个新女官的立威,平白成了献丑,心里自然一百个委屈难堪,却又畏惧于主子的脾气。
***
之前也不是没有例子的,在西宫殿下年纪还只有七八岁的时候,有个在宫中混迹多年,仗着宫中老人便不知分寸的宫女,见西宫门前冷落,看着主子年幼,便无礼冒犯。
不想,当时被主子专断手指不说,在之后召集了西靈宫所有宫人的情况下,当场将那宫女给废了双手双足,直接让人扔去了太监房里,成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供太监押玩的物件,从那之后,内侍也好,宫女女官也好,都不敢再有所怠慢。
除了那次,这么多年来,虽然他还是不是那种动不动要下人性命的主子,却也是没有人再敢将他当做软弱可欺的皇子的,所以西靈宫这么多年,在外虽然门庭冷落,可西靈宫内,一切却是井然有序,只要他们偷懒不过分,基本上也不会再为难他们。
只是不成想,在这个东宫小太傅面前,他竟可以屡屡破例?
毕竟因为那个宫女的事,那之后任何粗糙的人都很难近他身的,何况这人现在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还是个……男人?
女官一百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经过司马嫣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拿眼睛剜了他一下。
司马嫣更是头皮发麻。
这下可好,平白又得罪了西靈宫的小女官?这西宫殿下,还真是妖孽,看不出人家是想亲自伺候他吗?他这是气不过她之前所作所为,变相给她拉怨恨值?在宫中给她增添仇人?
呼!还真毒,杀人不用刀,更是不见血呀?
“还愣着做什么?关门,过来伺候。”
司马嫣在门口哀怨,还没反过神,那边的人见侍女都出去了,她还没要动的意思,已经没耐心的催促她。
司马嫣这才想起门开敞着,而他还光着的事。
匆忙便将门掩上,穿过那层层帐幔过去,近了更感觉这身体冰清玉骨……
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人好像有点不合适,可看到他这玲珑有致少年稚气未脱的身条,本能她就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一如上次所看到的,很好,很精致,除了……
头发下和胸前隐隐留下的新伤旧疤。
她底眼,也亲眼看到,他腹上平坦紧致,左右都是光华如婴的肌理,也没有任何疤痕。
有了最明确的确定,心里那份犹豫去除的同时,她多少也有点失落,还有点小复杂。
一个人彻底排除,也就代表着,她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可,如果最后得出那个人的结论后,她又要该如何来面对呢?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恍然回神,对上他的眼睛,也清楚的意识到,他此刻急欲爆发的脾气,匆忙意识到自己那样长久的盯着他的小腹意味着什么,立即慌忙解释。
“不,不是殿下以为的那样,臣就是意外殿下怎么说也快弱冠了,这腰怎么……”
她直觉的顿了下,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金朝真却是先她才开口。
“比你的还细?”
司马嫣感觉自己心上被扎了一刀子,脸上也僵硬几分,强笑着点头。
“是啊!呵呵……”
金朝真底眼,却是上下瞄了一眼她严严实实包裹在有点过大的戎装里的身子,司马嫣给他看的更不自在了,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就听他又说。
“如果你不介意脱了这身碍眼的武装,让本殿好好看你身上的肉,究竟都长在什么地方,或许本殿可以专门为你制定一个减肥健身的基本计划。”
拍拍她的头顶,他像是认真道。
“或许,还能让你尽快再长高一点。”
司马嫣头皮一紧,脸上的笑更僵硬了。
“这个,就不用了,反正小臣再怎么健身也比不上殿下。”
虽然他说的减肥健身长个儿的条件很诱惑人,可……
自己身上那新添的伤,还有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她女子的身份,能保持距离,自然还是保持距离最好。
“嘿嘿!不用了。”
她指指温度适宜的池子里。
“殿下还是先进去为好,虽然室内添了炉子,可有个万一,您怕是还要受罪。”
她这样说着,便见二殿下极为自然的将手伸给她,司马嫣一愣,看着眼前白生生的,生的极为漂亮的手臂和手指,微微恍然,又有点走神,匆忙摇头回神,便托着他手臂,入了那对于他一个人来说,很大的浴池。
“司马……”
他张口还想叫她的本名,微微顿了下,眼角瞟了下旁边窗子上,他改了口。
“亲自照顾别的主子沐浴,先不说你本人忠心东宫还是西宫,如果让东宫的人知道,会不会将你视作朝三暮四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