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案子进展
“哦?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如今能和皇兄同一待遇而感到庆幸?虽然不算什么好事,好在,你也没太在意他?”
司马嫣只道。
“册妃之事,尤其牵扯到太子大婚的事,关乎国之根本,陛下不允许出任何纰漏,小臣也不敢有任何懈怠,殿下您的婚事也关乎朝堂,陛下将这样的任务教给小臣,固然有着忌惮小臣与两宫走的太近的关系,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来,却也正如他所说,这个当口上,小臣这个不轻不重的位置,最能尽心办好这件差事,自然要事事多方考量,不敢有丝毫差错。”
她如此尽心尽力,他却是没多少感动的。
“我应该为你的尽职尽责给以感激吗?”
司马嫣完全当听不懂他话里的讥讽。
“殿下不必感激,毕竟是为臣基本,摊上这差事了,自当全力以赴,务必不负众望便可。”
金朝真没有再多等下去一刻,起身转而便要走,可刚抬脚一步,就迈不开第二步了。
隐隐压下心头的浮动,到底是不甘的,多少有些遗憾道。
“阿莫,其实今天来时我还在想,若是你会为皇兄纳妃的事介意一分,或许对你,我便真的没有机会了;而你若是对我册妃介意一分,便是拼着让父皇失望,让云婆失望,我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皇嗣身份,其实也无妨。”
“像子月说的那样,天高海阔,有你相陪,也足够。”
他的背后,司马嫣一直未曾放下的那份轻笑,此刻僵凝在脸上,而在这人回头的前一刻,好像本能有着意识一样自觉收起。
风过无声,好像还是那个样子,距离,轻慢,仿佛刚才的一瞬间,都是恍惚一闪的错觉,而在清醒之后,她也觉得自己之事一时间的恍惚错觉,所以更让自己冷静下来,更不允许出现那一刻可能让人误会的情绪。
金朝真看见她这幅样子,更是心头犯凉。
“可今天看来,你是当真毫无在意,不在意皇兄,更不在乎我。”
他苦笑,认命道。
“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总有千般万般难,独自一人在深宫官场小心翼翼,可总是一颗真心赤诚滚热的,现在来看,便是你有这颗滚烫的心,却是未必愿意给人的。”
“皇兄也好,我也好,到底没能得你这颗心。”
“你太清醒了,清醒的让人无法将你拖下水,可……”
他眼底厉光突然大盛,好像激起了心底一直隐秘的那份波澜壮阔,给她这番明显的态度之下,是对她这个人势在必得的决意。
“你就在面前,让人心悦,让人移不开目光,更无法置之不理。”
“无妨,现在一切还言之尚早,竞争总有胜负,如今无法得你,总有一日,你我之间会有个结果。”
金朝真走了,最后都没得她一句话,她静静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画本一样,认真,却不会将自己混入其中。
金朝几乎是饮恨离去的,偏偏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任何资格责怪她的狠心和冷血。
金朝真走后的东篱居,尤其司马嫣的书房里,没了声息,只剩她一人,未免觉得这地方过于孤寂了。
司马嫣看着眼前的清冷,眼前却还是他临走前的那份有着不甘的决意,暗道着这桃花债怕是要成了夺命刀,真架在脖子上了,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两个皇子都对她开出桃花来?可这桃花……
却是长在刀子上,淬着毒,沾着危险的,倒是让她,如何去摘?如何去碰?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喃喃之音溢出口,只剩下无尽惆怅,还有对这份惆怅的无奈摒弃。
捏捏脑门,喃喃又语。
“自是不能知的。”
真心也好,假象也罢,到底都是南柯一梦。
在这个金泽城中,在这深宫之中,莫说她一个没有安身立命的人,便是这情意再真切,又如何抵挡得了这皇权环绕的现实呢?于东宫她尚且不敢说,于西宫,她也不过一个他需要握在手中的棋子吧?
知不知?
自然是……不能知,不敢知。
外面,眼看人走后,鹑衣这才端着准备的夜宵进来,便看到她十分疲惫的倚在扶手上揉捏脑门,灯影下的面容上,隐隐不明艰难困苦。
心底一紧,更是心疼,举步过来,为她放好宵夜同时,贴心的告诉她。
“小夫子,之前小风馆送的菊花酿一直在封存着,奴婢为您烫一壶来?深夜寒气重,也好暖身提神?”
司马嫣从手中抬手,显然是有些心动的,可想到自己这酒量……
她遗憾摇头。
“若真喝酒,怕是不到明天日落西山是起不来的,醉梦容易清醒难,这个当口,还是别疏忽大意了。”
鹑衣道。
“那奴婢将玉先生之前送的果子酒给小夫子温了,果子酒虽然说是酒,却是没有酒的后劲的,夫子这样的酒量喝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司马嫣见她一心为她解忧,也不忍一再拒绝,点头道。
“好!”
鹑衣为她温来酒,司马嫣小酌一杯,温酒入腹,甘甜爽口,确实能让愁绪消散不少,通体也顺畅不少,不由微醺自语道。
“确实好酒,酒入愁肠,烟消云散?呵呵呵……”
见她十分喜欢,鹑衣算是安心几分,为她又倒一杯,司马嫣且饮且道。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鹑衣看她,眉间却是染上一份轻愁。
她醉里看花,此刻自是什么都好的,可便是让她拿酒焦愁的她也是知的,若是她不能清醒应对现在的一切,怕是只将自身,甚至更多人的处境,推入更艰难的地步。
终究这天司马嫣还是醉了,果子酒再怎样也是酒,虽然不同于其他烈酒,却是足以让一个酒量不多的人,在这样的夜,这样的孤寂之中独醉孤枕。
鹑衣将人好好的安置下后,这才出来,一路轻步到东篱居外隔街的云来客栈之中,轻门熟路的入了那间灯还亮着的屋子。
屋内设施及其简单,却也足以看出雅致非常,而在窗边一角,纱幔之中有一修长伟岸身影盘膝而坐,在窗子底下对着窗外天上的月色对饮。
鹑衣见此,隔着纱帘双膝跪下。
“先生。”
轻纱背面的人酒杯微顿,随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