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敢放暗箭伤了朕的皇弟?”皇上气得一拍桌案。侍卫:“是。当时小的们都在跟王爷府的人打斗,并未察觉。”
皇上沉叹了一口气:“必须抓到这个放暗箭的人。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来历不明的王妃,她留得越久,朕的皇弟就会被她害得越惨。”“是!”
——
第二天上午。苏凌冉刚看了昏迷未醒的付昇渊出来,就看见皇宫派的几十个侍卫又赶到了这里,“你就是王妃吧!束手就擒!”
苏凌冉双眸一冷,剑出鞘,指着他们:“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妃!!!”侍卫S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苏凌冉已经被围住了。他们留了四个对付苏凌冉,其余都转身对打王爷府的人。
但是这几天的剑也不是白练的,苏凌冉身子比眼前的这些男人都要轻,躲闪起来也快,但是她从没杀过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这些人刺来的每一剑都没有留情。她心一狠,挥手杀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血溅在她的剑刃,脸庞,衣摆。
剩下三个的其中一个说:“她杀人了!果然是妖怪!”苏凌冉心里一怔,就是这一刹,让人钻了空子,一剑划在她的右臂,衣服破开了,血往外冒,她疼得后退两步,来不及管伤势,很快将剑转移到了左手,咬牙道:“真卑鄙。”
在短短周旋下,苏凌冉吃力地又杀倒一个。“住手吧!你害人害得还不够惨吗?都是因为你!王爷才中箭的吧!你要不跟我们走,王爷还要受更多的伤!”一个侍卫喊到。
苏凌冉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是吗,付昇渊受伤是因为自己吗…我拿着他给的剑,用着他教的方法,最后却会害了他吗……想到这,剑掉落在地上,“我跟你们走。”
侍卫一把抓住她,正好抓住她的伤口,她吃痛地叫了一声,但没有反抗。“哼!早这么做不就好了,还杀我两个兄弟!”两个侍卫趁乱带走了苏凌冉。
看到苏凌冉被挟持,“王妃!王妃您不能跟他走啊!!!”S想要追上去,奈何眼前的侍卫数量是昨天的两倍,他出不去救王妃回来。打斗中途,不断有人溜回宫里,留了一批人为抓住王妃的侍卫拖延时间。
S带着侍卫们杀尽了眼前所有皇宫侍卫,再追出门口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进了皇宫,他们就没法救出她了。
——(皇宫)
苏凌冉被押着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她:“就是你这个妖女,害了朕的皇弟?”
苏凌冉低着头,一言不发。
抓着她的侍卫捏了她的手臂一把:“皇上问你话呢!”伤口被掐得生痛。
苏凌冉抬眼,吃力地:“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侍卫:“皇上,她说的不实,她方才抵抗的时候还杀了我们两个弟兄!”皇上哼笑一声:“原来杀人不叫伤害吗?”
“那是他们逼我的……”苏凌冉觉得和这个老古董说话跟放屁一样。
“放肆!”皇上瞪圆了眼,然后接着到:“把她押到大牢,两个时辰后行刑!”
“行刑”二字像是微弱的雨点,引不起苏凌冉半点恐惧。她麻木地,被侍卫扔进了大牢。
地上只铺了一些干草。她干脆坐下来。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啊。胳膊上的疼痛已经懒得去顾,她只想,死之前再看看付昇渊。他还没醒呢,他会不会有事啊,发现我不在,他会着急吗……
这四个小时过得漫长无比,狱卫每回经过她的牢房,都要轻蔑地笑笑,然后扬长而去。
对面牢房关押的是个男人。他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的脸,他满是创口的手抓住铁杆:“诶,姑娘,你是为什么关在这。”
苏凌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我是死囚。”男人沉默几秒,道:“我也是。我估摸着,应该快了。”苏凌冉低头摆弄着地上的干草。
还剩一个时辰的时间。狱卫带着人打开了对面牢房的门。那男人被架出来,他的衣着不像是本地人,看身形,高大魁梧。苏凌冉不明白,这样的人也会被抓到。
然后就听到狱卫的聊天:“哼,这个外族狗,还不好抓呢。”“是啊,结果还不是中了美人计。”
不属于这里,就要死的吗。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在衣服上。但痛感还是一下下袭来。……
——(王爷府)
付昇渊睁开眼,伤处连呼吸的起伏都觉得痛。随从看到他醒来,赶紧上去:“王爷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付昇渊看了眼四周,问:“苏凌冉呢?”
侍卫S扑通一声跪下:“属下该死!属下没保护好王妃…她被皇宫的人……”没等他说完,付昇渊就坐起来:“你说什么?!”
