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她四处看了看,只有周身温暖的气息,接着她就看到了田星星坐在那悠闲的喝茶。
“你居然把我带出来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田星星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仙人自有妙计。”
萧卿浅伸手接过,喝了下去,这茶……好喝得比周观庭熬的都好喝。
她看着萧卿浅,身体孱弱,脸色发白,像个木偶一样,轻轻一推就倒。
“萧姑娘怎么会被圣上囚禁?”
她低眸:“我阿爹是前朝名将,为国争光,何其荣耀。我年方十四就嫁给了李家公子,生下一儿一女,我本以为可以这样度过晚年。”她缓慢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可惜老天无情,我父亲被先皇杀死,陕朝灭亡。”
“他们给我阿爹安上了通敌之罪,无论我如何解释他们都不听。至于他……我对不起他。”
田星星听得一愣一愣的,顾着看她这小脸,根本就没记住她在说什么。
她回过神来,随口敷衍:“原来如此……那还挺不厚道的。”萧卿浅无奈笑了笑。
田星星看了看外面,现在离午时也不远了,此时前去,那是最好的。如果念梳他们没来,就是被人拦住了,如果来了也好,正好也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时辰不早了,姑娘你可愿扮男装?”她盯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问。萧卿浅对上她的视线,“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扮过了。”
田星星:?
她拉着萧卿浅就走,她骑不了马,那就坐马车吧。幸好门外还有一辆马车,护送萧卿浅上了马车后,她本想去骑马的。
萧卿浅唤住她:“姑娘,跟我坐马车吧?路途颠簸,我怕是会受不住。”
田星星一口答应,丝毫不犹豫:“好。”言罢,就上了马车。
离云司离风月楼也不远,离云司在南街,南街是中心,不亚于其他街的管理。
风月楼在东街,属于东街管理。东街管理的是白崖录管辖。
在马上换来男装的两人,别提换得好不好,一路上不是你调侃我我调侃你的,说实话,这好像是萧卿浅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了。
没有阿爹在的日子里,她靠着唯一的遗物——玉镯。那是阿爹给阿娘的定情信物。
阿娘被先皇强抢去,在皇宫里郁郁寡欢而死。
她如今,也要走阿娘的老路了吗?
到了风月楼后,萧卿浅强压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路来到二楼房。
田星星还要做一些事情才能去二楼找她,点了几盘菜,付了银钱后,她叮嘱小二一定要亲自送到二楼房,绝不能让别人碰到半分。
小二疑惑,这往日来往的,可没有他这般细心的男子,更何况两个男子挤眉弄眼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毕竟是客人,就算他不理解,那也得尊重人家。
田星星提衣上楼,来到她所在之处,“待会有菜要上来,你可得多吃点,养养身子。”
萧卿浅也不好拒绝,“多谢,以后有机会,我定报答与你。”田星星抿唇,“其实你待会就可以报答。”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要付银子?”
田星星摇头。
她沉默了会,道:“待会圣上可能也会来。”萧卿浅此次出来,本也惹怒了他的逆鳞,现下要来这里,不仅有失他的身份,若是被发现……
田星星看穿了她的想法,“圣上聪明,自会想到如何来此地。”她离她又近了一分,“我是要借他的手,来刺死萧冷风。”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
她与萧冷风不就是亲母子吗?这样做会不会太伤人家心了,毕竟是人家辛苦怀胎的。
萧卿浅悄悄低声道:“八皇子是越贵妃与面首所生的。”
田星星惊叹:“什么?”这也太炸裂了吧?
她自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虽然没有得过父爱,可她得了母爱,妈妈把她养得很好,就算她在学校早恋,她也会只说,每个人都要经历,你只要记得青春时期的男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美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听到那么炸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