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一会儿,田星星刚准备开说,就无意看见陆景朝腰间的玉佩,一个黑色的玉佩,因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图案。
陆景朝察觉她的视线,不慌也不忙地挡住玉佩。
移开视线后,就对上柳意嫣那狠厉的视线。
“江大娘子,你可知……”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田星星打断,“晚辈无冒犯之意,只是初来乍到,有些好奇府上,望您莫怪。”
死一般的静寂,对于这个人,他们讨厌她,甚至想杀了她,而柳意嫣却透着她在看某一个孤人。若是她还在,应当也是如她一般,有如此平稳的心态,从容不迫。
眼下再为难她,会破了自己当年立的规矩,可在这个陆家,她只能被迫接受。呵,当家的主,是陆家的祖母,是家中唯一能靠谱的。
可世事不公,总有人恨她,恨她如此强悍、霸道、刁蛮,可这些习惯她也不想有。
是故人的爱将她养成了天真的女郎君,原以为可以与故人同在一起,可是故人……却被有心之人害死。
这些伤心的往事她不愿再想起,“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起身,走到她面前,步伐稳重,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女。
她轻声细语地向着她道:“方才是我过分,不敢苦苦相逼于你,你若计较,可骂我几句。”
田星星愣了很久,见她有些站不稳,连忙扶住她,“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晚辈何必跟您计较。”
她怎么转变的这么快?完全不像是刚刚的她了。
深深地看了田星星最后一眼后,柳意嫣才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看到了一种孤独。
陆景朝慢悠悠地走向她,“从今日起,你就是陆家的人了。”
田星星转向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陆家的人?”
按他意思,不会是要嫁于陆景言吧?
陆景朝啧了一声,她怎么还没明白呢?
“方才祖母已经试探过你了,既然她都没说什么,那这就说明你已经成为我陆家的人了。”想到这,他还差点忘了赐婚一事了,补充道:“忘了告诉你,陛下赐的婚,就是你与我阿弟。”
果然是他,如果她穿越到这,那之前给她的记忆里,江初悦已经死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在她没有来之前,江初悦已经重生了。
只是被她截胡了。
那真正的江初悦呢?
不论怎么样,她现在绝不能嫁给陆景言,错误的路不会再走一遍。
她没有回答,转身就离开,却被陆景朝握住手腕,“女郎君这是要去哪儿?你可是亲赐之妻,怎可离开?难道你要抗旨?”
田星星甩开他,“还没成亲呢,大郎君管得怎么如此之宽?”
陆景朝蹙眉:“来人!”
田星星:“你要抢人?”
陆景朝微微一笑:“不是抢人,是你的阿爹将你送入了我府,不管成没成亲,你都是我陆家的人。”
“哪有这样强抢的人道理?我可还没有嫁入你们陆家呢?”
陆景朝回怼她:“没有嫁入怎么了?你阿爹都已经跟我说好了,让你住在陆府……”
田星星不等他说完话,径直离去。
陆景朝一噎,这么不给面子?那可别怪他被给她面子了。
他朝下人一歪头:“拦住她。”
听到动静的她,立马回头瞪着他们,“谁要上前一步,我打折你们的腿!”
所有人皆是一愣,在看到她视线的那一刻,也没敢上前,这可不像是一个年纪小的人。
陆景朝不信她会打折别人,“你们如此强壮,还怕打不过一个女子?”
一个粗头大脸的人率先上前出击,田星星弯腰掏出木棒,朝他最重要的部位狠狠打去,这一力道,不像是她的,像是江初悦此前练的神功。
那大汉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垮了,痛苦地捂住自己躺在地上。
田星星将木棒丢在那大汉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得说不出话的他,“看在你效命的份上,这次只是让你找不到媳妇而已。”
言罢,她白了一眼陆景朝而离去。
陆景朝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她是如何打到的,如此之快,他还没看清呢?
想到这,他顿时怒了:“他哪来的木棒?!”
愣在一旁的下人也是支支吾吾:“没……没看见。”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江初悦,你等着。
过了一会,他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把他带下去找大夫好好治,另外发些赏金给他。”
被抬下去后,只剩下他独自一人站在内廷。
还真是低估了她,要是下次遇到,可不会这么轻易让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