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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折天珠统帅

支配神明 南方老狗 11818 2024-11-10 23:39

  时光荏苒,虽然只过去了不长不短的七年,伽兰曾经的家清水村现在已破败不堪,破旧的平房上长着斑斑青苔,野草在道路上疯狂生长,盖住了倒下的路灯。村里的年轻人都搬去了城里,留下无依无靠的老人留守在家,他们大多是没有儿女或是儿女不孝的老人,留在这里不为别的,就是在等死,能死在生他们养他们的这片土地上。

  伽兰带着撒伽走了三天三夜的路,她寻着模糊的记忆穿过破败的街道,走过曾经的森林,然后努力回想回家的路,现在这条路已面目全非,若不是野草中依稀的几串脚印,伽兰会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她来到过去洗衣服的河边,河里没有鱼虾,散发臭味的河水有的只是工厂排出的污秽,伽兰漂亮的脸上在短短几天憔悴占据了她倾国倾城的模样,两行泪痕格外地醒目,为了不引起注意,她特意把头发弄得一团糟,好像一个月没洗头一样。

  小撒伽一路上不哭不闹,他好像有超过常人的忍耐力,伽兰毫不隐瞒在路上交代了她和他父亲的一切,撒伽明白那个衣食无忧的家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父亲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们只是平凡地活着啊,什么民族大义真的这么重要吗?比生命还重要吗?那个慈祥的爷爷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很多事情或许充满了各种疑问,但它实实在在发生了,以不可逆转的姿态在毫无准备之下发生了,或许唯有坦然接受才能释怀吧。撒伽一路上沉默不语,但他那小小的脑袋上却不曾平息过。

  走过木桥就看见几栋断壁颓垣,伽兰不知道房子还在不在了。她走了三天三夜的路,所带的食物省下给年幼的撒伽,她饥肠辘辘,精神上千疮百孔,目光也恍惚起来。

  撒伽呆呆地看着陌生的环境,这里是一处平坦的草原,隐约可见几棵高大的树,还有特别显眼的破房子,他的裤腿早已被露水打湿,正往下滴着水,面对这一切他没有出现和同龄人应有的表现,他只是跟着母亲走下去,母亲告诉他要去第二个家,那里一无所有,没有爸爸,没有衣食无忧的生活。他的心有一种抵触,他想改变这一切,这个世道,所以他要坚强,坚强是什么他说不出来,总之不应该让母亲担心。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觉得累,脑子很清醒,这是他的财富,来自黎式人的基因,很幸运他打破了,虽然只有一半,但足以支撑他成为不凡的人。

  伽兰被一条裸露的水管绊倒,她感觉全身使不上力气,脑子一黑便昏过去了。

  撒伽摇晃着母亲,在她耳边喊妈妈,回应他的是伽兰眼皮微弱的抖动,撒伽暂时失去了方向,他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等待母亲醒来,他没有哭,哭是弱者的表现,他要成为强者,所以他要抛去多余的感情。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着,撒伽忍住不让自己睡去,他要看着母亲醒来。

  天下起了毛毛细雨,撒伽听见狗叫声,是前面烟雨蒙蒙的破房子方向传来的,他站起身死死看着那里,他坚信母亲会醒来,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会醒来,撒伽要保护好妈妈。

  雨幕中首先出现的不是狗,而是一个行动缓慢的人,他戴一顶斗笠,披一件蓑衣,这种雨具是几千年前就有的,至今还有人使用,这很不可思议。

  “谁家的小孩,别淋坏咯”他说话不急不慢,声音很沧桑,,显然是上了年纪的人。

  撒伽没有回答,他目不转睛看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那老头走近了,身后一条黄狗张着嘴“旺旺叫着”,老头看见躺在地上的伽兰眉头一皱,怎么会有人躺在雨天的草地上?

