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穿过草原终于来到了皇家帐篷,十三抱着流云用着极小的声音交流着。流云不安道“爷,你觉得会是谁,速度也太快了。”十三摇了摇头,“大家都在骑马,没时间干这种事。但这些传言能杀了太子。不可谓不恶毒。心思这么细更像是你们女儿间的争斗。你要千万小心些。”流云点了点头。流云担忧到“爷听说十八弟一直患病,没有好的迹象,要不要先送他回京治疗?”十三点了点头“让太子爷决断吧。你多留心一下”流云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半夏送去了一些人参补品。”十三点了点头。
索绰罗永晖王爷带着七格格索绰罗倪霞来给大清皇帝请安。众阿哥带着福晋也都列座在侧。
索绰罗倪霞跳了一支别有风情的舞蹈。她跳着跳着来到十四阿哥的位置前,围绕着十四阿哥转几个圈圈。
流云笑了笑说着“真是个聪慧的格格。”索绰罗倪霞听着流云的话,一个邀请的舞姿伸向流云。流云毫不客气的握着索绰罗倪霞的手与她并肩起舞。皇帝看着二人相得益彰的舞姿,频频鼓掌。
皇帝说道“好好好,索绰罗永晖你有个好女儿阿,来,干杯!”索绰罗永晖举杯道“皇帝陛下,也有个机灵的好儿媳。咱们干杯!”
众人举杯同庆。不出意外,索绰罗倪霞被指婚给了十四阿哥做侧福晋。
大阿哥继福晋张依娜,来到流云和倪霞之间举杯道“十三弟妹,十四弟妹,来,咱们喝一个。”
流云介绍道“十四弟妹,这位是大阿哥的福晋,咱们的大嫂。来~”
索绰罗倪霞开心的举杯道“大嫂吉祥!”
张依娜看着流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十三弟妹和十四弟妹的舞蹈配合的真是不错。等回了京。二位妹妹可要多多来府上坐坐。”
流云点了点头“一定一定。大嫂开了口,我们一定到!”张依娜笑着又喝了一杯。不远处瓜尔佳戴妙闷闷的独自喝着闷酒。
流云看了看张依娜,张依娜点了点头。
流云向张依娜服了一礼带着索绰罗倪霞来到太子嫡福晋面前。
“太子妃吉祥!”流云说道。索绰罗倪霞见她一脸别别扭扭的小声的说道“太子妃吉祥!”
瓜尔佳戴妙勉强笑了笑“难为你二人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妃。来~二位弟妹,咱们也喝一个。”说完也不等流云和倪霞举杯,自顾自的就喝完了。倪霞瞪着她,流云赶忙给倪霞递了杯酒,流云说道“流云,倪霞敬太子妃!”瓜尔佳戴妙简单的嗯了一声。倪霞甩开流云握着她的手回了座位。流云来到倪霞身边哄着倪霞又吃了点奶酪。
十三和十四看着她们哈哈笑着。十三和十四对饮着,大阿哥也凑了过来。三人正喝着突然皇帝雷霆大怒,十几个奏折砸向太子。
皇帝拍着桌子指着太子怒道“索绰罗王爷,朕真是没脸见你阿。这就是朕的太子爷。瞧你干的好事。”索绰罗永晖赶忙扶着皇帝“陛下息怒,也许有什么误会。太子殿下怎么会对兵丁动手,这么多折子您也得让太子爷说说阿。这不合理。”皇帝哼了一声坐回了座位。
众人放下酒杯,都随着太子跪了下去,不敢大意。太子一个奏折,一个奏折的看着。其中六本说的是私自截留蒙古贡品,放纵奶妈的丈夫欺凌兵丁等微末枝节的小事,可一旦上了奏折,就显得他这个太子暴戾不仁他一张嘴根本解释不清楚。只能默默挨着盛怒。
十三感觉不太妙硬着头皮说道“皇阿玛,这里面大多都是不实之辞,不是太子爷干的。您息怒!”
皇帝一拍桌子拿着茶杯就砸向太子爷,“混账东西,朕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嘛?阿!”
太子一听立刻磕头请罪。“皇阿玛息怒,儿臣不敢。请皇阿玛责罚!”
