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军回到卧室叫醒熟睡的程风兄弟俩。
“大叔你干嘛……”程旬被突如其来的摇晃惊醒,睁眼一看正是一脸笑容的鸣军。
“起来,我要发泄一下”
程旬大惊失色,睡意全无。
“我们没有这嗜好,你去找别人吧”
鸣军急忙解释“我是说你们饿不饿,外面好生热闹”
程风睡眼惺忪“有吃的?”
“有,有,有”
“这里的东西没地球一半好吃,这段时间吃干粮,我都怀疑我味觉失效了”程风翘着嘴发牢骚。
鸣军露出笑容“这不就有了嘛,别不信,我对真主发誓”
程风,程旬半信半疑慢吞吞掀开被子起床,有气无力地穿衣服。
“你们拿出一点对食物的尊重好不好,赶紧的,一会人收摊了”
鸣军,程风,程旬,蹑手蹑脚推开门,走在空荡荡灰暗的走廊上,他们想起今天入住时老板叫他们晚上不要外出,肯定有不可告人都隐情,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行人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不友好的人,坏他们的好事。
他们来到清木房间门外,鸣军伸手按下门把手去推门,门纹丝不动,显然门是反锁的。
“这丫头安全意识还挺高,不错”鸣军点点头连声称赞。
“要不,不要叫清木姐啊”程旬问。
程风说“你这话说的,咱不能吃独食,叫吧”
“这门怎么打开?”程旬指着厚重的隔音铁门问。
“也许我能直接进去”程风手摸下巴说。
“怎么说”
“还记得在路上我是怎么解决那几个胖子的吗?”
“不太清楚,就记得你凭空一抓手上就多了个内脏,然后他们就死了”鸣军也纳闷,他从没见过这种能力,甚至没有听过。
“我当时很惊慌,很想杀了他们,然后我集中注意力,眼前的环境发生了聚变,所有的细节被我一览无余,我看见你们每个人的内脏,骨骼血液,眼前看见的一切暴露无遗,这和透视不一样,我至今无法形容当时看见的,而且诡异的是,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我当时想抓他们的心脏,纵使他们离我很远,但那些景物触手可及”程风语无伦次解释道。
“高维空间”程旬说。
“啥?”
“通俗讲你当时进入了比我们人类能感知到的更高级的空间,且你可以随心所欲在你的空间肆意妄为,影响现实空间”程旬解释道,他不敢妄加推断,毕竟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超出常理的,要是用术语名解释又怕程风听不明白。
“所以你是想说,通过你那个什么空间,你可以进清木的房间?这太可怕了吧”鸣军咽了口唾沫说。
程风想起些什么说“还有之前,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和傻大个吵了一架,当时很生气,我叫他回来,他不回来,我就想要他离开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看见傻大个一直在走而他周围的景物却是向前移动的”
程旬点头“之前我们看见的是占亮自己退回来的,也就是说你的空间只有你自己能看见缘由,以此类推,你的能力应该是和空间有关的,那我的呢?占亮的呢?也许我们和鸣军大叔他们不一样,他们的能力很单一,我们的能力好像没有固定形式,只有固定的属性,一切用法要我们自己开发,首先得找到自己能力发展的方向”程旬说。
“你们叽里呱啦说这么多干嘛?还吃不吃饭了”一旁的鸣军听得头大,不耐烦地说。
“那还叫清木姐吗?”程风说。
鸣军脸色难堪,他有些担忧地扫视程风吞吞吐吐地说“万一她没穿衣服呢?”
话音未落,程旬凭空在鸣军的注视下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
房间内。
清木侧身而睡,曲线优美,身上什么也没盖,好在穿着衣服。
程风眨眼的工夫就发觉自己周围的环境变成了陌生的房间,边上的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孩,不是清木还有谁。
程风走近,俯身拍清木肩膀,对方毫无反应,只见伴随细长的喘息声她鼓鼓的胸口前后起伏,如丝的秀发胡乱地铺在枕头上,勾勒出一种凌乱美。
程风将手搭在清木的肩膀上,柔软,温暖,美好的感觉窜进程风的脑中,程风抑制住内心的悸动,轻轻摇晃清木的香肩,还不见醒,程风疑惑,这样都不醒?不如?
