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换人伺候
“大人!小的都说了,小太傅这么重的伤,怕也就冯断坤那样的老御医才能压得住,治得好,您有您的考量小的不是不知,好在这小太傅命够大,就这样都算过来了,可如果您真连让她恢复的时间都不给,就算她现在还有命在,怕是也撑不过几日的。”
竟是这么严重?
她还真是会让人头疼,不过这个时候失去机会的话,真等到她身强体健心志恢复的时候,他就未必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所以左右矛盾了下,奉大人还是不甘心的提醒她一下。
“你有这样的心性,不愿说的,本官也明白从你口中要比旁人口中更难探寻,可本官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才是,就得想清楚,你的身份败露,那是板上钉钉的,毕竟你与他长的再像,东宫再怎么鱼目混珠,你终是你,他终是他,而你……”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她身子上略过。
司马嫣只感觉自己明明包的严严实实还盖在被子里,就如同身体上的包扎和衣服都毫无存在感一样,任由这人将她所有的身体秘密窥探个透了。
这人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偏偏现在她还无力反击。
因为至此为止,她不认为她所有的秘密,现在都还能瞒着他,果然,就听他道。
“最基本的,一个男人也不可能无故便成了女人。”
司马嫣闭眼,已经认命虽然她一点不想……也不能配合他去做承认,起码……
现在不能。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她的顽固和意图了,又再看了她一眼,伸手试了下旁边的粥碗,转而起身道。
“你且先将伤养好吧!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你不说,本官明天也能让你开口,你一个月不说,本官也能从你身上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实在不行……”
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真正手段的直接告诉她。
“左右不过一个将你的身份完全揭穿,让朝堂和世人都不得不对你过于关注,以此来查询那个人真正的下落。”
“你再大的本事,还能脱了女儿身,真变成沈少恭不成?”
说着转身离去,边步向外面边对还在为她诊治的老刘道。
“老刘!给本官好好治好她,本官……也无惧她好了后和本官继续缠斗。”
老刘只无声听命。
司马嫣睁眼,也认命的问了他一句。
“便是你要找的这个人可能再也无法回来了,便是你追求的真相最后带来的只会是更大的混乱,你还要继续下去吗?这,怕是不符合你之前所坚持的原则吧?”
他的双标政策,如果追求的真相到最后根本无法平息所带来的影响时,这不是他首要之选。
当初正因为这个,她能让他在嘉荣公子的案子上对她让步,她能让国子监诸公子动乱上对她让步,这一次,落在自己身上,因为那个人与他同窗之谊,对奉牧羽这个人的话,她依然不认为他会改变这个原则的。
他现在都不放弃,无非就是一个没有探察出真正的情况,无法放手罢了!可如果真的知道……
纵然他能分清,可越是理智的人一旦动起感情便是毫无理智,他真的会选择对所有人都好的方式,息事宁人吗?
她无法确定,所以只能做个探察,而他,果然也一如她所料的那样……
让人不安。
“便是如此,起码他该有个光明正大的归宿,东宫也该有个交待。”
他没有回身,意志却是十分清晰的传达给了她。
“堂堂当世之才,若真是陨落也便如此微声,就真的让人寒心了。”
司马嫣苦笑,现在多少有些反过来同情他了。
他有心为自己的同窗如此尽心,可事实上是如何?难道不是一厢情愿?
因为这份同情心理,她也提醒了他一下。
“没用的,你有心为友人尽一份仁至义尽,你现在也找不到东宫坑害你同窗的证据。”
俯身背光而立的身影,袖子下拳头紧紧握起,隐忍,克制,而在他这样的沉默之中,也不得不接受着她更为沉静且现实的陈诉。
“奉大人,先不说你我立场和对这个人的心意,单单是他的家族,以沈少恭在睦州府沈家的身份和地位,纵然他是当世之才,也有个祖父悉心庇佑,可现在睦州府沈家说话的不是他祖父,更不是他那个出身低微的生母。”
“在沈家那样的地区大族之中,沈少恭的存在只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并没几个人愿意去为他承担风险,或者真正的担心,沈家也不会让沈少恭的生母,为了她的孩子,惹上皇室的盛怒,我也不会废力去做这个证。”
她深深叹了一声。
“你追究下去,只会让那些唯一还真心期待着他回归的人落入绝望的深渊,甚至为了一时激愤惹上杀身之祸,在家在外,里外不是人。”
“奉大人,与我这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上的人相比,您这个他的挚友同窗更了解他的处境和为难,如果说一个根本改变不了更好的结果,正是您所追求的,看在借着他的名字,我得以在朝堂来往这么长时间的情面上,我愿意替您冒一次险。”
“可您想清楚,这样做真的值吗?又或者说,以您这个外人的能力,究竟能护佑得住他那仅剩的几个亲人?”
她的态度可以说这一刻表示的明明却却,说的也更为清楚,她甚至已经表明,在沈少恭这个人的问题上,她与他不会是敌对的立场,如果能改变什么她自是愿意去将一切归位,可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不在,他们再怎么努力改变不了一个人的生死。
所以她也无法认同他继续追究下去,但这一切是要他来决定的,她只能给予意见和立场,现在他是主导问题的那个人,所以决定权还是他,她也不愿他在这次之后还对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可纵然如此,奉牧羽却是不甘心的。
“如此,你便先安生在刑部司养伤吧!”
司马嫣微微一怔,已经隐约明白他还是没放弃的意思,未必是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可与听进去相比,放下和抉择,显然还不是现在他能做的,所以他还是要牵制着她,甚至,不会给她脱离他的机会?
果然,就听他冷硬道。
“从今天开始,前东宫太傅、现如今西宫侍卫兼国子监少保沈少恭,因两月前北城鬼狱门余孽之乱重伤重残,人事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