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路漫漫且慢慢,秦松痛失所爱,始终不说话。
秦蓁和许肆也是面面相觑。
眼看就要进城,白鲸年却要执着着要许肆陪他去找路上丢的东西。
秦松看着夏念桉收养的那个孩子,林稚同时也看向他。
秦蓁觉得两人估计有话要说,便找个借口先行进京了。
她信步走进城,肆意地摇晃着腰间的白玉环,何其恣意。
尽管是遇过任何灾难,秦蓁仍然是笑着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保持着所有的精力去应付未来的变化。
她花钱雇了一匹马,红衣少女翻身上马,踏马而去。
她似万般新奇地看向周围的事物,却猛的发现了一个不该属于这画面的人。
“琉鸢?”秦蓁在她面前停下,她一刻也不敢停,连着下马的动作都在慌张,“怎么了?”她一把扶起正要摔倒的琉鸢。
琉鸢也借着她的势,稳住身子,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地祈求道,“救救我家小姐…”她还欲下跪祈求,秦蓁却一把扶着她。
“在哪?”秦蓁眸子淡了下去。
……琉鸢看着秦蓁远去的身影,又让秦蓁替她找的路人扶着她去陆府。
她一路踉踉跄跄到了陆府,却由于步子不稳摔在了门口,那人连忙将她扶起来,“多谢。”
琉鸢想进去,“我找你们大公子……”
“你找我哥作甚?”后面传来一个男声。
琉鸢回头,正好看见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陆放。
“请陆三公子救我家小姐。”琉鸢猛的跪下来。
陆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正欲径直入府,却听见琉鸢道,“秦小姐孤身一人,就怕救不下我家小姐……”
陆放连忙折回身,“秦蓁去多久了?”
琉鸢说,“有一段时间了。”
陆放敛眸,将马车上的马匹卸下来,“拿着我的令牌去刑部找我哥,让我哥调人过来。”
琉鸢强撑着将付清所在说出之后,便昏死过去。
陆放踏马而去。
……
“付小姐,你也是倒霉,瞧上了陆纵,可是陆公子偏偏是我家公主心上人,那怎么办呢?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付清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
这都还不算太倒霉,最倒霉的就是四公主不仅要杀了她,还发现了她的身份。
“可你怎么会是前朝皇室呢?汐芸公主,你说说呢?”
付清眼看死局马上就要被将军,她闭上眼,外面现在是什么动静呢?
四公主病弱,一直未得婚配,她一直痴恋陆纵,也一直以病弱为由不愿嫁人,这次,估计是要把付清这件事说给燕帝听,来邀个功,讨个赏。
付清简直不敢想,自己居然忽视了这样一个人。
“反正最后也是要死,付小姐为什么不先满足满足我呢?”
付清不怒反笑,“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引出我的同伙,可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有我自己。”
“你可是公主,我不得尽心伺候?”那人说着便往付清这边走。
付清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人伸手要来扯付清衣裳。
付清依然不为所动。
正此时,一把匕首自外面掷来,堪堪擦着那人的脸颊而过。
“谁允许你碰她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女声传来。
随即便看见秦蓁踹开门,满眼藏不住的怒气,那人也没闲着,掏出自己的匕首抵在付清脖颈处。
付清在看到来人是秦蓁之后也忍不住愣神,为什么来的是她啊?
为什么来的是她啊!
付清几近崩溃。
眼底藏起花。
秦蓁看着眼前的情形,“放人,我留你全尸。”
“我可是四公主的人!”
“管你是谁的人,杀便是杀了。”她抽出长剑,“今日就算是四公主亲自来,我也照样杀。”
她字字慢慢,字字钻心。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和永安公主比起来,你猜猜,永安公主护不护得住我?”秦蓁毫无保留地露出自己的底牌。
“你猜,圣上是更在意四公主还是清嘉皇后?”她笑着将四公主处于劣势的情形分析一遍。
开玩笑,当年圣上还没登基的时候,可是能为了清嘉皇后自愿革去太子之位的人,四公主不过是圣上为了安抚臣子而宠幸一位妃子所生。
圣上登基几年,后宫可只有一个清嘉皇后和赵淑妃。而这淑妃还是清嘉皇后因为觉得自己活不长找来替她陪燕帝度余生的人。
“付清可是前朝公主!”那人似乎想借此让秦蓁站到他这边。
付清看着自己掩盖了那么久的事实就这样被揭露在秦蓁面前,她害怕去看秦蓁。
秦蓁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在利用她?
