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一箭双雕
摇摇头,脑袋抵在她头上,终究无法做到那一步,所以对自己与她现在的处境有着浓浓的无奈。
“可终究不能,你这么高明,紧紧捏着我的骄傲,让我对你狠心不下,便是你毫无杀伤力的在我面前,也动不得你分毫;司马嫣,你就这样将我捏在你手心里了,做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
他没有再强制的钳制她,她也没有再继续躲避他下去,面对他这样的指控,甚至习惯性的给予坦然对待。
“那殿下呢?”
背后的人手臂僵硬几分,她知道他听到了,也等着她的答案,可能预料到这依然不是他想要的,却是他们如今唯一能看得见的结果,残酷,也现实,所以他不敢拒绝,而她给他再明确的答案。
“殿下想要小臣这颗心,殿下又要以什么来换?”
她反问他。
“总不可能说,有铭鑫郡主那样的女子追随你,天下女子就都该为你的青睐所驱使吧?”
环顾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松懈了几分,司马嫣清楚的感受到,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知道,她又成功将他击退了,虽然没有多少轻松,可成功了,这就成了,今天得过,得过且过。
现在能求的,好像只有这样了?
所以她对他的抨击依然没有停止。
“以心换心,以命换命,从来都是如此。”
她望进他的眼睛里,第一次这么毫不保留……不!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绝对立场清晰的告诉他她的界限,不容许他有丝毫误会和差错的踏错一步。
“殿下至今为止做到的,小臣都给予回报了,虽然可能没达到殿下所愿的那样,自认也没亏欠殿下,殿下想要更多,自己却是非自由身,你要一心人,你能给人一心吗?”
金泽给她问的再没立场追究下去,自然也无法再逼她做什么退让的,反之,他给她逼退回这一地步,却是极为不甘心的。
怨憎的锁着她的肩膀,他几乎是控诉的问。
“所以你只给我一个交易的方式能够得到你是吗?甚至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对你放手?”
司马嫣深呼吸,避开他这份怨念,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再回头时,已经平心气和许多,与他道。
“殿下,我们之间,只能如此,再近也近不得,身为这个国家将来的帝王,你也不该将心思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至此为止,她是真心劝他悬崖勒马。
“对于我,如果说只有握在手里你才能安心的话,一副身子而已,你随时可以拿走,但更多,也没了,给不起,给不了,也没有。”
她将自己的态度再次表明,甚至给予了肯定,不是她不愿,是她不能。
“或许你不信,可我不觉得我有这个爱人的能力,所以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所期待的,在我这里注定无法得到。”
固然是有着让他止步的意图的,却也真心不想与他走到不可开交的哪一步,起码她不认为,他们之间需要走到那一步。
金泽果然不愿如此得到她的,却也看透她的本性了。
“司马嫣,之前我以为你只是比较怯懦,不敢对感情有所期待,所以宁愿活的轻松点,惬意点,像个不得闲而去崇尚自由和浪漫的诗人,像个历尽千帆,只想龟缩起来过自己小日子的旅人,现在我才知道。”
低头锁着她眼角的那份逐渐冰冷,风凉起来的冷意,他苦笑,抬手以指尖抹着她眼角到鬓角的那份冰冷,手上怜惜,话锋却是讥讽非常的。
“或许你不是不在意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不是不在意我娶不娶妻,不是不在意我心中是否只有你一人,只是与你打开心扉相比,你更害怕爱上后,会万劫不复,会成为我选择下的牺牲者。”
他讽刺她,也在嘲讽自己,到底还是没能让她做到这一步,也没必要让她做到这一步一样。
“你不敢,与我纠缠到现在,你到底还是不敢向我打开心扉,哪怕多相信我一点点。”
司马嫣深呼吸,怦然收住了所有即将宣泄而出的情绪,这才没在他面前露出狼狈,还算镇定的冷然道。
“习惯了,这就是我活着的方式,如果殿下不喜欢的话,就保持君臣的距离,反正这人如何活着,总有让自己快活的法子的,我也好,你也好,都不是天生为爱而生的人,也不该为这些虚无的东西迷失方向,殿下要走的路,想必比小臣都更早明白,现在就不用小臣再多此一举的规劝了吧?”
她这是要他安静的接受选妃的结果吗?
虽然至今为止,他好像也拒绝不了?
没有理由拒绝了?
“是!”
金泽将所有情绪都收起来,也将她彻底放开,背手而立。
“我很清楚,你也不用再多言。”
紧紧的扣了扣指节,到底无法这样直接满怀心意而来,如此不忿离去的,他猛然向外两步后,终究无法再抬起脚就此离去,十分不甘的头也不回道。
“司马嫣,我不管你有着怎样的过去,让你不敢面对自己真正的所愿,甚至不敢去期待一个正常的女人会有的感情和生活,总有一天,我会闯开你的心门,让你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我,再由不得你说不要便不要本殿。”
微微回头,他像是在给她审判,不容她拒绝的判决。
“现在也好,将来也好,你是我的女人,这个无可争辩。”
司马嫣给他缠的心身疲惫,现在他总算有要走的苗头了,自然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便以沉默来让他主动离去。
金泽走了,虽然名单让他成功拿到了,好在,没有直接拿走,这事在采选结束之前不透漏出去,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给他这么一折腾,在他走后,缓了好一会儿,她都无法打起精神来的,甚至直接顺着手边的桌子,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小夫子……”
去为她准备宵夜的鹑衣端着热腾腾的餐食过来,刚开门就见她这幅脱力的样子,匆忙将餐盘都放到旁边的书桌上就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地上多凉呀?要不要叫大夫……”
“鹑衣。”
司马嫣给她七手八脚的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旁边的小塌上,她却是丝毫不敢脱离鹑衣的,一把抱住小姑娘的腰身。
像个狂风暴雨中急需一个支撑的将折树干一样,现在只要失去这个支撑,就直接坍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