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风拿起了一个糖糕,放入嘴中,他一边吃还一边看着田星星。
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憋什么坏,上次那事情过后,他安静了一段时间,本以为这次出来,是没有什么事了。
结果邀请他来到这里的,还是田星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田星星看向他,朝他一笑,又伸手打招呼。再见咯,你个老登。
远在县衙的李宁白,靠在桌上静静地睡着了,梦里他甜甜地吃着包子,身旁还有阿娘在绣女红。而阿爹则是去了离云司。
他的阿爹李京书是有名的司法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司法监这位置给了江承玉。
李京书也没有什么怨恨,只是淡淡一笑,回到家后的他落魄,妻子姚尧怎么问他,他都不回答。
还有那个小时候的妹妹,她总是很乖,不爱说话。因此他总爱逗她,每次惹她生气,他一放低语气,她就不生气了。
江升泽一进来,就见到睡着的李宁白,顿时来火。
他摇了摇李宁白。
做梦做得正好,猛然被摇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江升泽。
“江郎君?”他疑惑问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升泽蹙眉:“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睡?江初……”差点脱口而出了,“我长姐一个人硬对八皇子,你们倒好,一个人也没出现,有的被拦住,以家人性命威胁他们别上前。”
“你呢?谁也没有拦你就算了,你还在这呼呼大睡?行啊你,真有本事。”他怒目而视。
李宁白一愣,他告诉过陆景言,也知道他要拦人,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疯癫的她,竟然有如此魄力?
见他不回答,江升泽怒了:“李宁白!”
县衙的人冲上来,将布条塞入江升泽的嘴中,李宁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江郎君莫要急。”
江升泽说不出几句话,只能呜呜地叫。
许是嫌他太吵,李宁白走到他身旁将他打晕,眼前一黑,江升泽倒在了他的肩上。
李宁白揽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容颜,这怎么看都那丫头不像啊……
半四带着一队人马跑来,手上还拿着包子:“少卿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悄悄将风月楼包围了。陆景言的人马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的人马立刻就能将他包围。”
李宁白拍拍他的肩膀,“小四做得不错,待会给你发赏钱。”他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记得把那小婢女也带上,差点把她也忘了。”
半四颔首:“全凭大人您的安排。”
他微微点头,所有人都以为江初悦计划得天衣无缝时,他悄悄为她补上了致命一击。
这是能唯一补偿她的了。
毕竟他是站在陆景言那一边的。
风月楼里。
陆景言的马车停在外面,他的侍卫风筝掀开帘子看他,“主子,各队人马保证不会让他们逃脱,所以主子可以进去了。”
他合上扇子,“走,会会她去。”陆景言带着一队人马进去,包围了风月楼里的所有人。
这动静很大,二楼都能听见。
周观庭听见动静,从窗边观看,他看到了陆景言和萧冷风。
陆景言察觉到一双视线,朝上看去,门窗紧闭,并没有什么人。
他上了右边二楼,“各位,继续啊,别停。”言罢,他坐到了八皇子身旁喝茶。
田星星搬来了椅子,拦住要送给陆景言的东西。她抬手端过,“交给我去。”
她坐下,放到桌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时不时的还抬眼望他。
陆景言捏紧了拳,随后命令楼下的人。
“动手!”
周观庭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陆景言望去,这哪有什么人啊?
他回头看向萧卿浅:“待着别动,你是个女儿家,出入青楼,多有不便。另外,别想着逃跑。”
她颔首,能帮的她都帮了。
他打开房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景言一愣,和八皇子一同起身。
周观庭看向楼下的人,解释道:“我是圣上的弟弟。把百姓们送到外面,一个不留。”
众人连忙出去。
楼里就只剩下五人。
几人来到平坦的地方,田星星率先下跪:“圣上赎罪。”
她低头。
陆景言倒是问了他,“圣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整日待在他那皇宫里,和那什么被关的女子腻歪在一起,怎么可能来到风月楼?
难道是她……?
陆景言也跪下:“不知圣上驾到,有失远迎。”
周观庭坐在石凳子上,瞧了八皇子一眼“现在认罪也不算迟。”
萧冷风不敢言语,也是跪了下去。
田星星叩首:“臣女江初悦,斗胆告发八皇子。”
萧冷风看向她,结巴道:“你凭什么告发我?我警告你,污蔑皇子可是重罪。”
周观庭懒得跟他们废话,在楼里,萧卿浅就已经告诉了他萧冷风所犯的事。
“八皇子禁足九年,不得外出。”他淡淡道。
九年?就只是九年吗?九年就能抵消两个人的命?
她很想问,可她如今犯了两大重罪,若是再问下去,只怕会牵连到九族。
萧冷风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那双眼神一盯,他吓得不敢说话。
周观庭又看向陆景言:“据朝律法,私自带兵围剿百姓,可是要杖打二百杖的。”
田星星低着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陆景言:“臣与江娘子略有误会,还望圣上……”
田星星打断俩人:“臣女与将军只是有姻亲之缘,何来的误会?更何况是将军带头来的人,不仅围了大家还欺负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将军可言?”
“将军下一句话怕是还要说臣女也带了人吧?那臣女可冤枉了,臣女的人一是去找接生婆,却不料被将军拦住,还以性命威胁他们。”
周观庭蹙眉看他:“陆将军,可有此事?”陆景言低头,“圣上冤枉,这一切都是江娘子胡言乱语,她一个疯癫人的话不能信。”
田星星反驳:“臣女确实疯傻,可也实实在在的知道我朝律法,将军不顾家国律法,难道也不顾圣上吗?”
周观庭问她:“你说的这些,可有证人?”田星星一愣,还要证人才能说明自己的话,可见这里并不相信别人的一句之言。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李宁白突然出现,跪在他身旁:“圣上,少卿可以作证。”
陆景言与田星星一同看向他。
这人……给的消息是错误的?他背叛了自己。
田星星愣愣地看向他,这就是所谓的光环?头上还要个小圆环。
周观庭倒觉得这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撑着下巴,“竟然小少卿作证,陆将军可还有什么话?”
陆景言握紧了手,“臣百口无言。”
他挥手:“自己去天卿官领罚吧。”
陆景言颔首,退了下去。
他走时,看了俩人最后一眼。
给我等着,下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田星星轻松了一口气,还真挺感谢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