付清越想越难受,索性自己往那匕首上蹭。
那人却又不敢真的伤了付清,毕竟四公主有交代。
而秦蓁只说,“我与付小姐交好,只是因为她是付清而已。”
付清蓦然抬头。
又听见她说,“无论付小姐身份如何,她始终是我秦蓁的挚友。”
付清眼底彻底崩溃。
“傻子。”付清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而那人却突然改之前的害怕,“那不知道县主今日来了,还走不走得了?”
秦蓁执剑以待,“那就看看我走不走得了。”
那人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将这处小院围起来。
秦蓁眼都没抬一下。
那人还以为秦蓁害怕了,正是放松懈怠之际,付清猛的推开那人奔向秦蓁,秦蓁也快速捕捉到那人挥手的动作,将腰间的白玉环掷过去,正好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秦蓁带着付清夺门而出,却恰好被围在中间。
院里有一棵枇杷树,上面也结着枇杷。
“付小姐,经此一遭,你请我吃枇杷可好?”秦蓁笑着说。
她明媚似骄阳,付清一生阴暗无光,可幸好,幸好她身边出现了一位拉她出泥潭的人。
“好。”付清回答道。
……
许肆和白鲸年找到东西连忙进京。
却听见个秦蓁一直没有回家的消息。
他派人去查。
“付清……”他喃喃自语道。
随即他拿着剑迈出屋外。
陆放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秦蓁满身都是伤,偏偏她还一直护着身后的付清。
“疯子!”他在心里默默骂道。
付清看到了陆放的到来。
“各位,不妨看看自己的处境呢?”
付清一言便引的众人看向正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陆放。
他一身玄衣,气质清淡,一双桃花眼难掩怒气,“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秦蓁无所谓地耸耸肩。
靠山来了一个。
陆放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秦蓁的伤,“你怎么敢受伤?”
秦蓁扯着付清与他保持距离。
“你也这点像她。”
一言就将秦蓁定在原地,如遭五雷,动也不能动。
他什么意思?
像?
她?
看着她出神的模样,陆放啧了一声,“先想想怎么拖时间,我哥的人要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蓁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那就只有硬熬了呗。”
言罢,众人又厮打起来。
陆放也懒得管自己,全程的注意力都在秦蓁身上,一点不让别人伤她一分一毫。
而他身上自然挂了彩。
但总归防不胜防,一人从秦蓁背后攻来,秦蓁也只得推开付清,生生受下那一剑。
陆放所见,便是秦蓁的后背已然流出大片的血,她向前倒去,好在落在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显而易见的、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语气乍然在秦蓁头上响开,“他们怎么敢。”
有些平静的调调却又微微发颤。
秦蓁撑不住,昏死在他怀里,许肆顺势接过她,一摸后背全是血,他双眼淡漠地看向那群人,“放干他们的血好不好?”
不知道是在问谁。
只听见他说,“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他抱起秦蓁,对他带来的人吩咐道,“不准弄死了,全部活捉,带回许宅。”
“那若是四公主要人?”有人问。
“连着四公主一起给我带来许宅。”少年抱着狐狸稳步出走,“我要抽干他们的血。”
狼崽子走到门口又看了看那不合场景的枇杷树。
“连根拔起,一起送到许宅。”许肆吩咐道。
陆纵却在门口拦住许肆,“这些人你不能带走。”
许肆强忍怒气,“不带走,我怎么送四公主大礼?想来四公主本就身体不好,若是突然身亡怕也只是生病的理由来的充分,你觉得呢?”
竟是当着陆纵的面谈论着杀公主的事。
陆纵让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今天受伤的是付清,你当如何?”许肆发问。
“那我一定会杀了他。”陆纵不假思索道。
许肆却抱着秦蓁稳步离开了。
只留一句“死太容易了,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濒临死亡。”
回到许宅,许肆几乎是踹开房门,开始给秦蓁处理伤口。
偏这狐狸这个时候醒了,秦蓁闹道,“我是女子!”
