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该去往何处?”
赵弘问起,李焕生也不知如何作答,果真去擒拿她,到现在她父亲死因未知,南君下此令究竟何为?
早年间曾是南君的左右手,若是下手,早就轻而易举,若是南宫侯当真要反,又何故等北秋庆典。
不过他始终不敢相信,南君真的能如此绝情,那昔日北疆被破,又是何人舍身救下南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救下南君无数性命的南宫侯,如今却落下个叛乱的罪名,以至于嫣妤儿都不放过。
“去北疆。”
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终究君命难违。
“此时?”
“即刻。”
他直径走了出去,连头都不回,生怕看见苏颜,他会违了此命。
那家伙这么喜欢嫣妤儿,若是他真的擒了回都,交与南君,恐怕她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而且她的罪名可数不胜数,若是被擒,定是酷刑至死。
如果真的无法避免,自己会给她一个痛快。
只愿此事,她不知便好。
而现在苏颜却不知,现此时还跟着阿兰姐后边吃着早食。
“阿兰姐,那个是啥东东?”
她好奇的问着,锅里滚烫着的,几个小小的丸子,看着又点像汤圆,但细看却又不是。
“这个啊,是公子最喜欢的,豆月丸,用鱼肉做的,早年间是夫人常常做给公子,只不过那日之后……”
阿兰姐的笑容戛然而止,好像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苏颜没有注意到阿兰姐的表情,只顾着盯着锅里的丸子,继续问着
“啊,那就是说是铁子的妈妈了,可我从来都没听过他说过。”
自己跟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来都没体验过早上妈妈煮得早饭。
想起时,她又想起了年少时帮助他们的那人,现在自己都当那人做是二人的家人,可惜后来,没了机会报答他。
“我记得他不爱吃鱼啊,每次给他煮鱼,他都不爱吃。”
“小姐,还替公子煮过早食啊。”
自从二人成婚,自己第一次见二人住在一起,可未曾见过苏颜给李焕生做过饭。
“那当然,从前都是我……”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把嘴闭了起来。说起来,恐怕这世界没人会相信。
可阿兰姐却是满脸期待,冥冥中给她一种感觉,感觉眼前这位清秀的小姐,似乎与公子相识很久,毕竟她第一次从李焕生身上看到了另一种模样。
“没有没有,阿兰姐,你看丸子都要烂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阿兰姐才反应过来,关顾着聊天,忘了控制火候了。
“啊,还真是……”
苏颜端着一碗丸子,从厨房里出来,兴高采烈的往前一看,原地站着院子里的李焕生此时没了人影,只留下了一地缭乱的脚印,她用筷子戳着一颗丸子,咬了一口嘟囔着
“这家伙……不吃我吃!”
……
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去干活的了,她拍了拍吃得饱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就往外走。
好久没去店里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一路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街上又下起来小雪,她哈了哈掌心,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顺着熟悉的街道走了许久。
直到门前有人在哪扫着积雪,她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偷懒啊?”
小二郎只顾着低头,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
眼前的是一位打扮好看精致的姑娘,他看了楞了楞,试探说着
“掌柜的?”
苏颜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几天不见,连你家掌柜的都不认识了?”
见惯了从前的她,如今带起妆容来,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那优美的身姿,加上眼前极致的妆容,小二郎很难将她们联想在一起。
他又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颜
“您真是掌柜的?”
“那当然了,你废什么话!是不是在弄什么猫腻,这几天不见,你倒是做起手脚来了,让我看看你做的好事……”
见自己如此激动,看来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这厮定然又糊弄客人了,说不准自己进去翻箱倒柜一番,还能揪出这厮的小金库呢。
正当她气势冲冲的走进去一看,原本想要发火的她楞住了。
店里狼狈不堪,店里的几人脸上都是紫一块青一块,不用说肯定是被谁打了一顿。
店里的几人正用着药草涂着自己脸上的伤,看见苏颜进来了,反应也是如同小二郎一样,没能认出她来。
“小姐,要吃些什么?”
开口的三人中体格最大的,也属他伤得最严重。
“这怎么回事?”