  身后的黄狗纵身一跃,飞速朝撒伽扑来,电光火石间,撒加脑中无比清晰,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看见狗的行动很慢很慢,他轻轻往左退半步,那狗扑了个空。撒伽发现身边所有的景物都变慢了,雨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下,青草缓缓摇摆,那老头的前脚迈起迟迟没有落下,他转身看见黄狗呲牙咧嘴,四脚离地向他俯冲来,毫不迟疑,撒伽一记重勾拳打在狗下巴上,黄狗张大的嘴被打闭合了,甚至咬中了自己露出的舌头。那狗眼睛一闭摔了出去。

  与此同时撒伽感觉手腕传来剧痛,他听见咔嚓一声,腕骨好像碎了。疼痛也仅仅持续了不到5秒,撒伽感到伤口温热起来,他听见骨骼嘎嘎作响,碎骨在挤压,复原,治愈,疼痛感转瞬即逝。

  撒伽看见的景物又恢复了动态,他惊讶于刚才的举动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的反应完全出于本能,感觉就像有人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又是自己主观控制。

  老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张口结舌道“你这个年纪有这个反应力,你并非凡人”

  撒伽也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发掘自己的特殊。

  黄狗低吟着从地上爬起,正好看见躺在一旁的伽兰,它立马换了副嘴脸,摇着尾巴走过去,发出喜悦的叫声,伸出舌头去舔伽兰的脸。

  老头见状,小心翼翼靠近想看清这人的脸。

  “伽兰”“孩子这是你什么人”

  撒伽见老头认出来妈妈,便打消了顾虑“这是我妈妈”

  “她是我弟弟的女儿,我的侄女,大约八年前我弟弟遭遇不测,这孩子说不想拖累我们,自己连夜偷偷跑出去”老头的眼眶湿润了“好孩子,你妈妈怎么了”

  “累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里永远是家,虽然已破败不堪”

  老头对黄狗吱呼叫它回去叫人,也不知它听懂了没有,那狗向来时的路跑去。

  毛毛雨停了,花草树木像水洗了一样。

  第二天伽兰在平房里醒来,撒伽守在床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

  她是被村里人抬回来的,这些年伽兰的大伯无儿无女,人一老就越发孤独,他每个星期都要打扫已故弟弟的家,这是他唯一能觉得不孤独的时候,所以伽兰的房子和她走的时候没有两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此后伽兰和撒伽深居简出,不敢过多抛头露面,别人问起孩子的父亲是谁时她会回答一个普通人罢了,后来死了,她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撒伽的童年很孤独,村子里没有同龄人,甚至见不到几个年轻人,他的性格变得很古怪,时好时坏,有时他爱这世界的美好,以自己是亚罗人侵略者而耻,有时他觉得人性很肮脏,认为自己是高贵的贵族血统,他在无人的角落里被莫名其妙的心情摧残着精神,一股股快乐和愤怒以及沮丧的复杂情绪将他淹没,他划破肌肤,却又立马恢复,他跳下悬崖,顷刻又完好无损地醒来,他不具备死亡的条件,这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武器。脑子里无数画面充斥着,一招一式在教他如何战斗,在教他识文断字。虽然撒伽没有上过一天学,可他博学多才,智慧与超凡的身躯是与生俱来的力量,他的灵魂就这样在这具矛盾集合体中长大。

  四季交替,花开花谢,日子过得飞快。

  十七年如风而过,撒伽已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

  村子里熟悉的老人大部分都去世了,他们母子十七年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伽兰在地里劳作已变成皮肤黝黑的妇女,她曾经如葱的手生了厚厚的老茧。母子相依为命渡过了艰难的时代,伽兰并不对撒伽的状态感到惊讶,从小父亲告诉他黎式人在很久以前拥有神一样的力量,我们是神,你的孩子也许会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流淌过去,绿色的河水流过了村庄,地里的庄稼越来越难生长。

  有一天一群穿制服的人打破了宁静,他们是亚罗执法小队。

  “姓名”

  伽兰不敢看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他低着头说“伽兰”

  有气无力的声音引来了男人的不满,“为何在此地开荒种地,这里早在十年前就被征用了”

  “男人死得早,又没别的本事,混口饭吃”几十年的风霜早已杀掉了伽兰的童真,她像个愚昧的中年妇女想到什么便无所顾忌地说了。

  一旁的撒伽穿一身粗布衣,头发凌乱,下巴隐约冒出几根胡渣,他嘴里叼着草,双手抱胸依靠在门框上,没有看这群人一眼。

  “很好,现在你有工作了”