瓜尔佳戴妙听着哆哆嗦嗦根本不敢抬头。
“责罚?你连你十八弟的死活都不管了,还要人上折子弹劾你,你才记得自己有个十八弟嘛。你这个太子,朕不敢要了。来人!”皇帝刚要下令。众人立刻齐声开口“皇阿玛息怒。太子知道错了”十三见太子只是磕头跪地一言不发。立刻说道“皇阿玛,太子纵然有放纵之错,也罪不至此。请皇阿玛顾全大局!”众人赞同道“请皇阿玛顾全大局!”而太子突然抬起头直视皇帝说道“皇阿玛,儿臣冤枉,儿臣无罪!”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直接给了太子一巴掌。“太子忤逆不孝,无仁无德,昵近小人,委任奸佞,不堪大用,废除太子之位,幽禁咸安宫。十三阿哥蓄意包庇太子,幽禁养蜂夹道。”
皇帝雷霆之怒,如同塞外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营帐。那句“十三阿哥蓄意包庇太子,幽禁养蜂夹道”如同惊雷,在流云耳边炸开,她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几乎站立不住。
“皇阿玛!”“陛下!”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四阿哥虽未在场,但其党羽、以及与十三交好的几位阿哥、大臣纷纷跪地。
就在侍卫上前要带走十三阿哥的那一刻,流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扑到御前,重重叩首,声音因极度恐惧和急切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皇阿玛!万岁爷!臣媳乌雅流云恳请陛下明鉴!十三爷对陛下、对大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今日为太子陈情,绝非包庇,乃是出于兄弟之义,更是为了维护皇家体面,避免朝局动荡啊皇阿玛!他若真有异心,又怎会在围猎时挺身而出,为我大清挣回颜面?求皇阿玛看在十三爷往日勤勉谨慎、屡立功勋的份上,念在他年轻识浅,只是一时糊涂,饶过他这一次吧!臣媳愿代爷受罚,求皇阿玛开恩!”
她泪如雨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用夫妻之情、往日之功,以及自己嫡福晋的身份,做最后的挣扎。她甚至提出“代爷受罚”,这在此刻几乎是螳臂当车,但她必须试一试。
流云这突如其来的哭诉,让帐内出现了一瞬的寂静。几位蒙古王公面露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十三福晋有如此胆量。大阿哥胤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张依娜则微微蹙眉。
老皇帝康熙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却仍在为丈夫力争的流云,暴怒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并非完全不讲情理之人,十三往日确实勤恳,围猎时的表现也让他满意。废太子是国事,牵连十三……更多是出于对太子党羽的清算和警告。
良久,康熙帝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收回了部分成命:
“哼!胤祥,你看看你福晋!若非她为你如此求情,朕断不能轻饶!包庇忤逆,其罪非轻!”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十三和流云:
“胤祥,革去贝子爵位,削去一切差事,即刻押回京师,圈禁于养蜂夹道,无朕旨意,不得出入!其福晋乌雅氏……念其情深,准其随行照料,一应供给,按宗室罪籍例!”
“至于太子胤礽,即刻废黜,褫夺冠服,严加看管,押回京师幽禁咸安宫!”
旨意一下,再无转圜余地。十三阿哥被革爵圈禁,流云虽获准随行,但也意味着从此失去自由,从高高在上的皇子福晋,沦为罪臣眷属。
侍卫上前,摘去了十三阿哥的顶戴。十三面色苍白,却异常平静,他对着御座深深叩首:“儿臣……领旨谢恩。”然后,他转向流云,眼中充满了愧疚、痛苦,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云儿还能陪在他身边。
流云瘫软在地,半夏和红英赶紧上前扶住她。她看着十三被侍卫带走,心如同被撕裂一般。
营帐内一片混乱,废太子胤礽面如死灰地被押走。其他阿哥、福晋们神色各异,有惋惜,有庆幸,也有兔死狐悲的苍凉。
十四阿哥想上前对流云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住。张依娜看着流云,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瓜尔佳戴妙(前太子妃)早已吓得晕厥过去。
流云在半夏和红英的搀扶下,踉跄着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必须立刻收拾行装,随十三一同被押解回京。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算计经营,在此刻都化为泡影。
回京的队伍气氛无比压抑。十三阿哥和流云被安排在队伍末尾,由专门的侍卫看守。他们的马车简陋,与来时的风光无限形成鲜明对比。
流云紧紧握着十三冰冷的手,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深锁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疼惜与担忧。养蜂夹道……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宗室罪臣的囚禁之地,阴暗潮湿,条件艰苦。
“十三郎……”她轻声唤道。
十三睁开眼,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云儿,对不起……连累你了。”
流云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滑落:“别说傻话,我们是夫妻,福祸与共。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只是……孩子们还在府里……”
想到弘昌、颖佳、颖然,流云的心如同刀绞。他们骤然失去父母的庇护,在复杂的皇室中,将如何自处?
十三将她搂紧,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放心,有四哥在,他会替我们照看孩子们。我们……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为了彼此,也为了孩子们。”
马车颠簸着,驶向未知的、充满艰难的未来。塞外的天空依旧广阔,但对他们而言,已然换了人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流云和十三的未来,注定将充满荆棘与考验。然而,只要彼此紧握的手不曾松开,希望就未曾完全泯灭。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将他们抛入了命运的谷底,也考验着他们之间最深厚的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