苏颜一开口,原本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其余二人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
“掌柜?”
苏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过身来,一把揪起小二郎的衣服,质问着
“你干嘛打他们?!”
小二郎懵了,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看似弱小的姑娘,竟然一把自己揪起来。
他有些支支吾吾,说着
“不,不是我啊,掌柜的,我,我怎么会打他们呢。”
随手一放,小二郎摔倒在地,看着眼前的苏颜不敢再吱声。
直到苏颜问起他
“不是你,那是谁?”
小二郎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哭腔对苏颜竖起苦来
“哎呦掌柜的,您有所不知啊……”
接着他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原来那天她回去之后,第二天就来了一堆人。
那堆人他自然是认识,是出了名的恶霸,来店里是一顿吃喝,不仅钱没给,还让他们交上一百多两的银子。
走之前还把店里砸了个稀巴烂,还说不给他打招呼就在这里开店,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是七天后要不上,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店!”
小二郎学着那恶霸的语气,把苏颜气得用手锤在桌子上,那动静把小二郎吓了一跳。
“还有这种人?”
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小店刚开不久,算上这几人的吃住开销,算起来到还亏一点,现在借钱买的椅子都被砸成东一个脚西一个脚。
这些损失下来,自己到是血亏了。
“阿鸣去拦他们,就被打成这幅模样。”
说罢把目光投向了那体格最大的个子,看那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苏颜锤了锤自己脑门。
这个头这么大,都被打成这幅模样,看来对面有些来头。
店里伙计虽然刚招来不久,但她都认得,除了那个大个头阿鸣,其他二人分别叫莫三莫四,二人是兄弟。
明白了来龙去脉,苏颜心说敢砸我的场子,一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看眼前的这三人鼻青脸肿的,自己不忍心就去街上买了些药回来替他们涂着上。
“掌柜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阿鸣被苏颜拉到一旁坐下,自己细心的给他脸上涂着药。
“别动!你自己能涂好么?”
“掌柜的,我来帮你。”
刚进来时没发现,小二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自己记得他的脚是正常的啊,难不成……
“小二郎,你的脚……”
“没事掌柜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着,拿起桌子上的药向阿鸣走来,帮忙涂着药。
莫三莫四二人伤得轻一些,可以相互涂着药,苏颜就没去给他们上药了。
她抓起小二郎的库脚往上一翻,一团黑血聚集在膝盖上,苏颜心里顿时难受起来。
虽然刚认识不久,但他们也是为了了自己的店才弄成这样的,她心里有些内疚。
“没事的掌柜的”
小二郎挤出笑容来,皮笑肉不笑的他,苏颜看着很揪心。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苏颜不知从那里翻出一根针来,想要去戳那肿起来黑疙瘩,小二郎顿时把脚收了回去。
“掌柜的,可使不得啊!”
“把黑血放了就好了,要不然你脚都要废了!”
自己记得从前去姚乡爬树的时候,摔了一脚,自己也肿成这样,不过她自己用针扎了就好了。
“使不得,使不得。”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脚,躲到了一旁,苏颜无奈叹了口气
“明儿休息吧,去看郎中,可不能拖了。”
小二郎尴尬一笑,苏颜顿时醒悟,这几个才来自己这里没做多久,连月钱都没发,那里有钱去看郎中。
苏颜从她那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找着什么,自己把钱都放到这里,里面有个小铁盒,钱都在里边。
当初为了防止这几个人偷钱,自己上了把锁头,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每天勾心斗角的总是太累。
这几个人为了自己的小店,能被打这样都不跑,就冲这一点,苏颜就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她总是这样,很容易信任一个人。
“来来来,这里还有着些银子,我去给你们找郎中。”
抱着银子刚出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这几个人估计还没吃饭,看他们这幅模样,走路都困难了,更别说做饭了。
又扭头回去直奔厨房,走之前还留下句话
“我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小二郎想要拦住她,可她跑得飞快,不一会苏颜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她抱着被打烂的锅头,哭着喊
“我的锅!这些天杀的,连我的锅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