  说完,那男人示意手下去把伽兰带走“放心那里饿不死你”

  这是亚罗人的政策,若是发现无依无靠,没有户口的黎式人都会无理由带去到不知名的地方劳作。

  几个黑西装的男人就要来抓伽兰的手。

  “等一下,我能收拾一下吗?”伽兰明白此去九死一生,若不去可能当场就死了,这些年她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只是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吧,现在孩子长大了,她想死活已经不重要了,她要过去跟撒伽道别,然后去拿挂在墙上的镰刀,她知道她不动手,撒伽马上就要动手了,撒伽一动手,这些人会见势不妙逃走,哪怕只跑了一个,撒伽以后的生活也就见不到阳光了。

  络腮胡笑着说“不用,那里应有尽有,你这破房子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带走的”

  几个西装男不由分说就来抓住伽兰的手了。

  “放开”撒伽低着头,嘴里冷冰冰地说道。

  那络腮胡闻声看去,见个毛头小子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没点动静,吓老子一跳”络腮胡旁边的一个青年不满地说道,他腰上挂了一把枪,戴着黑墨镜,趾高气扬看向撒伽。

  两个抓住伽兰手的男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一愣。

  “小伙子,你叫什么,若是黑户,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叫撒伽,她是我妈,你们要动她,我就打死你们”撒伽抬头,声音很平淡,不带一点情绪。

  墨镜青年见撒伽瘦小的身躯和破败的装束不禁失声大笑“可怜,可怜,看来你不仅身份卑微,连脑子也不好使”

  撒伽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下,你们放开我妈,然后滚回去,这事算没发生”

  “哈哈哈哈,队长,这小子真有趣,你不能把他也带走消遣一下”青年大笑和络腮胡说。

  “一”

  “你还挺入戏”

  “二”

  一阵疾风吹过,墨镜青年的脑门上插着一把镰刀,顿时血流如注,他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没反应了。

  众人大惊,他们看向门框,根本不见少年的身影,恐惧蔓延开来,他们拔出枪来往四周寻找目标。

  络腮胡呼觉后背恶风不善,还没等他转过身镰刀已割破了他的喉咙,再一看,青年脑门上的镰刀早已不知何时消失了。

  “鬼”十几名虾兵蟹将的心中不约而同想起这个字。他们慌了手脚拿枪对着撒伽一通乱射。

  这次撒伽没躲,他用野兽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为什么我们光活着就这么艰难?”

  子弹一颗颗打入撒伽的肉里,接着又被“吐”出来了,只留衣服上的孔洞还在。众人这时才意识到不妙,撒腿就跑,

  撒伽如鬼魅一般闪入人群,随着一声声哀嚎,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成为刀下鬼,片刻工夫,十八个男人被割喉无一幸免。

  “这就是我的力量吗?”撒伽的眼睛通红,浑身是血,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仰天大笑。

  滴答,滴答,大雨瓢泼而至,地上血红的积水流动着,伽兰失魂落魄站在两具尸体中,她的全身已湿透,头发滴着水。

  几栋平房的门开了,门里探出几个脑袋,这是老弱的村民,他们刚才闭门不出,这时听门外没了声响,才打开门来,只见大雨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洒在墙上,洒在草间,洒在石头上,然后又被大雨冲刷着流向低洼处,撒伽搀扶着伽兰慢慢往回走。

  “撒伽,我们完了,你杀了他们,我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住嘴,一群懦夫”

  “你们早知道执法队来了吧,一个个藏得够深啊,还自喻神明传人”

  撒伽即将杀戮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他的声音是愤怒的,他对村民失望透顶,这群人贪生怕死,活了一大把年纪整天拿曾经的辉煌说事,到紧要关头却都缩头缩尾,苟且偷生没有一点傲气。

  “撒伽,够了”伽兰呵斥道“你以为你的本事哪里来的?那是因为你有一半的黎式血统,别对长辈无礼”

  老头们见撒伽怒了,不敢多说,他们唉声叹气关上了门。

  撒伽无法理解母亲的心情,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人们好像都只顾着自己,所谓的民族大义就只是口上说的这般,这是个无药可救的民族吗?就连母亲也是吗?