看着凹凸有致的少女身躯,程风的脑子忍不住开始乱想。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把程风从罪恶的思想中拉回来了。
程风使劲摇头,“我这是怎么了,真该死,我混蛋”他嘀咕到,却又回到了疑惑中,清木怎么会睡这么死呢?生病了吗?
程风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一秒两秒,没错那种轻悠悠的感觉来了,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物体里里外外的细节都暴露无遗了,程风在无数的细节中寻找着反常的地方,他的目光穿过清木的衣服、皮肤,骨骼、内脏……,然后穿过被褥,穿过木制的床板,程风赫然看见一双眼睛圆圆地睁在那里,竟有一个人蹲在清木的床下,透过他的身体构造,下面是一个洞口还有一条通道,这是一家黑店,这个人应该刚从暗道里出来不久,他表情惊恐吾着鼻子手上拿着一块方巾,显然他正是通过往方巾上倒入了某种液体迷晕清木的,对于程风来说这种方法在地球上是时常发生的,他一看就明白了,若不是鸣军叫他们起来吃饭,后果不堪设想。
程风收回思绪,一切又变回原样。
他不动声色打开了门。
门外的鸣军黑着脸冲进来,程旬紧随其后。
鸣军仔细端详躺在床上的清木,确认完好无损后对程风说“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还待这么久,搞什么”
程风竖起大拇指“鸣哥,今天晚上多亏你救了清木”
鸣军不解,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啥?别说没用的,快叫清木起床吃夜宵了”
“别急嘛,你看清木姐姐睡的多香”程风眼神飘向床底“有劳朋友治好了我姐姐的失眠”
鸣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漆黑的床底,他惊愕地看着胸有成竹的程风指了指床低。房间里静得出奇,他们没开灯,鸣军勉强能看见,程风兄弟视黑夜如白昼。
鸣军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床低,床低马上变得热闹起来,整个床都颤抖了,里面传来锤击声,教喊声。
“哥,鸣大叔他进去练武了吗”程旬也是一头雾水。
“你傻吗?床底下藏了个人”程风双手抱胸说。
“啊,这这,难以置信”程旬睁大双眼“那我们不去帮鸣叔控制住那个人吗”
程风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用,你鸣叔触发了被动,他对一切企图对清木姐欲行不轨的人和事有伤害加成”
果不其然,不一会气冲冲的鸣军从床底下钻出来,然后一把拖出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这人满脸麻子,肥头大耳,长得极其猥琐,他蹬着腿被鸣军一把拉出。
“狗东西,呸,要是今天爷爷我饿的睡不着,我可爱的清木妹妹就要遭了你的毒手了,说不说”鸣军吐了口唾沫狠狠踢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说不说,说不说”
鸣军蹲下抓起那人的头发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肥脸“你到底说不说,不说马上敲碎你的狗牙”
那个人嘴角抽动了几下流出一行血。
“程风,把那台灯递给我,我敲开他的嘴,看他说不说”
那人一听,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吓得一哆嗦,裤子马上湿了,一股尿骚味散发开来。
“他尿了,他尿了”程旬忍不住笑出声。
鸣军说完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说还是不说,最后一次机会”
那人身体一抖一抖的眼看就要断气了,他含糊地说“我的亲爷爷啊,你倒是问啊,你不问,是要我说什么”
鸣军回过神来指着床上的清木,“说,我老婆有没有大碍?”趁清木昏迷不醒鸣军口头上占便宜。
那人嘴都被打变形了,口齿不清地说“木事,木事,只系一点点扑通滴迷药,往脸上敷点亮水,锅一会久好了”
“你是谁,要干嘛,最好说清楚点”
那人睁开眼睛,努力维持着口音“我是潇洒哥,我给钱酒店老板,他有好看的姑娘住进来就通知我,到时我会通过暗道溜进来与姑娘云雨一番”
几人这才明白入住时老板为什么叫他们晚上别出门了,原来竟与歹人有交易。
“呸,下流”程风啐了一口“你看看你这德行,现在潇洒了吧”。
潇洒哥咧开嘴露出夹着血的牙齿“风流客的事怎么能叫下流呢?”
