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泷城温香
“这个一心同样向着太子妃的目标,可因其父实在不能再得陛下青眼的关系,又因本身不是软柿子,与其余两位同样心思缜密的贵女一起选定给西宫,无论她们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们存在,多少也能为我分担些来自云婆的压力,现在你还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合理吗?”
这些本来都是密揍,私下皇帝要的人选,司马莫在经过对公孙玉的一番旁交侧击后,拟订的惠雸帝比较安心的人选,可因为金泽今天看到这一切,全都对他和盘托出了。
只望他在了解这一切后,能明白她的用心,他们本身现在的处境,不要再闹出什么动静来才好。
可金泽此刻的心头不忿,却让他再次执拗起来。
“既然你对这个凤云溪的评价这么高,将她送到西宫,就不怕是给西宫送去一个助力,而不是阻力吗?”
转而,他又道。
“反之,这个女子既然有心东宫,将这两个最好的贵女都归东宫左右,一为正一为侧,如此既可以保护铭鑫,又可以有凤云溪这个贤内助,岂不更好?”
她跟他谈处境,他便与她谈这个,他就不信,她做这些之前,就真没一点私心?
而司马嫣却因为他冒出的这个念头,感觉很是不可理喻。
摇摇头,她道。
“先不说公孙家的女儿愿不愿意为侧妃,便是凤云溪也非人下之人,将两个本来不错的人选,都放在你的东宫,迟早会引来祸患,铭鑫保不住,乱西宫后院之前,你东宫先乱,你真觉得如此是好事,而不是祸事?”
金泽却一步步逼回来,揪着她道。
“难道不是确定我对铭鑫是什么态度,所以很放心,却不敢将凤云溪这个强劲对手放入东宫,那时便真没你的余地周旋了?”
司马嫣愣住,望着他这份明显的意图,有点百口莫辩。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方法,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私心可以到达你愿意的那个程度,你随便怎么想,但,请你不要一意孤行进行搞破坏,这对你同样没好处。”
她转而想要出书房,想要结束今天这样的谈话,也不觉得说到这一步,再和他挣下去,能有什么好结果了。
金泽在她越过他后,却突然伸出双臂,将她整个身子连同手臂给罩住,不同于刚才的一意孤行,反倒弱了几分,恳求道。
“我们不要这样下去了,你也别做什么异姓王了,我将沈少恭的身份还给他,让你以他妹妹的身份恢复女儿身,入我东宫,如此能保住铭鑫,也补上了还缺少了凤云溪这个助力的损失,岂不是更好?”
司马嫣全身僵硬,却是如何也看不出他这个建议哪里有什么好的,只感觉他的想法,过于不负责任了。
“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乱来,我告诉你,你这想法不适用,也不能用。”
生怕他真的乱来,司马嫣忍不住就又提醒他。
“你别忘了与我之间的约定,只是君臣,不入宫闱,你敢违约,我就敢撒手不管你了。”
她这份坚决再次激起金泽的心绪了。
“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做一个我见不得光的女人吗?”
“完全没必要。”
司马嫣冷然。
“你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也不是说愿意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如果可以,我不想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弄的这么复杂。”
她再清楚不过的告诉他。
“你要我,我不要你,你不同意,我不是你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任何一人,也不要做其中一人,这是我能争取的权利,在你的要求之下,唯一能争取的权利,你不能再让我一退再退。”
金泽冷下了脸,追着她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否决我之前为你做的所有承若吗?”
司马嫣一把甩了他又钳制上来的手,也有些急的道。
“是你没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明不明白呀?我不想和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也不屑和什么女人共侍一夫,可如果我在这里,我的安宁和目标只能建立在做你女人这上面,只要你不要求我入宫,或者要求更多,我才可以做这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并且,还得在你保证不影响我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否则,一切免谈。”
金泽一把捉住说完就要甩手要走的她,黑了脸道。
“你是得寸进尺是吧?现在不是你见不得光,是我见不得光是吧?”
司马嫣顿了顿,却是没法直接否决了的他这说法的,可承认的话他准会气炸,更不好安抚,想了想,认真的做了个中肯的说法。
“也……不能这么说,可以的情况下,当然是相安无事最好的,你做你的君,我做我的臣,咱们……”
“你敢说我们还能退回到这一步?”
他手上施力,司马嫣已经直接给他勒的息声了,忍着手腕上的疼痛,软了些态度又道。
“也不是说是退回嘛……是……只能到这个地步,更多,也给不来了。”
司马嫣在这些问题上,向来是可以息事宁人,能退就退的,不能退的,退退缩缩还是原地踏步,金泽与她纠缠这么久,她什么毛病自然早已经清楚的。
如今将她逼到这个地步,她还是没有再退让,自是知晓,再逼下去,也逼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心底固然是因为她的固执而含恨的,手上却是没办法再继续钳制她。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不由怨起来。
虽然早已有所准备,虽然也早已见过她的固执和狠绝,可当再一次真真实实的面对的时候,面对她同样的清醒和坚决,还是忍不住质疑,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决的女人?
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的,不因为他是谁而有所保留,便是有所改变,也会因为她的处境而做出对她最有利的改变,若他真要踩了她的底线,她会毫不保留的将他推出界来。
条件很清晰的抛给他,且让他对她束手无策,因为他无法抛下那份天生的骄傲,去占据一个心底没有他的小女人。
她用这样的方式将他束缚住,就像他用权利将她绑住脱身不得,他们相互制约着,也相互牵制着前行,任何一方先挣脱,可能都会引起崩盘,而在这之中,最担心崩盘的,是他这个貌似在上风牵制着她的人。
将她重新笼在自己怀中,他几乎是无奈的控诉道。
“你知道吗?每当你这么决绝的时候,我都想着,顾全那么多做什么?有没有那份心,有什么所谓?我想要你,这便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