  “妈,我不想被压迫了”

  伽兰搂住撒伽,他们不能在待在这了,却也无处可去“妈都知道,可能改变些什么”

  “妈,和我走吧,我们去别处生活,谁敢找麻烦,我就割下他的头”

  “不行,明年你躲到哪儿都没用,你是亚罗王族,明年你就成年了,他们能感知你的存在”

  “不怕,来了我就杀光他们”

  “孩子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杀戮中,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性的存在,每一个生命都需要被尊重”

  撒伽陷入沉思,他发现他的能力越大,人性也越弱了,他但他又十分渴望安宁的日子,如果可以安稳地活着谁愿意打打杀杀。

  “你去参军吧”伽兰脱口而出。

  “什么军,亚罗军?”

  “是啊,你手臂上的太阳纹,能给你一个前途,但愿他们不追究你父亲遗留的罪行”

  “罪行?父亲和你都没有错。”撒伽安定情绪“我会的,我想我会登上一个地位,到时候妈妈你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撒伽准备参军,既然不想被压迫,那就去压迫别人,既然世界是错误的就让自己也犯错吧。

  撒伽让母亲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等他成为一方霸主时再来接她,伽兰拒绝了,她哪也不去,她就想在这老人村里生活,这是生养她的地方,这儿有她的童年她的回忆。

  这显然行不通,撒伽杀了执法队,亚罗人马上就会查到这里,这个村庄马上会成为废墟。

  伽兰答应撒伽会好好活下去,叫撒伽不要担心,一切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被权力迷惑了本心。

  但撒伽目前为止都猜不透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人。现在他只是跟随波流去成全自己。

  撒伽告别了母亲,他要去往通向黑暗的前途。

  很顺利,无论面对亚罗审查官什么样的检测和盘问,撒伽只要亮出手臂上的太阳纹,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他被安排到最轻松的部队,住最好的宿舍,做最少的训练。

  同团的战友大多是贵族子弟,家人送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锻炼意志,以及镀金。回去后便可轻松继承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登上的地位。

  撒伽是团里最瘦小的人,他每天双脚悬空坐在离地30米的攀岩假山上,这里可以看见围墙一面的黎式训练兵,这些黎式族人或是为了一口饭,或是被父母送来的,或是想成为名誉亚罗人而来当兵,其实他们的目的就是想不被压迫,好好地活着。当然并不是谁都可以通过考核来当兵的,首先家族内的底细要干净,除了必要的身体条件还需要他们必须是基因能力者,必须誓死捍卫亚罗帝国,要从口头、行动和精神上心甘情愿忠于帝国,这由一系列的考核指标和仪器来验证。

  他们负重在夕阳下奔跑,嘴里喊着口号,撒伽看着他们出了神,他不明白人类这种黑白不分的情绪和立场。

  “你在看黎式猪?”撒伽的旁边多了一个人,这人长得魁梧,全身肌肉线条明朗,他和撒伽一瘦一壮成了鲜明的对比,撒伽不想回答他,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这让长的好丑,鹰鼻细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叫贝鲁,请问你是?”贝鲁见撒伽迟迟没有回答,他一屁股坐下来继续说“知道吗,城里抓了一大波复权派,他们都下场很不好,真想不通现在帝国如此开明那些黎式人居然想造反”

  撒伽目光落在那群训练兵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黎式人很邪乎,他们会魔法还会与生俱来的超能力,说不定哪天混进来”贝鲁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

  “前一阵子帝国治安队抓住了复权派的小头目,这家伙不经打,没搞几下就交代了所谓领导人,那人叫文祥,文祥,可笑吧,二十年前他是古列王身边的红人,古列王非常信任他,奉他为座上宾,不过这家伙有点能耐帮古列王处理了不少的麻烦,据说他的手段很高明,会很多神秘的超自然超科学的魔法,魔法,这是他自己解释的,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许王知道,但王对他无条件信任,所以王没有公开说出关于他的事情,文祥早在十多年前就消失了,他是复权派领袖又如何,这人的一切都很神秘,我们没法抓到他,只能防范他使出什么伎俩来搞破坏,所以不得不防啊”

