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又遇雅人
有人追捕他,也就代表着金泽城中或者其他势力,有注意到他存在的了,这种情况下,是东宫的人还是针对东宫的人,亦或者是对朝廷对司马嫣或者针对沈少恭本身的,都极有可能十分危险。
司马嫣不是个真正的软柿子,他流浪的外面对她会有多大的影响,她比谁都知道,可便是如此,她还是让人从她面前给逃了?万一在他们找到他这期间……
真有个万一,他们便是想作为也为时已晚了。
提到这个司马嫣也十分郁结。
“大人!您别说这个了成吗?您都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我整个人都给吓傻了耶!谁能知道一个跳下青芒山的文弱书生,两年后能好好的出现在金泽城?当时离的虽然有点距离,可我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如果不是确定他没有生还的可能,当时你以为公孙玉会贸然拿我去顶包?”
“砰!”
奉牧羽一把将杯子直接放在桌子上,烦恼的捏着眉心,然后直接对她道。
“立即将人给找回来,我会让衙门的人将四个城门都给守起来,只要他人在金泽城,就没道理找不出来。”
司马嫣一愣。
有想过她没将人握在手心里之前肯定把握不大,倒是没想到这奉大人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命令她找人?
“呵!”
她好笑,然后提醒他。
“奉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奉牧羽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投过来,漫着警告的意味。
“司马捕头,本官看,忘记了什么的是你。”
司马嫣心头火烧的焦躁,感觉自己还真的低估了这个人的无耻程度,虽然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你想拿沈少恭和我谈条件,可你也别忘了,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冒充朝廷命官这项罪,你甩不掉,反之,沈少恭已经好好的在金泽城了,你能找,别人能找,我也能找。”
司马嫣深呼吸,眼底微厉。
“你就不怕,如果真将我逼急了,我在你们所有人前面先将人找到,让他永远消失吗?”
奉牧羽却对这个置若罔闻,再次拿起了杯子,信誓旦旦道。
“司马嫣呀司马嫣!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步,就不会受制于人到如今地步。”
司马嫣厉光微沉,整个人的气压也跟着直线下降,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直接给人戳中弱点。
“再言之。”
奉牧羽又道。
“你也清楚你现在手上究竟有几张牌,现在的形式对我而言有绝大的优势,我可以看在当初你也是迫不得已的份上,任职期间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上,给你一些方便和机会,可也仅限于此。”
他冷厉的盯着她,将她所有的退路都给堵绝了。
“你想和我谈条件,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不想……或者因为一些原因不愿这么做,那是你的事,我允许你做只缩头乌龟,可也只限于此。”
“狗急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你这样的小狮子?没关系,你依然可以这么做,但同样,我也有足够的底牌,到时候你的身份性别曝光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可以说已经算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外面那么多盯着东宫,还有曾经你为了办差得罪的那些人,可都等着你出错寻你短处的,若是连刑部司这层庇护都失去了,以你现在的处境,怕是很难脱身了。”
司马嫣深呼吸,也不和他多言,拿起刚放到桌子旁边的佩刀起身向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到底不甘心这样被压制,深深的定了定神,转而对其道。
“奉大人,你怕是不知,其实那次北城一战,我连五分的把握都没有,对付您,我想应该比让我对付那样不利的情况容易的多。”
奉牧羽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目光多少有些惊心。
所以,便是现在她手上对他的筹码同样不多,她也敢从他手里拿回报吗?
她直接表明。
“身份归还沈少恭后,我要彻底脱离这里,至于奉大人您要不要揪着我问假冒朝廷命官的罪,或者还有其他目的,其实与我真没太大关系。”
她身子半回,投过来的眼角慵懒,却的暗藏锋芒。
“您能将我的身份捅出去,我也总有办法脱身的,大不了再另投门庭,找个金大腿抱而已,金泽城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贵人。”
“您也真别太将自己当回事,但愿我们能……好聚好散,合作愉快?”
一笑嫣然,她也不管最后奉大人给她这毫不留情面的威胁憋的一脸的黑,转了个手拿刀子,直接往外吆喝着。
“小三子,走!司马爷今天带你逛夜市去。”
在后面的奉牧羽紧紧锁着她的背影,脸黑如炭,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回过神来却不得不承认一点。
如果真以她的行事作风,将她逼的狗急跳墙的话,她还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那时候就不是将身份归还沈少恭这么简单了,她甚至可以直接将沈少恭拖下水,便是她有欺君之罪,又有假冒朝廷命官之罪,只要咬死沈少恭同样有弃官潜逃的罪名,他们谁也讨不到好果子。
将沈少恭处于漩涡之中,从来都不是他本意。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沈少恭还活着,却是最大的幸运,他怎能轻易冒险?
可如果身份这件事不能好好处理,便是连他这个刑部司,也可能会被牵连进去的。
毕竟为官这么多年,他得罪的,等着他出错的,其实丝毫不亚于沈少恭和司马嫣本身的。
从长计议,这件事,在沈少恭便是找回来的情况下,还是得从长计议的。
反之,司马嫣出去寻人,这一寻,便是没头没了的没日没夜。
从当时那小子逃走的那条街上,到周围七里八巷,转弯的转弯,角落的角落,司马嫣根据他的脚程,以及可能藏身的地方,都做了仔细排查和询问。
结果证明,确实有踪迹的,可人,已经不在原地,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估测的范围也十分有限。
而金泽城各街口巡逻的刑部司衙役一行人,也根本找不到这么个人的踪影,好像突然之间从金泽城消失,再不然真躲到地下去了。
“上至各街口巡街衙役,下至那些遍布街头的小混混,都找不到这么个书生的所在,司马爷,你说这人会不会当时就吓的直接出城了?”
给司马嫣揪着找了两天人的小三子,也觉得有点无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