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放那嫣妤儿离去,恐怕上面早已有所察觉,上面来人倒是正常。”
李焕生坐在苏颜跟前,拿着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她忽然伸手夺了过去,嘴里念叨着
“看什么好玩意,让我瞧瞧!”
苏颜一看便被书上的剑法所吸引,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一招一式。
李焕生被夺了书,没好气的撑着腮帮子看着苏颜“喂,那是我的。”
“别吵!”
苏颜伸手打断了她,示意他不要打扰自己看书。
她总是对书有着某种执着,不管是什么,她总能看得津津有味。
“看没什么用,比不上实际,要不我教你?”
“好啊!”
院里下着细雪落在二人的头上,他用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将她手伸直。
她手里拿着他的那把配剑,对李焕生来说,这剑重量刚好,而对刚练武的苏颜来说,还有些勉强了。
“手伸直。”
她个子比李焕生矮了一个头,他在苏颜耳边说起
“手都伸不直,你说你怎么练?”
她满头大汗,从未想过他的这把剑竟如此重。
脸色有些难堪,手发抖得厉害,不知是出于剑的重量,还冻得发抖。
李焕生手把手的教她挥舞着剑法,在院子里,在细雪下,挥舞着一招一式,原本下得不大的小雪,被二人舞起满天大雪,如同在雪中起舞一般。
随即李焕生抓着苏颜的手,用力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力道将眼前的雪扫飞。
她两眼放光,向李焕生投去赞许的目光
“有两下子嘛!”
“那是自然,且看。”
随即手扶着她的细腰,踏雪而且,在雪中舞着手中剑,力道惊起了落在屋檐下的雪花,此时又至风起,让人看了不由得欢呼去起来。
落在小树上的积雪被一扫而下,踏在瓦片上,他携着苏颜在屋檐上舞着剑术。
而他的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一股力道,以至于每一剑都极其有劲,随后随手的一剑,更是被掀起落了下去。
落下的瓦片砸在了一人的头上,那人却一声不吭,殊不知他早已被李焕生发现。
特意给了他提示,却执迷不悟留在此处。
可真是顽固,李焕生心说要看,那便让你看个够。
他忽然停了下来,苏颜犹意未尽,问着“咋了继续啊,我还没玩够呢!”
李焕生嘴角一笑“让你瞧个厉害的。”
在苏颜期待下,李焕生顺着手握着她手中的剑柄,在她毫无注意的情况下,一个挥手手里的剑脱手而出,笔直飞了出去,深扎在屋檐下的一角。而屋檐下,一个人看着离自己眉间不足一厘米的长剑,满头大汗的往后退了退,他这才醒悟过来,慌忙的逃离此次。
苏颜刚想说干嘛把剑给甩出去,便看见一人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跑了。
回头看了一下李焕生
“故意的?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把他赶跑,今晚你睡觉都不踏实。”
走过去把剑拾起,将苏颜带到了地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说,你要学我可以教你,但是不准问。”
他好像能看透苏颜的心思般,抢先一步把她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切,我还懒得问呢,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刚刚你的那剑,你得教我!”
“好好好。”
刚想把剑递给她,阿兰姐端着一碗粥走了出去,对苏颜说
“小姐,早食好了。”
“来咯来咯!”
一溜烟跑了回去,留着李焕生独自一人在原地,这家伙,还是这么贪吃。
“公子。”
从屋檐上下来一人,对着李焕生弯腰道。
他转过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的表情,问着
“那人可是南君之人?”
“回公子,是南羽君座下之人。”
南羽君,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身为南国的皇子,虽然南君还未立其之位,但往后的日子,皇位继承在的他手上是迟早的事。
精通兵法,又从小习武,南君对其宠爱有加,如今派人来监视自己,莫不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毕竟嫣妤儿多次从自己手里逃脱,以自己的身手,完完全全能够将其擒拿归案,现如今却是迟迟不能复命,怕是对于自己父亲与南宫侯之间的关系,恐怕此时南都中早已谣言四起。
“父亲自从离北疆归来,却一直在请辞归乡,不知是何意。”
他总是不明白,父亲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自从将军归来,似乎最爱在苏府醉酒,常常与苏老爷彻夜长谈,我等回乡时,正遇二人把酒言欢。”
苏老爷他从未见过,也不知此人性格,只在幼年时常常听父亲念起同他共酒的日子。
而自己的这桩婚事,好似是某种约定般,不过好在,是那个家伙。
想起这,李焕生又看了看那屋檐下跟着阿兰姐屁股后面讨吃的小馋嘴,忽然笑了起来。
赵弘自从发现眼前的这李公子,见了苏小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从前的对任何人漠不关心,毫无在意的态度,在遇见苏小姐的那一刻起,似乎变得处处在意,苏小姐就如同一道阳光进入他的心中,驱散那心中的黑暗,就像是救赎一样,让他那双目中带着冰冷的杀气,得到了牵制,变成了寻常的公子般。
那种感觉他只从在上官狼跟江云二位公子般身上看到,如今也在了李公子身上,见到了原本属于他那少年般的模样,常年征战沙场的他,在那一刻成为只为心上人所思念之人。
“公子,我在回来时,遇一人。”
“哦?何人。”
他那目光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眼里满是杀气,冷淡。
好在从小便跟着公子身边,这冰冷的目光他早已习惯。对于先前的那副目光,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杀气腾腾的李公子,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年少有为李上将。
“秘卫,送来一封秘函,还请公子过目。”
说罢从腰间递上一副信,信口处用了一支白羽毛粘在上边,只要一打开,那羽毛便会落下。
这是为了保密的手法,但是在李焕生看来,这不过是摆设一般,这白羽信所代表的只不过是秘令,只有南君与所接之人才能知晓。
若是途中白羽信上的白羽落去,那便代表着此信已被第三人知晓,送信之人的首级也会随着白羽落下。
一般送此信之人,常以白布覆面,不见其貌,而这秘卫的身份,只有南君所晓。
而只有送信时,才会以假面见人,所以赵弘回来时,并未发现此人,直到入了宜城门下,才见一人以白面拦下自己的去路,将此信交与自己手上。
李焕生一看,果不其然,是一道秘令,
北疆被贼人所扰,边户村民皆被屠杀,围剿......
看见后面几字,他心中又悬了起来。
围剿青鸢教余孽,生擒南宫嫣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