  撒伽后面的话没有多听,他一直记得向古列王告密父亲和母亲事情的人就叫文祥,他居然是复权派领袖,当时他那么做为了什么,父亲当年已把母亲的身份安排得很天衣无缝了,若是没人告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让撒伽和伽兰无依无靠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告发父亲,撒伽都想杀了他。

  贝鲁见撒伽满脸阴沉发呆,他嘿嘿一笑“你父亲叫什么,也许咱俩是远房亲戚”

  撒伽没回答,他露出手臂上的太阳纹,想打消贝鲁的怀疑。

  贝鲁咄咄逼人“我听说文祥的手段多着嘞,你就是凭这个混进来的吧”

  撒伽突然转头死死地看着贝鲁,他铿锵有力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文祥的,你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话题,你这个讨人厌的丑八怪,给我闭嘴滚蛋”

  贝鲁哪儿受过着等气,从来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更没人敢叫他丑八怪,他抓起撒伽的衣领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假贵族扔下去”

  撒伽笑了,他笑得很邪魅,眼神冰冷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贝鲁,这让贝鲁感觉被羞辱了,但他不敢真把撒伽丢下去,他只是闲来无事然后因为一点点的怀疑来消遣撒伽的,若撒伽是真的贵族把他杀了不好交代。场面很尴尬,贝鲁没有台阶下抓住撒伽的衣领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围墙另一边的训练兵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他们一边跑步一边不时扭头看向假山顶的两个人,这俩个人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小稚嫩,他们坐在峭壁边沿,魁梧的人抓着瘦小的人衣领,瘦小的人垂着手笑得很疯狂。

  “见鬼,你这个疯子,在笑什么?”

  “我经过重重审核选拔才当的兵,而你这个蠢货居然质疑我是内鬼,你难道在质疑兵团审核机制?”

  贝鲁面红耳赤,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你们在干什么”

  哈迪教官厉声呵斥。

  贝鲁不敢造次,他小声对撒伽说“算你走运”

  “回复哈迪教官,我们在亲切友好地交谈”贝鲁放下撒伽,笑眯眯地对哈迪说。

  哈迪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军团里,不论你的背景是什么,在这里你就得遵从这里的规矩,而我就是规矩,若发现再闹腾,定罚无怠”

  “神气什么”贝鲁自顾嘀咕到。

  事情告一段落。

  当晚哈迪教官叫醒了撒伽,撒伽跟着他来到卧室,这是私密的交谈。

  “你是撒隆的儿子?”哈迪直言不讳,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撒伽吃惊,自己并没有透露什么呀,教官怎么会知道。

  “你的名字,你的长相,你的一举一动,太像了”

  撒伽警惕起来,他不明白教官的意思,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不要害怕,你能通过审核不是靠你那太阳纹的”哈迪的语气很平和,他像父亲一样慈祥看着撒伽。

  “从我那天看见你时,就觉得熟悉,再见到你档案上的名字便更加确信了,知道吗,你很幸运,审核人员都是我曾经的部下”

  撒伽明白了,哈迪教官和父亲撒隆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能进军团也是他的缘故。他们有一句没一句攀谈起来。

  哈迪告诉撒伽,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是个桀骜不驯的混混,每天混迹赌场酒吧,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身手了得,他输钱了就和人打架,脾气暴躁谁都不服。有一天他输了钱想跑,对方人多势众,结果就是他被打得遍体鳞伤。

  在他奄奄一息躺在街拐脚处时一个少年喊醒了他。

  “你为什么躺在这”

  “我被人打了”哈迪闭嘴眼睛,或者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他恍恍惚惚地回答着。

  “荒唐,帝国之下竟有人违法乱纪?”

  撒隆不知道,违法乱纪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是家常便饭。

  “哈哈,我是老鼠,我除了干这个还能干嘛”

  “你相信我吗”

  “什么?”

  “你不想改变吗?”

  “改变什么”

  “你不想在阳光下光明磊落地走吗?”

  “想”

  “你不想靠自己的双手成就自己,做一个让人尊敬的人吗?”