随从:“哎呀王爷,您这样要受凉的。”说着赶紧把衣物给他拿来。付昇渊来不及责备侍卫S,边披衣服边急着往外走。
……
时间总算是到了。狱卫带着同两个人过来开了苏凌冉的牢房。“到你了。”
被押上刑场的一路上,苏凌冉一言不发,倒是架着她的其中一个人好心地给她“打预防针”:“你们这些外族人,皇上是狠了心的。一般死囚是斩首,那很快的。你们这种,就要久了。”但他没说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慢刑。
苏凌冉被押送到刑场后,又被绑在木架子上,她清楚地看见,地上还有上一个人留下的血迹,不均匀,深浅不一。到底是怎样残忍的酷刑。
今天的天气很阴沉。空气闷闷的像是要下雨。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拿着凌迟刀一步步向她逼近。
温热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苏凌冉的两个膝盖骨已经被剜去。她咬着嘴唇,只闷声呻吟了一声。
观看的几个侍卫在下面啧啧:“你看,她果然是妖女吧,凌迟都这么安静。”
刽子手没打算停歇,转而去剜她的肘骨。
嘴唇咬得出了血,苏凌冉的嘴里一股咸腥。此刻她无比希望见到付昇渊,她不要他救她,她只想见他……
雨开始下了,冲刷着她的血迹。雨滴打在身上,伤口就更痛几分。
不知道是雨点落在了睫毛,还是身上的剧痛让她视线模糊,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向刑场,他一把推开了观看的几个人。
付昇渊吗…不是吧……痛得都有幻觉了。
“松绑!本王命令你们!松绑!”付昇渊的声音清晰地闯进她的耳朵,“付昇渊…付……”苏凌冉叫着他的名字,她已经没有力气。
看到是王爷,几个人吓得赶紧解开了绳子。苏凌冉没了膝盖骨,一下瘫倒在付昇渊怀里。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她,头一回感觉到了无助。肩膀的伤在刚才被扯开了,能感觉到血在不停地冒,钻心地疼。可是好像左胸腔的地方,更疼。
见苏凌冉还没死,旁边的侍卫拔了剑准备补一刀。剑刚往下落,就被付昇渊空手抓住,捏得很紧,他冷冷地看着他。鲜红的血从他的手心顺着剑往下滴。
侍卫吓得赶紧收回剑:“王…王爷……”他转身就跑。
付昇渊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抚着苏凌冉的脸庞,皱着眉,说不出话。
苏凌冉想擦他脸上的泪或是雨水,但她始终抬不起手来,只好虚弱地说着:“别哭,别哭……”
付昇渊贴着她的脸,声音颤抖:“你不能死,不能…我让御医救你,你不要闭眼。”苏凌冉却微笑着:“不用了…”被剜去关节骨,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死了,但是在最后还能看到他,她就满足了。
身上的伤越来越疼,疼到不疼了,苏凌冉很轻很轻地说:“再见了…”再见了,我在另一个时空里才得以遇见的,一个真的会在乎我难过与否生死与否的男人。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耳边付昇渊的呼唤越来越轻,嘈杂的雨声变得安静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付昇渊独自在雨里,抱了失去温度的她好久,好久……血在地面晕开,包围了两人。
最后,他在她的手腕上系上了那条,他专门让工匠定做的,没来得及送她的珠宝手链。
——
医院里,床边的心脏检测仪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苏凌冉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看清了是父母的脸。我还…活着?
“小冉?小冉!”妈妈叫了她两声,高兴地:“太好了!小冉醒了!”然后她拍拍爸爸:“快,快去叫医生来!”
在医生一通检查后,爸妈将她扶坐了起来。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精致的手链。
……
“她恢复得很不错。再做一次全身检查,就可以出院了。”
“小冉啊,爸妈工作忙,得回去了,你在这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这次你差点就没命了,把妈妈吓死了。”
“知道啦。”
……
日子很平常地过。有时候她会突然想起付昇渊,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发呆。然后拿起笔在本子上,把他的模样画下来。
这天,她上街买甜点,走进一家蛋糕店,在冰柜前看了一会儿,她指着一个蛋糕:
“我要这个。”
“我要这个。”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与她同时说到。
两只手指着同一个蛋糕。一时间,苏凌冉的心跳开始剧烈起来,她转头,旁边的男生笑看着自己:“这么巧。”然后他对前台的服务员:“那麻烦拿两个。”转头对她说:“我请你。”
苏凌冉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对着正在付款的男生,小声地:“付昇渊。”
男生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很快就转头笑着:“你知道我名字啊。”
苏凌冉的眼眶发酸:“我知道…”
『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