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
走廊上站在几位身穿盔甲的士兵,手持长剑守在两边,往前走是一处凉亭,凉亭立在湖中,三人坐在其中,一个手拿着纸扇,另一人拿着笔在纸上作画,那纸上所画,皆是眼中所见之处。
腰间的铃铛被湖面吹来的风吹响,他喝着茶一副悠闲的模样。
“前些夜里,侍卫曾见一人,模样如传言所闻,说是那采花贼,昨夜西边小家一女子,被贼人入了窗,此事李兄怎看?”
江云收回了纸扇,把目光看向喝茶之人。
“据说此人轻功了得,南都来的捕快,都跟不上此人,看来很是棘手。”
未等李焕生开口,上官郎接上话来,随即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看向二人说着“宜城东边有座山头,上面有着一些匪党,据说现成了些气候,常年打家劫舍,路过的商贩,都无一幸免。”
放下茶杯,他说着“此事我也有所闻,此番便是来平宜城之忧。”
二人知道,李焕生此行来宜城,不仅是来找他们叙旧,更多的是为了办案而来。
异口同声问起李焕生“李兄可有妙计?”
“山人自有妙计。”
二人不知李焕生有何计策,唯独李焕生自知之明,只怕苏颜要遭罪了,他要用苏颜引出那贼人,他嘴角微微上扬,心说好兄弟,你该不会怪我吧?!
……
“哈啾”
苏颜搓了搓鼻子“谁在骂我?!”
看了看眼前的三人,用木棍敲了敲桌子“站直了!”
砰砰的声音,让眼前的三人挺了挺腰。
“对,站直了!掌柜的,来喝茶!”小二郎端杯茶给苏颜,苏颜喝了一口,继续在那训斥着
“苦胆都没去就算了,鱼都煎糊了,你们几个到底会不会做啊?”
“就是!”
小二郎附和着,又对着苏颜笑起来。
苏颜皱着眉毛看着小二郎“敢情你在这幸灾乐祸呢?!你都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小二郎做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掌柜的,您可没说找厨子啊。”
苏颜满脸问号,我不找厨子我找啥?
“不是,我要的是厨子,你这……”
随即用木棍指了最边上的一个人,问“你是干啥的?”
“回掌柜的,挑粪的。”
挑粪?!
怪不得力气这么大,这三人里面就属他的动静最大。
苏颜睁大嘴巴看着小二郎,她知道这家伙不靠谱,谁知道这么不靠谱。
“啊这这……”
又指了指旁边一人问“你呢?”
“回掌柜的话,我是柴夫,平日里卖柴为生。”
她叹了口气,这是找了个寂寞。
剩下一个人她也懒得问了,不是挑粪的就是砍柴的,这苦力活还得自己来。
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意,还是另请高就吧。
“算了算了,你们回去吧。”
她揉了揉眉头,这头疼事总是让自己遇上。
见此番情景,三人目光纷纷投向小二郎,小二郎急忙打着圆场
“哎呦掌柜的,现在哪里还有厨子啊,稍微有点厨艺的厨子早就被其他店抢去了,一些有名的厨子也被君上请到了宫里,我这三兄弟虽然说不知厨艺,但为人本分老实,留下来做个帮手也行啊。”
她揉着额头半天不说话,过了许久直到三人的腿都站麻了,她才开口说起
“留下来也不可,只不过……”
苏颜嘴角一笑
“月钱减半!”
三人目瞪口呆,但没人开口反驳,只微微点点头,小二郎在一旁挤眉弄眼,三人明白他的意思这才没有吭声。
接下来的午后,苏颜简单的教了三人一些简单手法厨艺,这三人学东西很快,苏颜所教的都会了一些,只不过从他们手中做出来的每一道菜,自己都要尝一下,虽然说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午后倒是没什么人,一些简单的菜还是能够应付的。
虽然菜并未香甜可口,但来的人并不在乎,一入门一张动人的脸坐在那里,加上迷人的身姿,即使是口中苦涩,但那一饱眼福,也算得上是不枉此行了。
一人坐在角落,拉低了头上的斗笠,仔细看了看那坐在一旁的苏颜,那张脸可真让人心动,他嘴角一笑,丢下银子便走了。
小二郎端来饭菜,却不见人影,只留下银子。
左顾右看,发现那人已经走了。
苏颜走了过来,尝了小二郎手中的菜,起初还以为是菜不好吃,可听小二郎一说,这客官一口没吃就走了。
苏颜递给了一句“没吃也给钱,真是个怪人。”
……
入了夜,行人少了许多,加上店开着偏僻的地方,此时也没啥人了,打了烊小二郎就跟着三兄弟离开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准备起身回去,刚出门,一声炸雷响起,她汗毛竖了起来,一股凉意袭来,伸出手来,空中又下起了雨。
“下雨了。”拿着一把旧油纸伞,这把还是从家里翻找出来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嫣姐还真是的,家里的雨伞都放了多久了,也从没打开过。
她试了一下,发现还能用“真神奇,竟然还能用。”
撑着油纸伞,提着灯笼,手挽着篮子,里面都是一些青菜,是留给那只兔子的。
走在路上,不知是不是油纸伞挡住了视线,走着走着忽然撞上什么东西,手里的篮子摔到地上,里面的菜叶散落一地。
雨下的并不大,只是小雨,她忙着捡着地上的菜叶,忽然摸到一个人的脚,用灯笼向前一探,发现是个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前,这才撞上他搞得自己的菜撒了。
“怎么搞的,你老是这样。”
苏颜本想埋怨着李焕生老是突然冒出来吓自己一跳,殊不知灯笼抬到那人的脸前,才发现那男子,并非李焕生。
“姑娘何出此言?”
将斗笠往上提了提,苏颜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的脸有些黑,脸上有着一道刀疤,从整个脸横着切过去,很是吓人。
苏颜被他的脸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油纸伞也掉在一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也摸到了那刀疤,刀疤上还遗存着未干的血迹,看到手上的血迹,又将斗笠向下拉了拉。
“抱歉,在下吓到姑凉了。”
接起油纸伞递到她的手上,一直低着头,不让苏颜看见自己的脸。
“没,没事。”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篮子,又想看清他的脸,他拉着斗笠不想让苏颜看见。
“姑娘若是无事,在下告辞了。”
“啊,哦……”
那人走过她的身边,一股血腥味传来,他的脸在流血,不过自己却不在乎,只顾往前走。
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她说着“你没事吧,你的脸……”
听到苏颜的声音,那人只是停了一会,说“无碍。”
说罢便走了,仔细一想那人的脸加上那味道,苏颜全身打了个冷颤,这大晚上的,长得这么凶就别吓唬人啊。
看了看篮子里的菜叶,这下好了,这兔子看来得挨饿了。
话说这么久还是不长一点肉,真想现在就烤了它,边想着边走回住处。
即使是下着雨,屋顶上依旧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他淋着雨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晚归的苏颜,他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似乎看到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门前有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站在那里。
他眉头一皱,果然还是来了,起身赶去时,那人早就没了影子。
“是个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