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前朝来信
李花子带着人来的时候,吴泽轩和秦栖梧正蹲在院子外的围栏处,她凑过去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整个屋子没有打斗的痕迹,虽然有几处陌生脚印,但能看出来深浅均匀,不像是扛着重物。”
“不过确实有搜人的痕迹,柜门和箱子都被翻过,但又都合上了。”吴泽轩得出结论,“应当是怕被人发现。”
“说明孙二娘没有被人捉住?”秦栖梧顺着他们的思索猜测。
“至少当时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吴泽轩继续道,“不过这个墙角发现了些鱼干碎。”
“何意?”李花子不太懂怎么扯到这里了?
“这附近三四个月前有一窝小猫,我住的这些日子会时常喂些吃食,不过它们时常夜里来讨要,怕扰着二娘休息。我和几个亲卫都是到稍远处,距离半里路那片竹林子旁喂他们。”
秦栖梧解释道,“这几日我不在,但亲卫们也不会贸然在这边喂食。”
“只有可能是二娘。”李花子看向秦栖梧,见她露出认可的眼神,“那其他地方还有鱼干碎吗?”
“有,这边一条路有零零散散。一直到竹林里,平日二娘也知晓我常到那处喂,那边有几个陶碗藏在草里,里面还有几块鱼干。”秦栖梧猜测,“应当是昨夜喂过。”
“昨日我从你们那处离开后,被陛下急召回宫,遣一亲卫捎了信至城外。因宫门落锁,天亮后才出了宫。亲卫未曾回报,我出城后,来此未见一人。”
“不过我问询过平时白日照顾二娘的几个村里姑娘,她们皆称走昨日日落离开时,二娘无虞,言之凿凿,不似谎话。”
“昨日能发生什么。”李花子思忖,“昨日大家都在一起给明珠阿姐。”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吴泽轩和秦栖梧,同样在他们眼里看到了凝重。
昨天他们只说了一件事。
吊坠失灵。
被人偷听了墙角。
这件事威胁到他们每个人。
抓二娘,很有可能是一种试探,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是最薄弱好拿捏的那个。
幕后之人观察着他们每个人,不敢妄动,直到神明大人离开,又得知了他们吊坠的事情。
“还不确定二娘是不是带着亲卫一同离开。”李花子不敢轻易下论断,“我先跟其他人在附近找找,有没有打斗痕迹。”
“嗯,我派庄子上的人到庄子外几个村搜一搜。”秦栖梧脚步更快些,只希望再快些,就能找到孙二娘。
只可惜,不论是吴泽轩擅长的追踪,还是李花子特有的推断,亦或者秦栖梧在庄子内外搜寻,都一无所获。
他们找了一日,直到第二日天亮,才回到城内。他们和吴文鹤他们汇合,均是失望之色。
正当是迷惘,转机登上了门。
“皇长姐。”秦栖梧看着王春桃带着秦栖月、傅川而来,起身行礼,稍有疑惑。难道他们的动静这么大,已经被宫中得知。
“诸位不必紧张。”秦栖月看着坐了一屋子人,神色各异。秦栖梧和李花子坐在正中,吴文鹤和吴泽轩一站一立在窗边,李望才失魂落魄的独坐在远处书案旁。
“有人传信给我,这信像是给李侍郎。”秦栖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写着礼部左侍郎李侍郎亲启。
李望才慢了半拍才缓缓起身,作揖行礼后才接过信件。他细细查看了字迹,并不相熟。
“皇长姐,这封信是出自谁?”见秦栖月脸色微妙却不开口言,直直盯着信件。秦栖梧先开口,这些人中只有她的身份适合追问这些。
“大概是,前朝之人。”秦栖月一语惊人,脸色多有怪异和无措,“从前被囚禁,虽不清楚为何,但看屋内摆设和习俗,是前朝遗风。这封信是今日孩童拦轿,带着这物件一起递过来。”
“这是我被囚禁时,闲暇看的图册。”秦栖月将一本图册从袖子中拿出,看起来也像是前朝之物。
李花子听到这里,更是一头雾水。她疑惑时会看向吴泽轩,可此刻吴泽轩脸色也不好,他极少有如此外露神色。
也不知道信中说了什么,李花子再看向李望才,他脸色也难看的很,而且抬眸看向她身边的吴泽轩。
秦栖梧同样是凝重,秦栖月一直对外说的不清楚被何人囚禁,只知道有一日她逃了出来。可现在她当众说自己是被前朝人囚禁,这意味着什么,连她逃出来这件事都存疑。
韩丞相也从未反驳自己囚禁,不,是没有机会。那日的目光都在韩丞相叛国,根本没有提到囚禁公主这一罪。
秦栖梧脑袋里跟被抡了大锤,只觉得头疼。吴文鹤、李望才等,在场无一不聪慧,甚至连杀人灭口其一都做不到。
“诸位疑我与前朝勾结,尽可告知陛下。”秦栖月抿唇垂眸,而后缓缓言,“只是不知晓这次所为,是何用意。”
“诸位,信中所言为何?”一直沉默的傅川终于言语,而信件已经到了吴文鹤手中。李望才欲言又止,像是没了开口的气力。
信中明明白白写着,吴泽轩找到了前朝埋在朝堂细作的物证和供词,肖李两家联姻之日晚亥时一刻交于城冬十里桥下一瞎眼乞儿。晚一刻,剖腹取子。
“到底写的什么?”李花子耐不住性子,走到吴文鹤身边看,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冒火星子,“畜生。”
“诸位,既然我们已经卷入其中,可否相告?”傅川再次催问,眼睛落在那张信件上,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李侍郎,这信中说了什么?”秦栖月也将话题引回来,神色恳切,“事关前朝,烦请相告。”
“二娘被绑,他们想要我手中的供词和往来书信物证。”吴泽轩简明扼要,“朝堂内有旧朝人。”
得到消息的三人神色均有惊讶。
“不可以把物证给他们。”傅川是沉默后第一个表明态度,“吴员外郎,请一道进宫。”
“不行。”李花子态度也坚决,但被傅川盯了一眼,底气略有不足,“三日内不行。”
“二娘必须要救。”李花子求助的看向吴文鹤和李望才,又落在吴泽轩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丝紧张恐惧,“我们,要救她,对不对。”
秦栖梧没表态,只是死死拧着眉。
“可先禀陛下,而后再以物证调出。”秦栖月提出个两项皆宜的法子,却李花子驳回,“欺君之罪,二娘和李侍郎即便现在被神明大人庇护,日后怕是。”
“一人之命,和一朝之稳固,孰轻孰重,诸位分辨不清吗?”傅川急切,“此事我必定要直达圣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