  “想”

  “那你跟我走吧”

  哈迪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些,他借着路灯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站在面前,虽然对方长得很稚嫩,但他身姿挺拔,眉宇间透露出不凡的英气。可是哈迪认为眼前是个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突然发怒。他用力让自己站起来,颤颤巍巍靠在墙上,他的衣服有斑驳的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像即将捕猎的狮子一样看着撒隆。

  “小孩,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哈迪今天被人打得很狼狈,而他自尊心很强,这副鬼样被一个孩子看见,还被对方施舍恩情,这人哈迪认为对方在拿自己寻开心。但他现在站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做出别的举动了。

  撒隆背过身去弓下腰来“不必怀疑,这世界应该有好人的存在,我背你去医院吧”

  哈迪的心乱了,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举动才能赶走这个神经质的小孩。

  “就是他,上次输了钱,还打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巷子里突然钻出一群人,他们头发五颜六色,有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甚至还有绿的,就是没有黑头发,这群混混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钢管,链条,桌腿的都有,一个黄毛正指着哈迪说道。

  哈迪打的人太多了,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朋友,是不是误会了”撒隆双手抱胸,面对穷凶极恶的混混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小子你是老几啊,马上滚,否则连你一块处理掉”

  撒隆摊开手,“你说要怎么能放过他?”

  黄毛嘿嘿一笑“这王八蛋,上次打了我兄弟,我也是讲道理的人,你赔个两万,这事算过去了”

  哈迪勃然大怒,他哪受过这等威胁,还要一个孩子给自己出头,算什么,他刚迈出一步,脚踝出传来剧痛,他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混混们哈哈大笑。

  “拿去”撒伽立马丟出一叠钞票,“这是三万,你们马上滚蛋”

  黄毛捡起地上的钱,点点头“不错,医药费是赔了,可是受的耻辱怎么算?”他吧嗒了两下嘴,做出难为情的样子“怎么着吧,你傻大个也爬不动了,你今天就从我裤裆钻过去,这事就算没发生”

  哈迪愤怒地看着混混“这事和这个孩子无关,你等着,老子伤好了,就打死你”

  话音未落,撒伽摇头“也罢,就依你”。

  众目睽睽之下,在凌晨的街道,在哈迪不甘和愤怒地注视下,在混混们飞扬跋扈的嘲笑下,撒隆钻过了这个不知名混混的裤裆。

  混混们骂骂咧咧走了,哈迪眼睛里失去了光,他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低下头去。

  “起来吧”撒隆伸手去扶哈迪。

  哈迪抬头之际他看见这个少年手腕上的纹身。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明白高高在上的王宫贵族竟会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受辱。

  “我觉得你有困难,便帮了,我想人其实不用分高低贵贱,只要走正确的路就行了”

  哈迪折服了,不需要理由,在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的觉悟不如一个孩子。

  后来来自边缘民族的哈迪在撒隆的指引下当兵,他也不负众望,一路高歌猛进,他将反抗者尽数镇压,军衔一升再升。在他征讨阿塔斯西半球的国度中失利,军队在海面遭到伏击,损失惨重,他被调派到军团当教官,时常和撒隆吃饭,聊天,他们像一对过命好友,毫无保留地交谈。撒隆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告诉他自己找到她了,告诉他有了孩子。后来的事他是通过小道消息知道的。

  撒伽回过神来,他明白了很多,他好像在无依无靠的世界和哈迪建立了联系。

  “教官,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和母亲过着藏头露尾的生活了”

  哈迪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你可以参加讨伐军,去随他们攻打西半球的大陆,建立功勋,你要征服那片土地,才能得到古列王的封赏”

  撒伽发懵“现在还在打仗吗,现在难道不是和平时代吗?”

  “孩子,不止我们的大陆内部暗流涌动,其实帝国天天都在打仗,只是你们不知道,那些失踪的黎式人,其实被派去达雅佳当炮灰了”

  达雅佳是阿塔斯西半球的大陆,据说那里生活着原始部落。

  “难道凭亚罗帝国的军事力量攻不下原始人?”

