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亮虽人被束缚于铁椅上,但那火蛇像有生命力一般横冲直撞,灵小姐非常灵巧地飘到一边躲过一击,被火蛇撞到的锦旗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占亮无法转身,他看不见后面的情况,只得操控火蛇上下纷飞,直把赌场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主持人和壮汉见状,本想冲过去阻止占亮,可看见占亮闭着眼睛,手中两条火蛇围绕他又无限延伸进行无差别攻击,热浪席卷,他们俩对视一眼,脚底抹油跑了。紧接着看客们鬼哭狼嚎冲向出口。
“小子看着点,你想把我们烤熟吗?”飞杰对占亮吼着“我本想变身,怕离你们太近波及到”
“我先烧了这鸟地方,快叫寒夜给你弄个冰罩子”占亮睁开眼说。
“踏马的,寒夜好像被那女人迷住了”
占亮操控火蛇避开寒夜和飞杰,还有一边丟了魂的小羊,两条火蛇散发着阵阵热浪左右开弓,不一会场上的一切都在燃烧,灵小姐轻飘飘地悬浮在天花板上的痛风口处注视下面,她如羽毛一样轻,像被风吹起的羽毛浮在空中,双眸微睁,瞳孔中映射场下的一片火海。
“该死,好烫”飞杰冲占亮吼道。
占亮打了个响指,他们几人的周围升起厚厚的冰墙,将他们与火海隔开,火蛇早已与占亮分离,各自游弋在观众席的一排排座椅上。“我手段如何?”占亮说。
“这是你做的?”
“那还有谁,你看寒夜具备这个精力吗”
“太不可思议了,同时掌握两种元素”
“我想不止,我说热,于是有了冰,我说要烧了这里,于是有了火,若我说要风”说着占亮弹指一挥,狂风平地而起,场上的桌椅,锦旗,各种装饰,灯具胡乱飘荡,风很大,来自四面八方。占亮并没有兴奋,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能精确控制这力量。
天花板上的灵小姐左右飘荡,躲过被风卷起的杂物。场上滚滚黑色浓烟,不时看见上下翻飞的各种家具杂物,还有两条通红的火蛇游荡其中,透过冰墙,飞杰好像看见了世界末日,或者是地狱。
这才仅仅过去五分钟,刚才热闹的赌场此刻以成这副光景。
李天龙也在冰墙之内,他见此情景竟哈哈大笑“好手段,好手段,组织后继有人”接着他站起身来,很轻易他的铁椅枷锁应声而断,“小伙子,收了神通吧”他笑着对占亮说,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块。
“你到底是谁”占亮死死凝视着这个怪老头。
“我乃复权派八天王,广明天王李天龙是也”老头神态自若,对占亮说。
对方不领情,啐了一口“呸,什么天王,地王,没听说过”
“前辈,我们是从不周山来的,正来投奔组织”飞杰深得临天镇长老信任,关于复权派的内幕多多少少还知道些,他听得八天王个个身怀绝技,不禁对李天龙肃然起敬。
“我等候多时,已在这筛选了八波杂碎,若无真本事,灵小姐会毫不留情割掉他的喉咙”
“黎式子民呢?”
“也一样,他们既然把自己的命都拿来赌了,以后还能有什么作为?”
原来,赌场乃是复权派一个地下根据地,用这种方式为组织筹集资金不会引起亚罗统治者的注意,李天龙在此摆下赌命局,他是包赢的,输者便要被杀,而有真本事的人要么会赢,要么不会甘于任人宰割,这些人大多数是黎式的能力者。李天龙在此的目的是招募有能力的人加入组织。可至今为止皆是些鼠辈,一个个看见来真的均吓得面无血色,说不出话,胆子小的甚至尿了。
占亮对此行径十分鄙视,这算正派组织的作风吗?竟不管同胞死活,为了达到目的,选择这种方式壮大,实在有违正派作风,话说回来他们也不算正派,藏头露尾,搞偷鸡摸狗的勾当。
“哼,你们太极端了,我觉得不妥”占亮直接了当对李天龙说。
李天龙不怒反笑,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飞杰、占亮、寒夜的枷锁吧嗒一声,收进暗格,李天龙轻抚胡须“年轻气盛,我喜欢”
占亮起身一身的怒火,自己长途跋涉来到此地投奔组织,竟遭如此待遇,非人哉“我们本想来投靠组织,不过看样子组织眼神不太好,用这种方式来招待我们,着实不妥”他阴狠狠看着李天龙,冰墙外的光景还是一副地狱状态,占亮并没有打算立刻收回能力,他想给李天龙一点下马威,省得以后被轻视,他想通过复权派的力量找寻回地球的方法,无奈先跟着飞杰一伙进组织再说,寄人篱下一直是占亮不肯接受的,但他的处境还有其他选择吗?