她反手握住许肆解她衣服的手。
“就因为你是女子,我才不让文江来处理。”许肆耐心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我这般,不合礼数。”秦蓁也解释着自己的意思。
许肆这次不惯着她,“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得吃点苦头了。”
“什么意思?”秦蓁没懂。
许肆用力掰开她握住自己的手,秦蓁吃痛地绷紧身子。
“现在知道痛了?”许肆一只手控制住秦蓁的双手,一手解开自己的发带将秦蓁的双手捆起来。
秦蓁哪里见过这阵式,当即不肯就范,偏偏身上又有伤,不敢使太大的力气。
于是她的双手最后还是被困起来了。
许肆将她托起来挂在自己身上,“这样看不见,可否?”
秦蓁也只是背上那处伤,这样确实是看不见,但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许肆没听见她回答,便开始用剪刀剪她的衣服,衣服牵扯着伤口剧痛,秦蓁挂在他身上发抖。
她突然觉得这姿势不太对。
“我可以趴在床上的……”她小声说话。
许肆三两下除去她的衣服。
“阿肆,有人处理伤口是挂在别人身上处理的么?”秦蓁问他。
“你不是人?”许肆反问她。
秦蓁感觉这不太像处理伤口,倒有点像做爱。
何况,这个姿势怎么处理伤口?
“秦蓁,看着我。”许肆以命令的口吻。
秦蓁听见他拧帕子的声音,“做什么?”
许肆一手扶着她的脖颈,一手用帕子开始给她清洗伤口。
在帕子触及后背的瞬间,许肆吻上她的唇。
秦蓁又开始乱动。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谁知许肆猛的加大擦拭伤口的力度就让秦蓁再次绷紧身体,一点不敢乱动。
赤裸裸的威胁!!!
许肆又开始清洗帕子、拧水。
秦蓁怎么感觉他拧的不是帕子,而是她!
太难堪了,随着水声渐小,他又开始给她擦拭伤口,可是他擦一下,秦蓁就忍不住想动,一动他不仅会加大力度,还会咬她,一时给秦蓁痛的分不清到底是哪处更痛。
水声渐大,许肆又开始清洗帕子。
随着最后一声水声,帕子被扔进了水盆中。
哐哐当当。
许肆一路向下。
“你干嘛?!”秦蓁问他。
“敷药,药放的有点远。”许肆一本正经地答道。
他一边索吻她的脖子,一边摸索着药瓶。
他又继续向下吻她的锁骨,与此同时,药瓶被打开,药粉也微微撒下,落在她伤口处,秦蓁痛的浑身发颤。
许肆又开始咬她的锁骨。
这简直生不如死,秦蓁想,刚才还不如让她死在那群人手里。
许肆这厮惯会勾的她心痒。
岂止是心痒,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在发痒,连着背上的那道伤口也在隐隐发痒。
秦蓁觉得许肆这厮才是个狐狸精。
萧芷妍骂的果然不错。
许肆又往上索吻,拿过一边的纱布开始给秦蓁包扎,秦蓁也只得挺腰,实在是羞耻。
剪刀一声咔嚓,包扎完毕,就在秦蓁觉得一切都可以结束了的时候,许肆复又欺负她的耳朵。
从耳垂往上,他的声音被尽数放大,那只耳朵也受不住这折磨索性迅速的烧了起来。
只听的哐当一声,以及水溅落的声音,秦蓁甚至都不用睁眼就知道许肆把水盆拂地上去了。
紧接着又是哐当几声,好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秦蓁睁开眼,看见刚才的东西现在都七零八碎地散落一地,许肆是故意的。
复又感觉到有东西在往自己身上裹,秦蓁楞楞地接受着这一切,很快原本床上被拂开的被子就裹在了秦蓁的身上。
许肆放开她,坏笑般看着她,“不是会害怕的吗?”
他将她被捆住的双手放下来,“刚才怎么不逞强了?”
许肆这厮实在过分。
秦蓁双眼有些迷离,她看着许肆为她拆去那发带,狼崽子抬眼对上她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