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雅人相邀
半年!那个时候正是她任东宫太傅、西宫侍卫、国子监师保三职,不可开交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个小子当初从青芒山下死里逃生到金泽城,其实是走了一年多的,这期间走走停停,指不定受了多少不能言说的罪。
想来之前也是怕自己被人发现,所以很小心的并没有以字画为生,直到帮助他收留他的老人病了,才小心翼翼的卖字画为生?
可也因为这些字画,如今在现在给他招来祸患,看他逃窜的那个熟悉反应,想来这样的情况还不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问。
“小三子,那老伯现在怎么样了?”
小三子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收留了那书生的老人,立即道。
“老伯几天前其实已经去世了,后事还是这书生办的,老伯家里几个都是不孝子,将能拿的能用的都搜罗个干净,除了那后街快要不能用的小木屋,什么都没给老伯留下,老伯后事他们都没人知道,后来书生去上门通知,还被他们赶了出来,没办法,我们只好帮着书生,匆匆将老伯简单安葬了。”
司马嫣头疼了。
这老伯如果在,她还能利用他迟早回回来照顾这个收留他的老伯,在贫民街守株待兔,可现在一来,他给那些人惊跑了,为了安全,再不回贫民街,难道还真要她将金泽城掀过来三尺来找不成?
这小子,还真会给她找事!
“司马爷!”
小三子见她挺失望的,有些好奇的来问她。
“您找他到底是为什么?不能真是因为那些人想找他吧?刚才我可看的清楚,您那是真正的担心一个人,可以您这人品也不可能平白担心一个路人呀?”
司马嫣心头一万只曹尼玛奔过,暗骂这小孩该笨的时候,机警的跟个警犬一样,嘴上当然不可能这小子想知道就告诉他什么的,所以只避重就轻道。
“当然是以防那些人抓着他毁尸灭迹再出大案了,朝贺快到了,便是隐患也不能再发生大事的。”
小三子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可想到这儿,又找不出理由继续追问,人家也确实没理由对他知无不言,想到这儿便放弃追根究底了,告诉他。
“可这样一来,这小书生究竟还会不会回到贫民街就真不能确定了,司马爷,我只能给您看着,等他真在那条街有动静的时候我可以通知你,甚至帮你照顾他,尽量别让他出大乱子,可其他……”
眼见司马嫣眉头都纠成一疙瘩,小三子到底不能再继续事不关己的说下去,无奈的改口道。
“我会尽量在整个金泽城转转帮你留意,也会告诉平时玩得好的朋友兄弟的,你别看我们都是些街头小混混,如果真让我们找人的话,可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些您老就放心好了。”
司马嫣苦笑,如今人找到她还不放心呢!何况现在还没在她手上?
这人,这个时候万一在外面晃悠出什么事来,她好不容易柳暗花明的路,可就真要再遥遥不安了。
“那还真要感谢你了。”
小三子说的没错,他这样的街头小混混看似没正行,可如果真要在金泽城这样的地方找什么人的话,找他们,绝对要比找刑部司的捕头更合适,她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这样想着,心事重重的回了刑部司,念着这样乐呵呵混日子的时光可能真要就此结束了,心底也升起一份明了的意念。
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悲催书生,也是真正的沈少恭没死!不但没死,还来了金泽城?
可他的身份显然已经暴漏了,或者他身上还背负着其他要命的麻烦,所以才会给追捕?
那些追捕他的人显然身份更不简单,目的为何,现在除了查清他们的身份,或者将沈少恭找到,不然真无法断定这些人真正的意图了。
另外一个,这些人与金泽城底下不安涌动的动向有没有关系,也待查证。
越想越是纷乱云云,司马嫣再次抱怨起奉大人给她的差事未免太多了,这样下来,她哪里还有什么假期呀?全都给他义务劳动了。
不过……
脑海里再次浮现沈少恭今天在街上与她撞了个正面那一幕,她阴笑。
如今他真正的同窗死里逃生确实还活着,她就有办法将真正的沈少恭恢复身份,还给他奉牧羽,而那时,她要奉牧羽协助她脱离现在的身份,脱离金泽城这个漩涡,想来便是更为可行了。
“回来了?”
心思恍惚的正想着如何和奉牧羽开口,那边自己在后衙的住处之中,奉牧羽竟然好像已经等候多时?
司马嫣心头生气不好的预感,猛然想到萧克如果真弄那么大动静来配合她的话,奉牧羽这个作为他们最高长官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那些她收起来的字画……
司马嫣震惊的望着奉大人面前桌子上,那些已经打开的字画,犹如五雷轰顶,感觉整个人都外焦里嫩了。
字画,他已经看到了?
“那个,那个……奉大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
奉牧羽很平和的点头,难得今天没有对她厉色以对。
“嗯嗯!我也觉得。”
他示意了一下那些她让人先带回来的字画,又示意了一下他对面的桌子。
“请吧!”
司马嫣头皮发麻着,错了一点时间便是错过一个先机,虽然说现在她还不至于完全受制于他,可显然她也失去了主动权。
奉牧羽不是傻子,如果她真想从他手上得到什么,不付出点什么,还真不行。
问题是,她付出了,也就意味着,可能再也脱离不了金泽城了,毕竟他这边如愿了,东宫那边因为沈少恭的事,必然也不能轻易放她走的。
坐到他对面,司马嫣先给自己倒了杯水饮了压惊,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仿佛也知道她给今天的事惊住了,今天的奉大人极为有耐心的继续饮着茶,等着她整理好思绪,再开口。
司马嫣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告诉他个确切的消息。
“大人想的没错,我今天看的也没错,虽然说当时只有远远的一面之缘,经过这两年的风吹雨打当初的文弱书生也多少有些变样子了,可今天在贫民街看到的正是他,而贫民街最近的不安动静,也是冲着他去的。”
奉牧羽捏着杯子的手猛然颤了一下,抬眼看她,目中生寒。
“你就让他这样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