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混杂之处,是最好适合谈计划的。
她知道江初悦信任薛念梳他们,可是她做不到,只有一次机会。
几人了解的时间并不多,万一做了什么过激行为,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对不住了各位。
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只有青楼,八皇子又好色,唯一能对付他的只有亲生母亲和皇帝了。
后宫之妃注重名节,来青楼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皇帝了。
她抬头,望向他们:“各位,我有一个新计划。”
一行人看向她。
“明日李宁白去调动府衙,午时去风月楼抓人。”
他拒绝:“我怎么调动他们?还有去风月楼作甚?那是个青楼。”
“你只管听就是。”
李宁白无言,陆景言跟他说过,务必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禀报给他。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反正他都没站过她这一边,是她自己说的。
田星星:“少白大人去请有名的接生婆。”
他不解问道:“找接生婆有什么用?”
她沉默了一会,从她说李宁白站在她这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和陆景言随时会给她一个“惊喜”。
所以,她也要来一个“惊喜”。
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用。”
苏言肆:“什么时候?”田星星沉默了片刻,“现在就去,刻不容缓。”
她望向江升泽,“多谢你的查案好意,照顾好阿娘她们,我先走了。”
田星星走出司门外,驾马而去。
李宁白趁着此次出去,飞鸽传书给了陆景言。
飞鸽飞得快,到了陆景言身旁。他伸手取下心疼,上面写着田星星计划的一切。
他得意一笑,转头吩咐下人:“去北街,拦住江初悦的人,你们见过的。拿着这信,去拦截吧。”
田星星驾马来到皇家门外,皇宫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虽然这个方法冒险又蠢了点,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能赌自己,只能赌别人了。
她买了糖葫芦还有糖糕,绕过巷子,从那里翻墙进宫。
皇宫森严,侍卫查守,好像在关着什么人。
也许是重要的人,她想到了一个坏想法。有武功就是好,想去哪就去哪。
来到被关的宫院内,外面全是人,她飞身上房,掀瓦进屋。
外头守卫回头望去,什么也没有,“许是没日没夜的守,都累得出幻觉了。”他自言自语道。
萧卿浅听到动静,起身查看,刚一下塌,就被捂住唇。
田星星贴进她的耳朵:“别出声,我偷跑进来的。”
她点头。
田星星松开她,到她面前,被眼前这人惊艳住了,这不妥妥病弱白月光?
萧卿浅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你是何人?怎么进来了这里?”
田星星毫不客气地拉着她坐了下来,开始唠嗑,像个小姐妹似的。
“谁这么缺心眼,把你这么漂亮的人囚禁?”她眨巴着眼睛看他,眼里都是对漂亮姐姐的星星眼。
萧卿浅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敢议论皇帝。
“是圣上。”她戳着田星星的小手,“皇宫如此大,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习惯了自己病弱身体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健康的姐妹,忍不住戳她。
田星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她这也太可爱了吧?天杀的皇帝,老子要把你打成碎冰冰。
“来的时候看这里守卫很多,起了疑心。”她故作难过,“我有一个姐妹,她和她的父亲都被人害死了,我如今进来,是来请你帮我的。”
她狐疑:“我身体孱弱,如何帮你?何况我与你并不相识……”
她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开……”
田星星捧着她的脸,一脸认真:“我们见过面的,就算相识了。萧姑娘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想要逃离,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萧卿浅起了一丝动摇之心:“好,我答应你。”
她打晕萧卿浅,用储物空间把她村了进去,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几字:若要爱人平安无事,还请尊主曲驾来风月楼。
将纸放进信封里,借力飞上房顶,趁着那些人没有发现,又踩着房屋来到皇帝的住处。
前脚刚走,后脚宫女就端着膳食进来,见人不在,她跑出来大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萧女郎不见了!”
守卫一听,那可不得了,连忙出去找人,要是找不到,脑袋就不保了。
“有刺客!抓刺客!”
“有刺客进宫,快去禀报谢将军。”
这些人这么发现得那么快?她赶紧跑到皇帝住处,却踩中了一个房顶软处,跌落了下去。
正好落入了谢常迎的浴桶里,水花溅了出来,衣裳全都湿了。
这该死的套路!
谢常迎睁开眼睛,就见眼前有人,下意识地减轻了呼吸。
她和他对上了视线,眼眸往下,她侧头躲避。
连忙出来,她下意识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就走。”
说完,她又借力飞了上去。
终于来到皇帝的住处,他怎么住那么远?她一个飞刀,带着信封飞到了皇帝眼前。
又废了二毛之力,出来了宫外,又驾马而去。
谢常迎的脸上微微泛红,一个女子来无影去无踪的,莫非是高手?
更何况,她还……
周观庭望着这信封,能如此进出宫外的,只有那镇远将军陆景言了。
常迎是武将,亦可是将军,不会这么粗鲁。
更何况他有兵权在手,又是萧冷风和萧玉官的人。
田星星换了一身衣服,干净清爽,将萧卿浅放了出来轻缓地让她靠着枕头。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