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端了上来,小二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田星星点头致谢。
小二关上房门后,来到楼下,就见到一位英俊潇洒郎君。
“客人请,二楼正好有房,待会会有鲜花宴呢。”周观庭应了一声。
他今日这幅装扮是富家公子哥儿,应当不会有人看出来吧?
田星星听见声音,从窗台观看,他果然来了。她关上窗门,走到她身边,“他来了。”
周观庭踏上台阶。
田星星:“你拖住他,剩下的交由我。”萧卿浅点头,“好,他很聪明,我怕是只能拖住半个时辰。”
这点时间足够了,田星星点头示好。
她带上面纱,开房门走出去又继而关上,她踏下台阶,与周观庭擦肩而过,同时还低声道:“人就在里面。”
周观庭看了她一眼,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时,他回头看,已经没有了身影。
他轻笑,能这么有本事从皇宫里带走一个人,还没有侍卫看见,这本事不小。
萧卿浅在床榻睡下,等待着他的到来,忐忑的心情此起彼伏。
周观庭关上房门,来到窗台,这里青楼老式,建造不行,窗台破旧,很明显有人动手开过。
他回头看了萧卿浅,又想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能这么巧合,怕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萧卿浅起身,正好与一道视线对上。
他坐下,倒了两杯茶,推至一边,漫无经心道:“没受伤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他看着这桌上的饭菜,这些全是按照萧卿浅的口味所做。
“这里虽然破了一点,可饭菜还是极好的。”他道。
萧卿浅下踏,到他对面,“圣上觉着好吃,那就多吃点,在宫里,可没有这些。”这句话简而言之是宫里扣,一个好吃的菜都拿不上来。
周观庭也不怒,只是无奈又隐秘地笑,他这人不懂什么是爱,也没有得到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你同那个姑娘,是什么关系?”他抬眼看她,像是盯个无底洞一样,要将她看穿。
闻言,她动筷子的手一停,故意惊慌:“你看到她了?”
捕捉到这一小动作,他的心略微不安,“嗯,看到了。”
她放下筷子,与他对上,“我的性情,你还不知道么?”
一阵沉默。
他从皇宫来的这一路里,看到不少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的。宫里不似外面,外面热闹非常,里面却冷却无比,甚至勾心斗角也在所难免。
从小到大,他都未曾得到过一丝关爱。
许是贪恋与她小时候的那一刻,他迷恋上了这一刻。
可在长大后的他,逐渐成为了他的父君,强硬、狠厉、恶魔一样的词,都从父君身边得到了。
思绪回了过来,他没有同她说话,只是吃着合她口味的菜。
他没有什么爱好,她喜欢糖人,他就喜欢糖人,她喜欢放风筝,他也喜欢。
直至如此,不会厌弃。
田星星摘开面纱,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萧冷风踏入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离死不远了。
陆景言的人手很快,拦住了薛念梳和在找接生婆的苏言肆。
就连李宁白,他也同他演戏,故作被拦住。
李宁白的内心在挣扎,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他答应过阿姐,要为百姓争取公道,当司法监,就是为了有一日能够改变律法。
对不起,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她平安无事。
萧冷风坐向二楼雅座,兴致勃勃地望着眼前台上跳舞的美人。
田星星闭上了眼,再等半刻钟,陆景言应当就赶来了,到时候萧冷风和他就被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只有她一人知道。
这很冒险,也许会有人说她蠢,但那些人始终不是她,又如何能理解她所做的一切?
要是好朋友也在,她肯定会说,你脑袋不要了?
脑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枉死的人。
他们的冤魂无处申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