李天龙不时用余光观察四周的冰墙和冰墙外面的黑烟火蛇,他笑道“没办法拉,组织现在不够强大,形事要小心谨慎”他卖了个乖道“占同志,你看,能不能先收了手段”他挫着手脸上的微笑没有卸下。
“李先生我敬你是前辈,叫你一声李天王,今天之事却是有失大家风范,你说怎么办吧”飞杰矮李天龙一个头,但气势上没输分毫。
“好说,好说,组织的共同目标是推翻亚罗暴政,解放黎式子民,你等入了组织,然后便是功臣啊,今天的事我李天龙代表组织向几位道歉了”说完,李天龙自降身份对三人弓腰一拜。
占亮板着眼冷冷站着,他指了指小羊“我妹妹怎么了?中那妖女的术了?”
“家妹无碍,只是家妹真身非人也”李天龙说。
占亮心说这老头不简单,小羊此刻是小女孩的样子,看外表根本和常人无异,除了俏皮可爱偶尔脑子不好使之外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这李老头只凭几眼便能断定看来有些手段。
“这就不用管了,是吧,前辈”占亮后面的辈子声音故意拉长,而后冰墙外的狂风愈发猛烈,随着呼呼的怒吼声不时有桌椅板凳撞向冰墙。
“不碍事,不碍事”李天龙显得有些尴尬,眼见占亮没有收回能力的意思,而飞杰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也不表个态,一时间气氛异常难堪。李天龙赔笑不知说些什么。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冰墙内一股黑烟飘散过后一个身形消瘦的斗篷人出现在眼前,他带着狗头面具走向一脸错愕的占亮等人。
“你是路上那个斗篷人,叫文祥是吧”飞杰谨慎地看着来人。
李天龙看见斗篷人十分有礼帽地作揖,而后说了一声在场几人脊背发凉的话“父亲您来了”
“嗯,几位想必就是不周山来的同志吧”斗篷人摘去斗篷的帽子,揭开狗头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又沧桑无比的脸,竟是个青年,看样子大概三十左右,年龄和占亮相差无几。本来几人以为面具下是个面容消瘦的老人,被白发苍苍的李天龙称为父亲的人,怎么会这么年轻。
“我是文祥,这次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害几位受惊了,不过想必几位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场面而畏惧吧”文祥勾起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完他双手横在中间,做了些看不懂的手势,类似结印,嘴中念念有词,他的结印手势很快,根本看不出具体的动作,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冰墙外忽隐忽现的火蛇不见了,狂风也消失无踪,黑烟散去尘埃落定,视野明亮露出外面的一片狼藉,紧接着巨大的冰墙嘎吱裂开,冰块纷纷落地。
占亮骇然,这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他几乎没有出什么力就化解了自己的异能。
“我不是黎式人,没有异能,这拙劣的手法见笑了”文祥很和蔼地说,他说得很干脆,不带一点做作的神态。
这更加深了几人的疑虑,此人作为李天龙的父亲怎么会如此年轻,他不是黎式人为什么平白无故组建复权派,而且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来自哪儿。就在众人疑惑时他又说道“几位,我带你们去见几个人”
灵小姐悄无声息飘在地面上,对文祥作揖“见过主席”而后又恢复冷冰冰的表情。寒夜已经好很多了,但他扔避免灵小姐不敢看他,他告诉自己当时只是眼花了。
“见谁”飞杰问。
“当然是几位的朋友,他们可没你们幸运误打误撞找到我,三天前他们被折天珠统帅打伤,好在并没有危急生命”说着文祥背着手自顾向一处墙边走去。
他走得很慢,在白墙前慢条斯理地用手抚摸,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按下,那白墙无声无息向上升入,门开了,文祥入内,飞杰几人犹豫再三往狭窄的密道中鱼贯而入,里面别有洞天,古色古风的园林设计,雕花木楼围池而建,池中数朵荷花盛开着,池中央立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假山,凹凸有致,沟壑纵横,假山隐隐见得几片青苔,晶莹的水珠从中凝结滴下荷叶,在荷叶上转一圈落入池水,池中依稀有几条颜色不一的鲤鱼游溺其中,波光粼粼的池面上映出六个人影,他们是从密道上钻出的占亮等人和李天龙及灵小姐,文祥端坐一处中式凉亭中,手持竹制鱼竿悠闲地垂钓着。
占亮见到这番光景,不免想起地球,想起家乡,同时他也疑惑,来阿塔斯已半个月了,他从没见过一点关于家乡的建筑风格,临天镇依山而见的平房,屹立与飞沙走石间,颇有几分叙利亚风格,折天珠的尖顶楼房,石砖街道更像早期欧洲城市的样貌,只有在这密室中他才找到一丝家的感觉,记忆中的老家池塘也曾盛开过莲花,也曾飞舞过蜻蜓与旧伤。
灵小姐与李天龙静静站在文祥身后,他手中的鱼竿纹丝不动,看来并没有鱼儿上钩。
“杰哥,你终于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木不知从那个角落里面带微笑走出来,她披着过肩长发,穿一身蓬松的布衣对占亮几人招手。
“他们呢?”飞杰看向清木身后,除了不知名的灌木小道,再无半个人影。
