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又见雅人
在东宫任太傅一年多年间,她所用的笔迹,都是此种写法。
当初为了能达到这个程度,她可是没少给公孙玉抓着练的,可此刻……此刻……
她的视线不由向面前那个还背对着她的书生看去,面色僵白,心头涌现无数种心情和念头,有震惊,有疑惑,更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和一些未知转变的恐慌。
是他吗?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
书生匆匆将货郎拽起来,来不及正经的好好道歉,好像就跟后面有人追杀一样,匆忙便要跑,猛然便与他们撞了个正面,撞上他们这一行穿官服的,更像是撞到猫的耗子,脸色直接死白了。
司马嫣看的清晰,书生虽然狼狈,却掩不住其气质清绝丹鹤之姿,而那眉清目秀的丹鹤之姿无数次从她照着的镜子里看的清晰,与她是有那么几分相像,却绝对比她更男人的刚毅清俊。
是他?真的是他?
如果说时间总有那么几个人长的相像,可这手上的字迹也如同一辙,这几率就太难了。
这一刻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认错人。
“司马爷!”
身上猛然一个冲力带的她身形不稳,小三子与萧克同时伸手扶了他一把的同时,也不由对那从她身边经过的冒失书生咒骂。
“这小子有病呀!”
“对不起,实在抱歉。”
那书生越过她,更快的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怎么可能让他跑?
“萧大哥……”
她刚想让人去追,后面大批人马疾行而到,刚将东西捡起来一半的货郎,再次面临自己的货物被提坎的麻烦处境。
可踢到他货物的那些人马,在隔着货郎猛然撞上在巷子口的一行衙役时,却面色一敛。
“司马爷!他们果然有刀,你看!”
小三子抓着司马嫣的袖子指着这些突然集结一起,追出来的人马,仔细一看,足有八九人众,虽然他们这些不快也有十二人在,可那些人,明显都是练家子,如果真对起来,未必能讨得到好果子,所以小三子也消声了。
这些人的出现让司马嫣暂时忘了那个书生,与萧克相视一眼,同时精神紧绷起来。
这些人如果真要动,他们今天还真不能熟视无睹。
“咦?”
萧克目光不移的盯着那几个人,貌似警告的和身边的司马嫣说。
“小司马呀!今天可能要热闹了。”
司马嫣汗。
“从刑部司接管治安后,金泽城哪天不热闹呀?”
那些人却好像比他们更有顾虑一样,视线追着那个已经进入拐角,很快便不见踪影的书生,领头的那个面色焦虑了几分,转而低声对旁边的同伴道。
“主子说了,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先撤。”
“是!”
就见这些人完全收了本能的警戒,然后警惕的从他们旁边的走过,没有丝毫再去追着那个书生的意思。
司马嫣确定了,这些人在贫民街,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那书生,而这些人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可直接将人带回刑部司……他们不可他们对上,她也没理由拿人呀?若是强行拿人,以他们的武力必然会让衙役有所损失,还可能导致打草惊蛇,不划算。
“萧大哥!”
她立即有了决定。
“让人跟上那些人,查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萧克眉头微触。
“你怀疑他们是危险分子?”
司马嫣却不多言。
“我只能告诉你,奉大人很在意,本来我今天和小三子过来这里,也是为探他们底儿的,可没想,这个时候正面对上。”
“既然如此,只能以最保守,也可能最无效的方式试一试了,找两个身手信得过的,尽量别打草惊蛇。”
萧克点头,转而挑了中间的两个出来。
“你们两个跟上去,记住,机警点儿。”
“是!”
司马嫣犹豫了下,还是又对他道。
“还有那个小书生,劳烦萧大哥也去盯着点儿,如果没意外,那些人的目的是他,虽然不确定他们是冲他这个人还是他手上什么东西,可让那些人有机会,可能会造成一些无法预计的后果,现在外邦朝贺在即,城中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萧克点头。
“你放心,这边我会盯着,那些人的踪迹也会盯着,这个给你。”
他将一枚刻着飞鹰展翅的腰牌给她。
“这是我的急调令,但凡是刑部司的衙役,都可以调用,我现在有大人的命令在,主要任务还是整个金泽城的治安巡防,对这些可能有力所不能及之处,我会先和下面的兄弟说一声,你回头如果需要人手,可以直接凭腰牌调用人马,这样也不至于当误事。”
司马嫣当即松了口气。
“这样确实方便多了。”
随即对这个比她年长几岁的人拱手,真心道。
“多谢大哥!”
萧克无奈。
“谢什么呀?还不是为了更方便办差?金泽城现在可别再出乱子了,不然最忙的是我们,担责任最大的还是我们大人。”
司马嫣笑。
“是呀!”
司马嫣回头便直接带着小三子去追那个小书生,这次意外与那小书生的重逢,也让她多少有点错手不急;可因为刚才追的时候,相隔时间太长,那条巷子又是七拐八拐,大街小巷四通八达的,金泽城说小不小,就算他不出城,能逃到哪里去,也不敢说。
找了几条街都没见踪迹,最后连他行过的痕迹都找不见后,司马嫣放弃追了,直接拎着小三子在一个茶棚下坐下喝水,边问他。
“小三子,那个书生好像就住在那条街上,又长那个样子,书生在那里也比较招眼,你没印象吗?”
小三子咕咚咕咚饮了一大碗茶,重重的喘了口气,这才给她回话。
“印象倒是有,就是不常见,这小书生不出门卖画的时候就窝在后街那座小木屋里,除了来回去他那里看画的学生,很少与人交往。”
司马嫣,又问。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你们那儿的吗?”
好像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小三子仔细想了一下。
“准确的我倒是忘记了,大概,也就半年前,他当时比现在更落魄到我们那儿,起初也不是卖字画,是跟着租给他木屋的老大爷一起卖灯笼和筐子的,可后来老大爷生病了,卖灯笼和筐子的钱根本不够治病,他才开始以卖字画为主的。”
司马嫣暗暗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