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于林劝言
司马嫣苦笑,眼睛也看到那窗子上的人还真堂而皇之的在哪儿听墙角了?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位二殿下是不是已经习惯在人的监视下生活,起码她不喜欢让人当做白痴一样这样听着的。
抄起旁边的瓢,她毫无征兆的猛然掷向那个窗口。
外面的身影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然后匆匆离去。
司马嫣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金朝真微微转回头,轻笑,问她。
“在东宫任职那么久,还不习惯被人监视?”
司马嫣过去将瞟捡回来,给他往水里撒着花瓣,边道。
“倒也不是,只是东宫的人怎么着也不会侮辱我智商,以这么明显的方式偷听和监视,被逼自己强很多的人压制也便算了,这些小猫小狗的还想在头上撒野,那就不能忍了。”
说着她钦佩。
“倒是殿下好脾气,这样的人都能受得了。”
金朝真冷笑,却是道。
“蠢人,总比让你防不胜防的人,好控制吧?”
司马嫣缩了下脑袋。
虽然他在说着那个偷听的宫女,不过后面那个“防不胜防”的人,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她呀?
“过来。”
见她离的远远的,百无聊赖的玩那些干花。
金朝真有点对他们现在的距离有些不满意。
“给本殿按摩头上。”
司马嫣一愣,心道,这小殿下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多问题,本来她就感觉他这隐隐不定的脾气与他的脑袋有关,毕竟今天见他,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果然,他不仅仅是身体不好的关系,可……
因此她也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了,还好只是按摩头上,便乖乖听话的过去。
司马嫣手指纤细,却因习文练武的关系手上的力道绝对比一般女孩子重,而她在东宫那么久,伴着一个龟毛太子,这点按摩的手艺也早已学的差不多了。
所以她的手指率先找到他鬓角里的太阳穴,以两手中指缓缓以圈形按压的时候,金朝真感觉自己头上明显松快很多,有几分享受的倚在背后的边缘,让她能够更方便按摩,闭目开口。
“司马嫣,你究竟会多少本事?让东宫离不开你,竟然连本殿的长姐也十分喜欢你?”
司马嫣苦笑,果然,他叫她来还是为皇长公主的事。
可如此一来她刚好能够和他表明。
“其实都是雕虫小技,东宫嘛!守着猫……太子殿下,便是为了防止他总是炸毛,该具备的一些东西还是要具备的,所以就跟宫里的人多少学了点儿,至于公主殿下……”
她顿了下,没有将全部交待,只道。
“公主殿下是因为之前小臣给她找的那本,关于农作物的种植方法的古书,以及小臣给她设计了个暖棚种植蔬菜的方法,解了她想替陛下缩减后宫开支的难题,这才对小臣与别人多了份特别。”
“所以平时种植成功的菜呀!以及她新做的什么食物呀!有东宫的,就有小臣的一点。”
金朝真想听的却不只是这些,而此刻周围也没有人敢再偷听了,便无所顾忌的开口。
“应该还不仅仅是如此吧?本殿的姐姐本殿还是了解的,如果不是她十分喜欢,并且让她感觉十分安全的人,她是不会罔顾身份,和人如此亲近的,何况在这深宫之中,你之前便是住在东宫辅臣苑,你始终还是个外臣。”
司马嫣汗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的眼睛。”
金朝真微微回头。
“所以,你是承认,皇姐也知道你的身份的?”
“呃?”
司马嫣真有点不明白他是如何有了这个揣测的,可却不得不佩服这个小皇子的敏锐。
“殿下,这个……何以见得?”
金朝真对于她的装傻有点不以为然。
“你当本殿好糊弄吗?女子有女子的敏锐,男子有男子的缜密,本殿能察觉到的不适,皇姐聪慧,定然看出些我们这些人看不出的苗头来,而如果不是你已经对她坦诚布公,她又怎能将你一个外臣当做知心人?”
司马嫣汗颜,这下是真佩服他的缜密心思了。
汗笑,应道。
“殿下慧眼如炬,小臣佩服。”
不过也因此她察觉到一点,在他意识里,她始终是个“外臣”,也就是说,他虽然探知了她假太傅的身份,并不知道,她女子的身份?
该死,那他为什么对她总是暧-昧的又是树咚又是椅咚的?果然只是想让东宫殿下膈应吗?这小皇子也没有丝毫弯的迹象呀?所以……
他为了挑拨她和东宫的关系,真敢那么卖力?
“话说回来还不止吧?”
她正想试探一下他究竟是直是弯,却听他那边已经微微侧过头来,先做探究了。
“俗话说,男女有别,皇姐如此亲近你……”
司马嫣一怔,不由将手想缩回来,他那边却是毫无预兆的率先将她的手给扣住,让她远离不得。
“殿下?”
她想提醒他现在的处境,金朝真却是手上一用力,直接将她从后面的池子边上拽入水中的。
“噗通……”
一声未决于耳,她人已经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腰身按在怀里,她明明一身盔甲,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丝毫的影响。
盔甲湿水,十分沉重,司马嫣挣他手中的手,却是整不掉的,因为他的手是探入她的护腕,直接握住她护腕下的手腕和半只手的。
金朝真好像试探的握了握她手上的手感,讥笑。
“我说你怎么有时候感觉总与常人不一样,原来东宫将你藏的那么严实,原来让整个朝堂大臣多少眼红却无法的小太傅,竟然是个女娇娥?”
他将她的手举在她面前,歪头过来锁着她躲闪的眼睛。
“你的身份查无实证,我或许没办法让你承认,可这当初才高八斗的小状元变成了能文能武的女娇娥,总是实锤吧?”
司马嫣挣了又挣,就的从他手中挣不掉自己的手,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还是弄不掉,不由恨极。
“你什么意思?”
这样便想威胁她吗?
金朝真却是心情转好了。
“你在官场,深宫,都混的如鱼得水,若不是今日看到皇姐对你的态度,本殿也如何不敢想,这一年多来让官场的人头疼,让我屡屡挫败的人,竟会是个女娇娥?”
“这么大的事,能瞒住外人自然不仅仅是你本身的功课做的好,所以东宫,甚至皇姐,都势必为你做了不少工作,而将你带回来送给皇兄的公孙玉,更是没少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