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街上的人倒是热闹,晚上才有的灯会白日也有。
只是田星星来不及欣赏这些,那个婢女的模样在脑海里深深记着,一刻也不敢忘却。
在穿梭人群之中,来到一处废旧的房屋内,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正在四处偷看。
田星星拦住李宁白往前,他低头一看,这人拦在了他的腰间,他眨巴眼,有些尴尬。
李宁白轻轻拿开她的手,轻手轻脚地来到婢女身后将她打晕。
那婢女眼前一黑,来不及回头去看,就已经晕倒了。
田星星连忙跑了过去,“就这样晕了?”
李宁白觉得她莫名其妙的:“不然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她没料到这人会突然询问,说辞一时间忘却了。
见她没回答,他心中的猜想就更准确了。
“先把人带回去吧。”他难得温柔说话。
田星星刚想回答,她的眼前模糊,头晕晕的,身体明显支撑不稳。
李宁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你可别吓我啊。”
她朝前倒去,已经昏迷过去了。
李宁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任由她靠着自己。
时不时地戳了一下她。
还真晕了?
他明显有些急躁:“两个女人我怎么带回去啊?”
他四处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人。
要是有个人,也能帮他一下,可这院子连个狗都没有。
没办法了,他将那婢女从地上拉了起来,将她扛在肩上。
田星星也被他扛了起来。
李宁白觉着肩膀有些沉重。
一手扛着一个,朝着大街上走去,只有这一条路了,再尴尬也没用。
顾不得累,步伐加快了些。
街上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其中一位妇人哈哈大笑:“你看你看那人,竟然扛着两位女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宁白一闭眼,故作听不见,又加了步伐。
用了一刻半,终于来到了离云司。
瞧见远方有人,李宁白招呼道:“快来人,小爷我要累死了。”
名唤半四的着急地跑了过来,见到这幅情景也愣了。
李宁白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呀。”
半四连忙哦了几声,将她帮婢女放下,李宁白扛着田星星,才得以转身面对着半四:“先将她绑起来。”
半四点头。
带着婢女就下去了。
把田星星放在了床榻上,他的额头上出了汗,这天一会热一会冷的。
薛念梳见门被开着,他们怎么快就回来了?她缓步走了进去,见田星星晕倒,她连忙上前,“这是怎么了?”
李宁白看向她:“我正好要去找你,在北街不知为何她就晕倒了。”
薛念梳坐在她身旁,替她把脉。
这脉象怎么这么奇怪?
“先前她受的伤,成了内伤。”
李宁白不解:“这话何意?意思是她只要是受的伤,都会转换成内伤?”
薛念梳点头:“是这样。”
李宁白不言,也才认识她不久,但怎么感觉就像认识了一年多一样。
“何况她这幅身体怪怪的,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她这身体,需要喝药,才能撑住这身体。”
李宁白面露愧疚。
“那熬药定着需要药材,要什么我去找。”
薛念梳想了一下,才道:“需要魂灵草。”
他惊叹:“魂灵草在前朝卖得多,后被先皇下令销毁,如今只有圣上才有。”
薛念梳替她揉了揉额头,“圣上阴晴不定,这药怕是很难要,如今她的内伤并不严重,替她揉揉全身,或许要好得多。”
田星星动了动手指。
这宫中能与圣上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两位,一位是被囚的女郎,一位是当今御前侍卫,年轻的百官之首谢玄,字常迎。
田星星睁开眼睛,望向两人。
她缓慢起身,薛念梳扶她起来。
“那婢女呢?”她问。
李宁白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坐下来道:“你还是将你的伤养好吧。”
她摆手:“那到没事,查案要紧。”
见她如此执着,李宁白也没好再说什么。
她起身下床,来到外面。
所有证据都被摆了上来,她看着这些证据。
“这新娘子名唤何迎欢,与那老头不仅是诗中好友,还是父女关系。”
李宁白一阵疑惑:“那凶手为何要杀了她?”
她沉默了一会,道:“是八皇子做的手。”
所有人都一愣。
“不可能,你没查怎么知道是他?”
江升泽在此时出现,声音出现,人还没到:“是我在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查的。”
他来到他们身旁,“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又从而打死何老头,这都不怀疑?”
李宁白心一紧,还真的没想到。
“他暴露了自己,也是够蠢的。”他嗤笑。
田星星拿出藤蔓:“八皇子此人风流,他看上了何女郎,想强娶她为妃。”
江升泽在一旁补充道:“律法严明,不准皇子私自强迫。”
“这藤蔓被他动了手脚,从而被勒死。刀伤是她自己划的,目的是想在死后告诉仵作,她的伤不太明显,所以没能看出来。”
“当我进入现场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迷幻散,产生了幻觉。这药能让人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楚。”
她低眸:“这个案子还有那个大喊的女子,行尸走肉的人、白骨、花轿都是假的。”
她抬眼:“不管如何,杀了人就得偿命。”
半四忍不住插嘴:“但他是皇子。”
田星星看向半四:“告发他,他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只有用计让他自己承认了。要想让圣上看到,也得用计谋。”
她故意说了出来,难保不会有人背叛,如果那人出现了,那就来一招将计就计,让人意想不到的方法。
特别是李宁白这人,他并没说自己是哪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