“他们在养伤”清木脸上的喜悦降了下来“都怪我,我真没用”她双手攥住衣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这时那拱门外的桃花树旁走出两个少年“本大爷没事,活蹦乱跳的”
程风笑嘻嘻地跨过门槛不,嘴里还不忘叼一跟细草。程旬紧随其后,和几人打招呼。他们脸上隐约留有一块青斑,程风一笑青斑皱在一处,格外滑稽。
“这点伤?你们就躲在这不出去,害我们好找,差点被个女人杀了”占亮放下怀中扔呆若木鸡的小羊,讥讽道。
“喲,这不是傻大个嘛,几日不见,怎地学会掳掠小女孩了”程风回嘴。
占同志知道嘴上工夫不如程风只冷哼一声“懦夫”
“不是这样的,你们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本来下巴脱臼,牙都被打飞了几颗,奇怪的是他们恢复得很快”清木在一旁打圆场。
几人多日没见,撇了垂钓的文祥,坐在池对面的一处圆桌椅间,交谈几日的见闻与历程。小羊已经醒过来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在灌木细草间蹦蹦跳跳,抓蜻蜓捕蚂蚱是她的最爱。
几人得知,那夜文祥救下程风几人后,便带他们来到此处,他们并不知道外面是闹市之中的赌场,文祥告诉几人在这里养伤,他们的朋友不出三天就会找到这里的。鸣军一直昏迷,昨天才醒,只是由于肋骨断了几根行动不便,现在还躺在床上。程风和程旬的伤好得很快,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伤口在愈合,生长,当夜便醒来了,文祥为清木复位脱臼的双臂,将他们安排妥当后就不见踪迹了,第二天清木看见原来文祥在亭子中垂钓,这人一天到晚都座在木椅上一动不动手持竹竿,只是没见他钓上半条鱼。
日上三竿,已过去三个小时,几人交谈完毕,正谈论接下来该如何时,一条鱼也没掉到的文祥起身冲几人呼道“几位,谈得差不多了吧,想必几位心中还有许多疑问吧”
众人起身,走在石板小道上绕过池塘,文祥放下鱼竿,招呼几人坐下。
圆形尖顶的凉亭很大,边沿上是一圈木椅,文祥转过身端坐一处,边上坐着李天龙,灵小姐站在一旁凭栏望向远处。几人入座,寒夜瞟了一眼灵小姐的背影便匆匆收回眼神。
飞杰打破沉默说“那撒伽真这么厉害?他实力如何?”
文祥也不作态他对李天龙示意,李天龙叹气道“目前掌握的情报是撒伽是不伤不老不死身,而且他的反应力、速度、身法都是非人的存在,要打倒他,难啊”
清木面露愁容问“他不是亚罗人吗?亚罗人怎么有基因异能”
“他有一半的黎式血统”
李天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按照我们的评判标准,撒伽的能力等级应该是准神三级的,目前组织上还没有发现超过这一等级的人”
他说完对几人讲解了一系列的判定标准。神级的能力者已经超脱生死了,往后等级越高其能力破坏力和威胁程度就越大,总共分为六级。其下是半神分六级,入圣与准圣也分六级,李天龙补充到这只是片面参考,能力的强弱并不代表人的强弱关键是使用者的作用,而且随着战斗经验的提升,自身力量的提升也会让能力等级有所提升,撒伽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强悍的,他是通过后天不断训练开发和无数的战斗中提升的等级。
随即他又拿出一个类似于手电筒的黑色物体出来“这是组织上研发的能力者等级检测仪,只要照射到对方,便可判定大概等级了,这样能避免很多无谓的战斗”他望向几人“亚罗军中有许多黎式能力者为其卖命,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手下留情”
然后他用黑色物体逐一对程风几人检测,他按下一个按钮,圆筒物体的末端射出一道极细的光线,首先照到了飞杰,检测仪的黑色外壳亮了起来,其中显示一行字——破坏系准圣五级。
然后分别对其他几人做出检测,清木精神系入圣四级,寒夜自然系准圣四级,程风空间系无法测出等级,程旬力场系无法测出等级,占亮元素细无法测出等级。
李天龙拍了拍检测仪,以为是坏了,接着照了下正在抓蜻蜓的小羊,显示的是——外族不明。
“奇怪没坏啊”
“不用测了,他们并非阿塔斯人”许久没说话的文祥打量几人,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天空“他们是蓝星来的,或者说是地球来的”
几人脸色一变,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和别人说蓝星来的都没人信,占亮几人未曾和文祥提起过此事,他难道能洞悉一切吗?
文祥的眼神中充满温和与烈火,两种神态混合在一起就变得很复杂很神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不要多疑,因为我也来自地球”
池塘泛起丝丝涟漪,文祥放在地上的竹竿抖动起来,鱼儿上钩了,他拎起鱼竿将鱼拉出水面,是一条金色的鲤鱼,而后文祥解下鱼嘴中的铁钩又将鱼抛进池塘。他静静坐下,仰起头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
文祥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朋友一般说出了自己的过往,毕竟他已经一百年没有和地球人说过话了。
故事要从文祥在地球上的最后一段时光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