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看电视剧的经验,如果不出意外,像我这种农户出身的女子多半是被安排去后院的干杂活的(劈柴、烧火、洗衣服、清理污秽之物)。因为像我们这种一出生就和土地打交道,肯定不会一二项加分技能(琴棋书画之类),反而因为长时间的田地工作,导致皮肤不仅黝黑还粗糙,更不用谈身材管理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古代的我长成什么模样。
“这两个乡间野丫头就麻烦张大婶教府中的规矩了”,之前那个强行掳走我的中年管家跟旁边一名身材敦实的妇人说道。
只见那妇人眉头微微一簇,随后没人任何面部表情的说,“好”。是个人都能听出这个好字非常不耐烦且敷衍。然后转身就朝身后的屋子走去。
我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我身上的绳子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当我反应过来时,立马环视四周观察地形,评估下我目前身处环境,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来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只听从里屋传来那位妇人的声音。
我赶紧小跑着进去,因为刚穿越过来,各种状态还不在线,跑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绊倒了,还叫出了声。我本能的去看伤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只是冷冷的说道,“我们做下人的,身体不属于我们自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的,而且进了这个大院的门不能随便乱叫,万一惊吓到主人,那么不是死你一个这么简单,而是我们一群人。所以把这个规矩先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还有,一看你这身破衣服就知道是乡间来的野丫头,往里走有一间小屋,去里面把自己收拾收拾再出来见我。”
于是我和目前还不知道名字的少女一起进里屋去洗漱。那时的我才看清古代的我长得什么模样,看年纪像是14或15岁模样,虽然是豆蔻年华,但估计平时没啥吃的,有点面黄肌廋,但这样也好不用减肥。脸颊处的红晕一看就是田里人,好在脸型不错,是鹅蛋脸,眉毛也不粗不细,长度也恰到好处的,外加深邃的眼眸,高挺鼻梁,小巧的嘴巴。心想:再过几年所不定会长成个小美人。可惜双手粗糙不堪。
“你们叫都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荷花,她叫春花。”还没等我做声,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妇人面前表现自己。我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
“你们没有姓氏吗?”老妇人继续问道。
“没有。”荷花继续抢着回答。
“这也正常得很,穷人家是没有姓氏的。”随后她又说道,“看你这么机灵的模样,现在我这好好学规矩,学好了将来去风少爷屋里伺候。至于你嘛。。。看着蠢笨些就去云少爷屋里伺候吧。”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她继续说道。。。
听完妇人所说的,我大概对这崔府的大概人物关系有所了解,就是老爷姓崔,年纪40余,一年前才高中秀才,祖上曾入朝为吏部尚书,后被小人算计被罢黜,家道中落,目前靠祖上留下的产业过活,现在的老婆是继妻,戚氏不到30岁,生了风公子、朝兰小姐,风公子9岁,朝兰小姐8岁;已故的正妻江氏留有1子,云公子,10岁,还有妾若干,目前还没有子女。
妇人继续说道,“崔府家中人丁不旺,公子、小姐金贵之躯,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不能出任何差错,一旦做错事惹怒主子,这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让你们死都算是恩赐了。”
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这个崔府的人际关系,但妾们无所出,要么崔老爷年老体衰,要么这位继夫人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是后者那么我未来的主子,云公子的日常生活应该不会顺遂。这不就相当于把我分配到边缘部门做边缘人,随时准备被裁员的意思嘛。不行,我要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就被派到云少爷处去做丫头。而我也正式开启了古代版的职场升职记。
初次见到我的顶头上司----云少爷,只见他年龄不大,但穿的却十分严肃,一身墨色的衣服,显得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副稚嫩的面孔却摆出一张奇臭无比的脸,我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他弹琴的样子。原来古人的琴声也可以很好听,就像《笑傲江湖》里那首经典之作,好听到让我的耳朵可以怀孕,一时没忍住尽然陶醉起来。我眯着眼睛,轻轻晃动脑袋,跟着云少爷的曲调,喉中发出微弱的声音附和着。一曲结束,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突然,我被旁边的另一位婢女拉出去。
“少爷在弹琴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千万别在发出刚才的声音了。”
我连忙点头,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事。她是云少爷房里的婢女总管,说白了,我们这些丫头都得听她的。她不仅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楚月,人也长得白白净净,说话的声音也像天上的明月,温柔似水。她也就比我年长2岁左右,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楚月姐姐,给我一次机会,下次绝对不敢了。”我说道。
“又错了,在这里没有“我”,只有“婢子”,知道了吗?”她严肃的说道。
“嗯嗯嗯。”我连忙点头示意。
“楚月在吗?老爷要问云少爷最近的情况。”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厮,只见他也就10来岁的模样,但说话的语气却跟之前的绑我的老奴才一模一样。楚月听到有人传唤,立马面露惊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之事,最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跟着小厮去了。
云少爷还在弹琴,感觉他特别喜欢,不知过了多久,站的我的双脚都发麻发胀了,但他还在弹。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传来一声又凶又奶的声音,“门口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连忙回答到,“婢子叫春花。”
“这名字太土了,我给你改个名字吧,以后就叫你霜潭吧。”
“是的,少爷。”
“希望你以后既像霜花一样冰清玉洁又像潭水一样清明透彻。”
“什么霜花、什么潭水,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这种深宅大院犹如吃人的泥潭,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我心想。
“谢谢少爷赐名。”我低着头,假装怯怯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