鸣军松开头发拍拍手“还嘴硬,把他阉了”
“这活我在行啊”程风从沙发上站起,摩拳擦掌坏笑道。
那人吓得翻身脸朝下爬在地上“阉了我不如杀了我”说完他两眼泛白口吐泡沫,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程风一指脚下,众人看去,竟是两颗泛白带血丝的蛋蛋。
“好手段”鸣军后背发凉“兄弟用神通先准备一下或者打个招呼,我怕你搞偏了不好”
“这不是怕他大呼小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嘛,咱突如其来的没痛苦,你看这兄弟抽的”
潇洒哥再也潇洒不起来了,他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看就要断气了。
“哥,你杀人了,好残忍”程旬一向善良,自从来这里之后他对程风的感觉就变了,以前那个守护他成长帮他出头的哥哥变成了手段残忍的凶手,而他连杀鸡都不敢。
“我这是替天行道”程风满不在乎。
“你们干什么呢”寻声望去,清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坐在床头看着众人。
程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给她听,清木气冲冲嘟着嘴“这坏蛋,活该,先不管他了,外面真有吃的吗?”
“你心够大的,要不是我们你现在可能一丝不挂身边还躺着个潇洒哥”程风苦笑。
清木用吃人的眼神凝视程风。
酒店是不能久留了,几人收拾好行装,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了。
飞来城的夜晚街道上,一个胡子拉扎的小贩不耐烦地说“怎么还没来,消息错了吗”
路灯长椅下坐了位长发男,他手拿报纸遮住了脸“探子说看见他们进这家酒店的”
“何不强攻?”
“谁知道呢,你家统帅仁慈呗,说什么在酒店内会伤及无辜”
“哎,搞不懂撒伽大人的想法,还整这些麻烦的,大晚上叫我们来摆摊,不知管用与否”
长发男哭丧着说“你们还好,顶多无功而返,我要是回去不说出个所以然,就难说咯”他放下报纸指着摊位上的面包“这东西是不是有毒?”
胡渣男摇摇头“统帅不屑于用这种技俩,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胡渣男又转头对站在墙边祷告的人说“你没看走眼吧?”
这人穿一身蓝色哥特式长袍,戴一顶礼帽“不会的,我对天父发誓,我看见了,还想传与他们福音”他左手指着天上的蓝星,右手张开放在胸口上闭着眼睛虔诚地说。忽然他睁开眼睛“看来主一直爱着我们,有脚步,人来了”
程风一行人从巷子里拐出来,只见街道上摆了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于个的摊位。
“鸣叔,你不觉得奇怪吗?”程旬巡视四周警惕地说。
程风打趣道“说不定白天城管严”
“屁,这哪儿有什么城管,晚上都没几个人,怎么做生意,本都收不回来”程旬说。
鸣军拍了拍胸口“不怕,咱不是送生意来了嘛”
几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就走到一处摊位前,摊案上摆放各种油光发亮的糕点面包,金黄的表皮细腻的奶油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清木眼睛发真,非常俏皮地笑着说“老板这怎么卖”
老板躺在后面的躺椅上,用帽子遮住脸,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但他的声音很饱满一听就不是等闲之辈“我不卖给本地人,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哦,我们是从不周……”清木还没说完就看见鸣军一个劲眨眼睛,他顿时明白对方在套话了。
“老板我们不买了”说完几人抬脚就要走。
“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那老板纵身一跃,跳过一米高的摊位,就地一滚,蹭地站起来,手里拿着两把发亮的枪对着程风等人,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过专门训练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风上前呵斥“想强卖是不是”
“朋友,我有枪”
“那又如何”
“你们走不了”
“就凭你”
“不,是我们”寻声看去,打角落的摊位长椅上站起一个手拿报纸的人,男人,长发男人。他掏出枪二话不说往天上扣动扳机,“嘭”的一声,顿时冷清的街道炸开了锅,爬摊桌上睡觉的,躺街角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死气沉沉打盹的小贩,下水道排污管井盖下蹦出的人,楼顶跳下来的人,桌子低钻出的人,形形色色的人潮水般出现,他们手持步枪包围上来,步伐整齐划一,动作规范,眼神中透露出视生命如草芥的神情,这些人显然是军人。
“怎么办”
“排除法,跑是不行的”
程风双手举过头顶“我们买还不行嘛,何必兴师动众”
长发男钻出人堆,两眼扫视程风等人后说“那个矮子呢?”
