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开除学籍
公孙玉连连点头,语重心长道。
“倒是有理,看来姑娘家还是多出闺阁见见世面比较好,但愿你能一直守住这份底线。”
感情这种事,尤其在深宫,最好还是别轻易交付的好。
司马嫣转头,看向此刻沉默的金泽,步前两步,认真问他。
“还是现在你都无法相信我?”
金泽此刻心底是五味杂全的。
本质上他自是不愿意司马嫣与那个危险的人,还在千方百计拿他软肋的人接近的,可理智也清楚的知道,以司马嫣之前的职位,此刻不得不受制西宫。
他再怎么不愿,也改变不来自己的父皇,要以她来控制西宫云婆所代表的契真势力。
而能不能将这些安定住,他也是十分清楚后果的,怕就怕在……
万一任务完成了,她心里多一个人,那时,他又要如何自处?
再次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拨开,拇指以指腹轻轻拂过她眼角上扬的柔软,到底是舍不得的。
然后涟漪的气氛让公孙玉都觉得自己此刻着实多余了,早知自己今天如何也不要与他一起了,看吧!撮合了徒弟,老师真成多余的了。
金泽沉重非常,到底还是开了口。
“万事小心,也……不准对他有任何私人感情。”
司马嫣好笑。
那里是龙潭虎穴,她还能对立面的龙虎有感情?这脑子神经到底该多大条,才能对这个人看上眼的呀?
“放心吧!之前虽然让他抓到不少把柄,可我也不是就真的能让他捏住软肋的,我保证,这次回去一定小心行事,不会再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他担心的,何曾只是这个?只要她在他身边,他随时就有重伤他的机会呀?可这个,显然这小女人还不懂。
司马嫣重新以沈少恭的身份出任西宫侍卫,第二天几乎算是被金仁尹漳他们变相押到西宫的。
重新踏入西靈宫的大门,说不感触是假的,前后都是迫不得已,偏偏还是脱离不得,现在看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否则他们,还真无法脱离对方了?
重回西靈宫,多的自然不仅仅是感触,还有许多生面孔,还有几个熟面孔,虽然算是一不小心碰上的。
“队长,殿下说了,让您一来就去暖阁找他。”
金仁告诉她,前面就是后院了,也不再继续跟随,停在原处,而那张熟面孔,她就这样毫无预计的对上了,对方两人,似乎才从暖阁里出来。
对方看到她一身千牛卫侍卫的铠甲,显然也颇为意外,而对上她眼中那毫无波澜的轻笑,却是僵硬了几分神色,底了眼帘,囧窋几分的。
“好久不见!”
她像是毫无芥蒂的和他打招呼,遽尔此刻也是一身侍卫装,与她不同的,显然他是独属于西宫近卫的装束,不属任何一个十二卫的部门。
如今他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西宫走动,身份已经可想而知。
西宫,终于不用藏头露尾了?已经可以为不久之后入朝堂做准备了?
“好久不见。”
与她的貌似无意的熟识相比,遽尔明显拘谨许多。
毕竟在他以为,本不会再见面,这次因为主子的决意,他们好像还要有很长一段共事的时间。
司马嫣虽然与遽尔打了招呼,可注意力并非全在他身上的,转而望向他身边那个比他肤色还要暗沉一些,同样近卫样子的男人。
与遽尔不同,此人一看那张脸,就不是汉人样子,可因在宫中,他所有的装扮,都做深宫内卫装扮,除了深刻的五官,与那深暗,不仔细瞧看不出异色的瞳孔,大眼看去,不看脸,举止身量,其实还真看不出是个异族之人。
果然,能入深宫的,云婆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之前这两人属于暗卫,现在与阿达一样,都必须要摆在明面上,才能堵掉皇帝往西宫中枢塞人吗?西宫现在只要她,所以皇帝也只有将宝压在她身上?
难怪脱不了身,西宫隐患不解决,她是真脱不了身吧?
“这位就是与阿苏拉……不!是遽尔的合作搭档吧?失敬失敬,久仰!”
桑辰给她这不阴不阳的一句问候,倒是弄的一个心里极为不顺。
今天与她不是第一次见面,可以说之前还暗中较量过一番,可正式见面,算是第一次。
司马嫣自然也认出,此人正式当初灭门血案风头正紧时,来西宫告假时碰上的那位与云婆汇报的西宫侍卫。
她是没打算自己不愉快,还伟大的让别人愉快的,可别人显然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欺负一下这些曾经给她下绊子的人,云婆在他们后面,看到她就先催促起来了。
“沈侍卫,殿下早已恭候多时。”
司马嫣压下心底的万般情绪,笑意满满,十分客套道。
“这怎么好意思呀!”
说着当没看到两人,绕过他们直接去道云婆面前。
“有些日子没入宫了,劳云婆带路。”
云婆倒是没再多为难她,眼睛扫过那两个僵直的背影,心底叹了一声,转而一声不响的为司马嫣领路。
“沈侍卫请随奴婢前来。”
司马嫣风过无声,而留下的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尤其桑辰转头看见明显失落很多的同伴,对这人这个时候来西宫,心情更为复杂。
按在他肩头拍了拍,桑辰道。
“各为其主立场不同,别太在意了。”
遽尔只剩下苦笑。
“无妨!当时拒绝她好意的时候,就想过能有今天。”
现在她还只是淡若清风的面对他曾经对她做的那些,如果真有一天反过来做对他比较残忍的事,他其实反倒不会去介意了。
这个温柔的人残忍起来,便是报复人的方法,也是完全不同的,她很清楚,如何才能让一个人,抑郁不得,心思难安。
他这边心情难安,司马嫣那边到了暖阁门前,其实心情也难以控制的,虽然她面上依然平静依然,平静的,好像这些日子,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一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情是难平的。
他已经不介意让她在西宫,与桑辰遽尔这两个他暗中的得力助手见面,是不是也就代表着,一点也不会去否认曾经他利用她做的那些事?
呵!到底只是她一人一厢情愿呀?在他眼里,她何时不是一粒棋子?
对他,还能抱什么期望?还能报以什么寄托?
司马嫣,醒醒吧!他可是比东宫更可怕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