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别搞我
简短的两个问题,简直犹如两把利刃。
嗖地一声就插在了奚乐天那已经虚到不能再虚的小心肝上。
他张了张嘴,想编个故事。
但这一时间千头万绪,完全无从下口啊。
君邪站了起来,脸色更为阴冷。
“本王上来已经一个时辰了,瞧你睡得挺香的。别告诉本王,小九她们已经先上去了。”
“对,啊对!司九荇和竺柔瑾已经上去了。”
奚乐天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一旁,就连东磁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这单身狗也不看看问他话的是谁?
到了这里主子就已经吩咐众人查看足迹,上面的路根本就没人走过,奚乐天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
这事大家都心里有数,可奚乐天不知道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干笑道。
“九王爷,你怎么好端端的又对我下毒?我对司九荇那可是忠心耿耿啊,咱们就算不是一家人也不是仇人对不对?她们已经先上去了,要不你替我解了毒,我带你去追?”
“东磁,掌嘴。”
君邪薄唇轻启,淡淡说道。
东磁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奚乐天数十个大巴掌。
打得那叫一个狠!
就连墨子濯都有些讨厌这个满嘴谎话的奚乐天了。
最后还是夜茴求了情。
“主子,万一打死了,可就找不到王妃的下落了。”
“怎么,本王非他不可么?”
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君邪说的淡然。
夜茴急忙躬身。
“那倒不是,但留着他可以省点事,而且王妃并不希望他死。”
“嗯,东磁住手。”
君邪终于开了口。
此际,可怜的奚乐天双颊都已经高高肿了起来,那两朵小云朵因为肿胀,显得很是饱满圆润。
奚乐天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一口血沫子带着牙齿吐了出来。
“王,爷,我,冤枉……”
“就你这样说话,打死你也不怨。”
墨子濯没好气的说道。
之前九姐姐上山的时候,自己还真以为奚乐天和九姐姐是一条心。
谁知道惴惴不安的找到这里后,这人竟在呼呼大睡,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这里,但九姐姐和竺柔瑾却没了踪影。
就连墨子濯都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何况是君邪?
没打死奚乐天,只是为了推翻他心底那个不好的预想。
“本王耐性不多。”
君邪再次开口,眼里已有着浓浓的杀意。
奚乐天一惊。
九阎王这是真要下杀手啊!
这,这……
眼珠子一转,奚乐天立即苦哈哈的大着舌头说道。
“我们之前在这里听到了一种惑人心神的琴声,竺柔瑾在琴声的控制下跳下了山崖,司九荇为了救她也跳了下去。我就是在这里等她们的,真不是故意要骗王爷啊。”
“舌头利索了?”
君邪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
心却紧紧揪在了一起。
小九竟然跳了崖?
“东磁,再打。本王不喜听到他说话,留口气就行。”
君邪瞬时将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宣泄在了奚乐天身上。
听到司九荇和竺柔瑾都跳了崖,夜茴几人脸上也满是怒意,倒不是不信奚乐天的话。
而是他们上来的时候,这货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如果心里真有司九荇和竺柔瑾,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安稳,所以奚乐天是真的该打!
众人间立即就有了默契。
竹隐和夜茴都恨不得上去补打几下。
君邪缓步走到悬崖边,默默看着山崖下,目光悠长。
“主子,以王妃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咱们可以等在这里,最多明日她就能再回来。”
夜茴轻声劝道。
君邪摩挲着扳指,半晌才轻轻开了口。
“可要是没回来呢?”
“那属下几人就下去找,势必会带回王妃和竺大小姐。”
夜茴说的斩钉截铁。
君邪却摇了摇头。
“夜茴,你一向知晓本王所想,最近怎么也愚钝了?你和璃儿的亲事就此作罢,本王不会再逼你了。”
“主子!”
夜茴一惊。
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君邪就已经飞身一跃,跳了出去……
“主子,主子……”
“主子!”
几人慌张的扑向崖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邪坠了下去。
“明日此时,若王妃不回,你等便回兴安城……”
君邪声音在山间回荡着,东磁双腿一紧,冲回去狠狠一脚就踹飞了同样目瞪口呆的奚乐天。
“都是你!”
“东磁。”
竹隐急忙拉住了他。
此际,竹隐心里也满是震撼,但他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主子说了,咱们要等到明日这个时辰。若他和王妃不回,我们再杀这狗东西也不迟!”
“竹隐说的不错,东磁,你冷静一点。”
夜茴也走了回来,轻声说道。
如果说震惊,或许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但心痛。
夜茴却胜于所有人。
没有人会比他对君邪的感情更深!
君邪将恍如野人的他带了回去,悉心教导,又教了他不少本事,甚至还要把亲妹妹嫁给他。
对于夜茴来说,君邪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可夜茴却没有东磁的愤怒,他脸上甚至有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风华绝代的他慢慢走到正趴在地上吐血的奚乐天面前。
声音是出奇的柔和。
“竹隐,你护着我。我倒是要看看,此人凭什么这么张狂?”
夜茴动了真怒!
竹隐和东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底读到了浓浓的震惊。
比起君邪跳崖,夜茴发怒更是闻所未闻。
竹隐点头。
“好。”
媚术说起来像是闹着玩的一门技艺。
可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会知道,随着施术者的心神和控制,被施术者那完全就是毫无挣扎的余地。
是哭是笑,全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
这种精神上的碾压,更甚于身体上的,甚至还有人就此陷入媚术的幻境中,再也醒不过来。
从此活在一个夜茴给他的世界里。
可惜司九荇没在这里,要不她就能告诉大家一个准确的用词。
神经病!
没错,就是神经病。
一旦精神被夜茴完全掌控,奚乐天很大可能会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
奚乐天承袭了晋铜的身躯,当然也承袭了他大部分的记忆。
对夜茴这个巫族族长,他是熟悉的很。
现在一看夜茴的神情,奚乐天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这个词。
他是真的怕了!
顾不得还在往外涌的鲜血,奚乐天连声求饶。
“夜茴大人,你别搞我!千万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