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各取所需
这个汇报无疑是让金王心生不安的。
“那孩子明明一颗七窍玲珑心,却在这个时候偏偏感情用事,到底还是一个心性未成熟的孩子,不过……若是身染情毒这样的事的话……”
他到底无法无动于衷的,虽然有点遗憾。
“倒是也难怪她无法原谅让她平白染上这种毒的人;罢了,也是歌儿太过心急了。”
其实司马嫣的憎恶,如果让他这个主要祸首来承担的话,也无不可,毕竟当时他是为救他才铤而走险,还用司马嫣给他换血,这才解了当时的性命之危。
可如何也无法否认,金泽对他尽到一个晚辈的职责了,对那孩子,却着实残忍的。
“他这番作为,虽然将该承担的都承担了,却也着了别人的道,让司马嫣与他之间的那份可能转变为有利的感情,也在明了之前,完全转化为憎恨,现在看来,只寄希望于公孙玉,他能在当时新科状元逃官之后力挽狂澜,但愿现在也能说服歌儿别走入极端。”
身后,梧桐犹豫了下,却还是开了口。
“那人,就这样任由殿下关着吗?她若只是东宫一个小官或者奴婢,也无不可,可这人现在毕竟还担着朝廷命官的职务,久了,不仅仅陛下那边说不过去,朝中百官,怕是也能寻着东宫的错处,大做文章 。”
东宫殿下除了惠雸帝从来都是最敬重金王的,如果他愿意干涉的话,她觉得平息太子的火气,让他冷静下来处理与司马嫣之间的问题的话,想来也不是难事?
金王却道。
“歌儿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如今他将人囚起来,看似莽撞,必然也有他的用意的,再说,他能忍心将人关几天还是个问题呢!何况是朝堂上的问题?他不会没有后招,倒是这人……”
他眼底多了份犹疑。
“他从来对心上的人都是不忍心下狠手的,这女子如此倔强,又不是心在他这边之人,若他真不忍心,难免会出事。”
思到这般地步,他嘱咐起梧桐来。
“现在不能近她身也便算了,当她从密室出来后,你要密切注意司马嫣的动静,她有任何有危害于东宫的动作,立即动手解决,不必留情。”
梧桐一怔。
从与司马嫣相处的过程中,她早已知,司马嫣平白无故,不会对一个人狠起来,平白也不会对一个人那么好,那人必然是有吸引她的特质,她才会真心对一个人好的。
接近她便是任务所使,却也无法否认,对司马嫣这种明白人,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的,如今得到这样明确的指令,只因她对东宫可能存在的危险,她反倒有些心有余悸了,虽然这些反应对于一个专业的探子来说,并不算合格。
而这些,同样与面前这个背对她,依然坐在池子中的男人而起的。
他理智上可以下如此明确,且明智的决定,可若过后她真这般做,他又追悔,又该如何?
又看看他清冷的背影,她忍不住问他。
“殿下,便是她的处境是因殿下而起,也要如此吗?”
金王却是机敏的察觉到她的动摇的,眼底泛寒,比以往任何一次她任务失败,都更为严厉的提醒她。
“梧桐,本王知你是何心思,本王做这个决定,也不是没经过深思熟虑,可如何思量都改变不了她对东宫危险的实事。”
金王冷嗤。
“本王不否认小风馆主若有心经营,情报系统必然不比公孙玉的四方楼弱,可小风馆主就算为了送这个“老乡”一份大礼,在她嘱托的这事上废了不少心思,但也绝没有这么快的道理,别忘了,他收到消息是三天,也就是说在他收到消息之前,天极宫的行踪保密工作做的还是挺成功的。”
“既然三天之内有人将天极宫行踪的消息透漏了出去,还引来昨日那么多围观的其他门派,也就是说,有比小风馆的情报系统更强大的组织,在操作这一切,而操作这些的被后人,也不难揣测了。”
又是……西宫吗?
梧桐心惊不能平定,可想到这个人是比司马嫣对他来说更危险的禁忌逆鳞,更不敢随便出声了,此刻心头可谓繁绪重重。
再提及司马嫣的话,怕他误会她在维护司马嫣,反让他对司马嫣生出更坚决,一定要除之的心情。
西宫的话,又因他与西宫那隐秘而不宣的关系,又怕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做出冲动决定。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到嘴边的忧虑给咽下去,出了浴室后,只嘱咐下去,比以往更严密的留意东宫西宫的动静。
另外一边,西宫在得知司马嫣被金泽带回东宫,严密严控起来后,却是另一番云淡风轻的,虽然这个消息多少让传报的遽尔有点担心。
“殿下,这次东宫好像不是开玩笑的?若我们再迟点过去,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金朝真笑他。
“你当真是关心心切呀?看来那次与她的接触,你了解的,不仅仅是她的能力?”
“我……”
遽尔局促几分,发现他这问题,他这个身份,司马嫣对于西宫的作用的话,如何解释都是不合适的,纠结再三,只好道。
“殿下说笑了,属下只是担心,以东宫对待不安的人以往的作风,便是对他来说司马嫣有着一定的重要性,万一他狠下心来,殿下这番筹谋策划,怕是又要给他折腾的徒劳无功了。”
金朝真只摇头,依然淡定非常。
“遽尔,那是你还不是十分的了解我这个皇兄。”
他转而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淡淡道。
“对于旁人或许他可以毫不留情,便是那位与他相交不错的小风馆主也一样,可对司马嫣这个人,你没发现吗?”
他抬头,浅色的眼眸里隐隐透漏着发现什么小秘密的得意,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十分喜欢,可想到现在他说的是什么情况,以及现在是什么情况,遽尔多少还是为他年纪轻轻如此心性,多少有点心悸的。
这个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笑着涉及一个人步入万劫不复,而他也能云淡风轻。
“你当便是在昨天之前,他真能对司马嫣安心?可他如何对她的?”
遽尔呼吸一紧,隐约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笃定了。
东宫能这么久稳居东宫,也不仅仅是他是惠雸帝与神瑛皇后所出,金召平定如今的版图这么多年,在外是雄踞一方,可内部一直风波不停,各大族之间想要在朝堂窜起的何止一个两个,也就是当初惠雸帝与神瑛皇后压的紧,让他们无机可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