“什么矮子”
“变巨人的哪个,上回的账还没算呢”
清木撅起小嘴“就是你杀了临天镇的乡亲们,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小妹妹不要太记仇嘛,一会有的你快活”长发男坏笑“开枪,尽量别射那女的”
千钧一发之际金光包裹了众人,须臾,光熄,鸣军铠甲上身,与此同时枪声不绝于耳,鸣军左右开弓挡住扑面而来的子弹雨。
“该死”程风大骂,他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调动异能,手足无措,慌乱爬下身去,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清木站在原地,怒气冲冲盯着长发男,盯着这个杀死全村人的敌人。程旬努力观察时局,企图找到找突破口。
眼看子弹就要打来,鸣军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四面八方袭来的子弹,就在子弹即将穿透几人时,程旬下意识抬手,那子弹先是静止在空中然后像失去动力一般掉落在地。
“原来是这样,推开沙子的并不是掌力,难怪没有后坐力,是其它的力吗?,让子弹落下的又是什么力,引力?磁力?”程旬也被突如其来的能力惊到了,他只是出于本能下意识抬手,但明显感觉到手臂传来的反馈,突然竖起的汗毛也说明能力来自自己。程旬感觉脸上有轻微的瘙痒和酥麻,没错这是自己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程风听见无数金属落地的声音知道得救了,他爬起来看见程旬抬着左手呆在原地。
再说鸣军,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唬住了,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还没等敌人第二波的进攻,鸣军化作一道金光疾速杀进人群。在鸣军的金属铠甲下这些人的血肉之躯就像纸糊的一样,擦着伤,磕着死,骨头碎裂皮肤爆开的声音不绝于耳,鸣军手脚并用打得敌人晕头转向,不时有人飞出人群摔在地上打滚。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鸣军的进攻并没有打乱他们的阵型,他们纷纷涌动,分成了两波人,一波人还在与鸣军激斗,一波人再次举起枪瞄准程风几人。
程旬再度感受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他闭上眼屏气凝神,告诉自己不能慌,掉落在地的子弹奇迹般地颤抖着浮起,程旬睁开眼“来了,力量在指引我”程旬钩动手指,那子弹调转方向向敌军射去。
那波人刚想射击腿部立马传来剧痛,一个个捂着腿倒在地上挣扎。无一例外那些掉头的子弹密密麻麻射在这波人的腿上。
程风见状,对程旬厉声说道“旬,你怎么不打高点,直接毙命”
“这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我是现代地球人,受过教育的人,无法接受滥杀无辜的自己”程旬回应。
“他们无辜,刚才我们差点死在枪下”
“可我们没死,这就是事实”
“你这个榆木脑袋,迟早吃亏的”程风第一次对弟弟这么说话,他想不明白程旬什么时候信佛了,这么仁慈。
场上一下子少了半数敌人,鸣军在人群中拳打脚踢,直打得那些人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人仰马翻,头破血流。不一会街上躺满了人,他们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打滚,有的已经断气了,长发男不知什么时候跑得没影。
清木一指漆黑的小巷“鸣哥,那个刽子手跑进去了”
鸣军本想上前去追,可巷子里马上走出两个人影,他们越来越近,一个是长发男,一个身穿西装,一米七出头的身高,不过他的身材比例极好,该瘦的地方瘦,该壮的地方壮,双腿长又直,西装下胸口隐隐凸出,这是壮硕的肌肉,他长得很秀气,垂耳的长发,尖细的下巴,一对迷人的桃花眼下是略微翘起的鼻梁,嫩白光滑的脸如精雕细琢般英俊不凡。
金色铠甲内的鸣军大喝“你是何人,送死的吗?”
西装男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撒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