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而至,晨光洒在他疲倦的脸上,双目已有了困意,天已经亮了,也该走了。
李焕生站了起来,用轻功离开苏颜的住处,脚下踩在瓦片上,惊醒了睡梦中的苏颜。
她紧张的看着四周,见门窗紧闭,这才深吸了口气。
拍了拍自己的脸,赶走那疲倦的睡意,她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自己吓自己。”
李焕生站在远处看着她,只是笑了笑,便回去了。
中午的饭馆生意并没有隔了一天变淡,好像更多了些人。
新招的几个伙计每一个都身材魁梧,厨房里都是剁菜跟锅炉声。
即使是吵闹的环境,并没有驱赶她的瞌睡。
苏颜撑着腮帮子脑袋如同鱼竿一般上下晃动,整个人昏昏欲睡。
早些来到店里的江云与上官郎早就点好了菜,昨日未曾吃到,今日定是要补回来。
只有他们二人,李焕生此时恐怕早就入了梦乡。
“为何不见李兄?”上官郎问起。
江云说“早些叫过他了,怕还是未起。”
“哦?那可第一次见,李兄也有偷懒的时候。”
“可是忙案子累坏了,多休一些也无妨,只是今日李兄可吃不得这菜了。”
江云留恋着前日的菜,自从吃过之后,再去别家总是吃不出那日的香味,或许这宜城之内,没有第二家能够让他如此回味的了。
小二郎端菜走了过来,等了许久的菜,终于端了上来。
“客官请慢用!”
江云顿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终于等来了,可尝了一口,他从满脸期待到面露难色。
随即将嘴中的菜吐了出来“这......”
“嗯?江兄怎么了?”
江云做了个手势,上官郎尝了一口,眉头一皱“味道不对啊!”
此时李焕生走了过来,打着哈欠坐在二人身边。
看江云脸色不对,他不是对那家伙做的菜念念不忘吗?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难不成那家伙在里面下毒了?
上官郎随即拿着筷子尝了一番,不过却没有吐出来,而是艰难的咽了下去,只道出一句“天壤之别。这厨子该不会换了吧?”
李焕生看他吃的如此费劲,对于苏颜的手艺,他自己比谁都知道,虽然说不上人间美味,但要征服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可以的。
“哦?”不信邪的他吃了一口,忽然困意全无,瞬间精神起来,随即吐了出去,那味道又糊又苦,用筷子把鱼肚子掰开一看,苦胆还没去除,而鱼又煎得过了火。
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不仅是他们,就连旁边的客人吃了一口,那表情无法描述,愣着那里看了看桌上的菜,或许他也在想,这他喵的是什么玩意?这么难吃......
而苏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在一旁打着瞌睡,做起了白日梦,还傻傻的笑着,怕不是梦到了什么好东西,口水都流了出来。
李焕生端起那碗鱼,就朝着她走了过去,二人叫着他,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按照他的性格,这店家怕要是倒大霉咯,上一次这么发火的,还是北疆那家黑店坑了他,二人当时也在场,那场面简直就是不堪入目,二人转过头去,毕竟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其他人看见李焕生走过去,原本想要发火却压了下去,这下好了,该这店家麻烦了,众人坐在一旁,看着一场好戏上演。
若是平常之人,自然是不知晓李焕生,可如今这殿内所坐,皆是朝堂之人,何人不知李家公子,一人可退百敌的奇才,身怀天下剑术的他,向来铁面无私。
众人纷纷谈论这店家的麻烦,是关门倒闭还是赔上几两白银都说不清楚。
李焕生把那盘鱼甩到桌子上,巨大的声音让苏颜整个人清醒,笔直的坐直,一脸懵逼抬着头看着眼前的李焕生。
“你怎么做的菜,这鱼都糊了也端上来,麻烦别让店小二掌勺!”
苏颜只是盯着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看我干嘛,你不信你吃。”
苏颜吃了一口,果不其然,跟当初的李焕生一样吐了出来,翻了翻鱼肚子,就端着鱼回了厨房,刚进去就听见苏颜口吐芬芳,李焕生转身就回来了,坐在位置上喝茶。
这一幕众人也看的愣了一会,就这样结束了?
什么也没发生,安安静静?
不仅是其他人,二人看着李焕生回来,也呆了一会。
“李兄,你这......”江云哑口无言,实在想不到李焕生竟然如此平静。
“菜不好吃,再做便是,何故大惊小怪,来,喝茶!”
江云和上官郎二人尬尴的陪着李焕生喝着茶,心说上次在北疆,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随即小二郎跟着几个人,把店内的菜都端了回去,赔笑着说
“各位客官,刚来的几个伙计不熟,扰了各位的雅兴,我们掌柜的说了,今日给各位赔个不是,本店为各位免单,还请客官见谅,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哈!”
其他人自然不说什么,毕竟还没到自己,白嫖一顿自然是拍手叫好,可苦了刚刚尝过几人的味蕾。
忽然一人说起“若是难以下咽,你等如何啊?”
小二郎笑着回应“那是不然,若是难以下咽,客官怎的都成。”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且等上,若如不然,定砸了你的招牌!”
小二郎陪笑着说那是自然,反正又没牌匾,看你砸什么。
随后便让几人回厨房帮忙,小二郎自然提着茶水给每一个人端茶递水。
几人议论着“刚刚我可瞧,这掌柜的可是长的不错,是个美人!”
一身朴素的粗衣,加上坐在一旁打瞌睡,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就在起身时,那身姿和相貌自然是被众人看在眼里。
“不假,刚刚我等可见,此乃一佳人,若是涂上些许胭脂,再精心打扮一番,可不比醉花楼的燕儿差上几分!”
“说得对,而那身姿却是世间少有,可惜只得一面,却看得不够尽兴。”
“小二,你家掌柜的,可是女子?”
小二郎笑着说“那是自然,刚进去的,便是我家掌柜。”
那人又道“可否让你家掌柜的出来,让我等见见,如何?”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这掌柜的脾气不好,小二郎说店家不便,今日怕是见不着了。
那人不依,却说偏要见,心中打着算盘,若是貌美如花,那便要娶她为妻。
“替我告知你家掌柜的,若是未曾婚嫁,郝谋愿娶为妻,总比做这些粗事好上太多。”
“就你那副模样,得了吧,我看人家也未必看的上你,你那府内不知多少妻妾,入了门也不过是小妾,还我等来才行!”
说罢,众人皆笑起。
“嗯?李兄,你这是怎的了?”
茶杯被李焕生捏出裂痕,上官郎不解问起。
“无事,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