  “那里的环境很复杂,树木遮天蔽日,毒虫到处都是,那里的磁场让我们的仪器雷达电波都失去了作用,所有高科技武器在那里起不来什么作用,当地人熟悉环境,他们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很难对付”

  “帝国为什么要得到那片土地,达雅佳的面积不过是亚罗帝国大陆的四分之一大小”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里藏着秘密,和黎式民族有关的终极秘密”

  “黎式族不是在东半球大陆发展起来的吗,他们的秘密怎么会在西半球的达雅佳内”

  “这只有征服那片土地之后才能知道了”

  哈迪教官走到窗前向外面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他小声对撒伽说“我会保你进入讨伐军,到时候看你自己的了,这一路会很艰苦”

  夜已经深了,没人知道撒伽和哈迪后面说了什么。

  之后的每天,撒伽不再懒散,他每天做着魔鬼训练,摸索自己的能力。贝鲁时常会莱找茬,但也仅仅是试探性的骚扰。

  在一段时间的摸索中,撒伽发现他脑子里有很多格斗技巧,一招一式,攻防进退都映在脑子里,他并非能让时间慢下来而是拥有远超常人数倍的反应力,他发现自己的伤口能瞬间愈合,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时砍掉自己的手指试探,后面锯下了脚掌。无一例外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着。

  一年后,撒伽顺利进入讨伐军,他随着军队远渡重洋,进入热带雨林之中,那些日子有人被虫子咬死,有人被猛兽袭击,更多都是被保卫家园的当地人用陷阱和暗杀的方式杀死。撒伽凭借自己的能力,总是身先士卒去前路探知危险,渐渐的人们对这个瘦小的年轻人肃然起敬。

  撒伽当上了队长,他的小队总能避开危险,攻下一座又一座的寨子。

  当地人的武器虽然是落后的弓弩,但战术极佳,往往和周围环境隐蔽得天衣无缝,再给讨伐军措手不及的打击。这让军中很是头疼。

  其它团的人知道有一个撒伽带领的小队从未有一人牺牲过,他们好奇撒伽是怎样一个奇人。

  撒伽的威望越来越高,在老团长死于绞肉机陷阱后,撒伽被选为新的团长,讨伐军的编制很简单,他们来了五个团,每个团下面有十个队。现在撒伽的身份在讨伐军中是和另四个团长平起平坐的,所有的队长和团长都是通过选票投出的,看起来很公平。

  三个月后,其余四个团长莫名其妙死了,军中群龙无首,撒伽笑着登上了讨伐军的最高指挥官。

  在他的带领下,军队如入无人之境,当地人毫无还手之力,撒伽总是冲在最前面,他不用枪,不用其它装备,只拿一柄原始的大刀,取敌军性命如探囊取物。

  两年后,一切向早已安排好的一样,撒伽成功夺取了达雅佳的控制权。

  在屠杀了近六百万的抵抗者后他得到了古列王的接见,达雅佳的秘密他早已不在乎了,他只想登上一个地位。

  撒伽回到东半球后,贝鲁取代了他父亲的地位成为不周山的统帅。

  亚罗帝国分为五大区分别是:不周山荒漠戈壁,折天珠绿洲,雷比滋草原,漠鲁斯雪原,齐幽冥幻境。

  统帅是区域最高的领导人。

  古列王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人问“我的勇士你需要什么?”

  “我想要王赦免我们的罪,为了以表忠心,我攻下了达雅佳”

  “你们,有什么罪”

  “我的父亲叫撒隆”

  古列王点点头“你父亲的罪他已偿还了”他见到撒伽的眼神和撒隆处死时一模一样,一样的平淡,仿佛放下了一切,看穿了所有,只是撒伽的眼神多了些愧疚。

  撒伽早已学会如何用眼睛演戏,演技强到活了两千年的古列王也看不透,或者古列王不想点破,他只是想按照命运的发展去做下去,他早已不想回到地球了,妹妹应该会有好的未来吧。古列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折天珠的统帅一个月前暴毙了,我的勇士明天起,你就是我折天珠最年轻的统帅了”

  撒伽如愿以偿,前前后后从离开老人村不过五年时间,他便当上了折天珠统帅,背后的隐情我们不得而知。

  撒伽回到故地,老人村已一片废墟,母亲不知去向何处,现在他成了折天珠最高领袖,在这个地界他说的话除了古列王他就是真理,可是他始终未能找到母亲。那一别真的是永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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