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颈边,温柔地摩挲着,顾祈无害地笑了一下道:“昨晚情不自禁,所以失控,还请你多担待一些。”
阮辞眼里流光闪烁,抿唇道:“你还说是不是。”
后来阮辞一整天都用头发把颈子捂住,只要动作弧度不太大,应该就不容易被看见。
到用早饭的时候,阮辞想起来,问顾昀:“陆景和温霁月来过了么,说没说今天什么时候出发?”
顾昀喝了一口粥,抬起小脸,道:“他俩昨晚被灌得大醉,这会儿应该还没起。”
阮辞:“……”陆景就算了,居然还有人能把温霁月给灌醉?
不过就算这两人没被灌醉,也得装醉啊,不然今早到底要不要来叫阮辞和顾昀启程,都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
来叫启程吧,铁定坏了顾祈的好事;不叫吧,又有悖于人臣道义。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装醉,啥也不知道。
顾昀道:“陆叔和温叔也是为了公事,还没醒酒便上船的话,容易晕船。就让他们歇歇,等入夜过后再走吧。”
反正海上行船,只要夜色晴朗,也是可以起航的。
阮辞点了点头,道:“回头送点解酒汤去。”
顾祈沉吟道:“今日你有什么安排?”
阮辞想了想,道:“暂无。”
“身子还好吗,我带你去走走。”
阮辞几乎是咬着字音儿应道:“当然好得不能再好!”
随后宫人进院里来,道是鬼医正等着顾祈回去例诊。顾祈便先回去了一趟,等一会儿再来接阮辞出行宫去。
该服用的汤药还是需得服用,顾祈随手拿过汤药碗,像喝白开水一样,一饮而尽,又放回了托盘内,对鬼医淡淡道:“尽量快些,我赶时间。”
鬼医道:“王爷忙着去与齐君约会哇?”
顾祈闲散地往椅背上靠了靠,看了鬼医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素日里鬼医负责调养他的身体,因而两人也算有了一点交情。
鬼医笑道:“王爷也别怪我多嘴,你们俩的事,现在全行宫里都知道了。只怕要传到青海城里去,也只是一天两天的事。”
毕竟悠悠众口难以禁。尤其是在人民安居乐业的条件下,就差一点八卦来滋润滋润生活,就少不了小道消息的买卖,供茶楼酒肆里人们酒足饭饱以后作消遣用。
鬼医给顾祈诊过以后,收回了手。
顾祈一边淡然放下衣摆,一边听鬼医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这身体将养了一年,一直不好不坏。眼下倒好,过了一夜,适当操劳反而使你气血行畅,身体本能被唤醒开始自身补给运转,不用全靠药物调理维持,算是有所突破,是个好现象。”
顾祈回味了一下,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扬了扬眉梢道:“看样子,确实很滋补,很灵验。”
而且味道也好。
鬼医又严肃道:“不过切不可掉以轻心,王爷需得节制,否则适得其反。”
后鬼医收拾药箱正要走,顾祈开口道:“我想问你要一味药。”
鬼医问:“什么药?”
顾祈手肘撑在椅把上,支着侧脸想了想,描述道:“那种让人服用了以后在男女之事上面提不起兴致的药。”
鬼医问:“是让男的提不起兴致还是让女的提不起兴致?”
顾祈道:“男的。”
鬼医瞅了瞅他,道:“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顾祈淡淡道:“自然是代人讨的那药。最好是面对心仪之人,也毫无半分兴致的那种。”
鬼医心想,这得是多缺心眼的才把面前这人给惹了啊!
对于男人来讲,这可是件大事!
鬼医也是个明白人,在男女之事这方面下手,肯定就是与男女之情有关的。他定是要拿这种药去对付他的情敌!
举手之劳而已,鬼医没可能不帮啊,遂道:“这种药有是有,但没有现成的,我需得回去临时配制。”
“入夜之前能弄好吗?”
“能。”
顾祈起身道:“我要出去一趟,入夜时会送齐君上船,到时你拿到海边给我。”
“明白。”
顾祈去接阮辞时,半路遇到兴冲冲跑来的明玉郡主,阳光下可见她一脸八卦,紧跟在顾祈后面,一路追着问:“哥哥,你和齐君和好了啊?你昨晚把她从殿上带走后,是不是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我听人说,今早看见她从你房里出来。”
顾祈没答应。
明玉郡主又不舍不休地道:“嘿,铁定是一整夜都腻在一起。真是干得贼漂亮!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男人这样子霸道强势的!该拐的时候就不要犹豫,立刻拐上床。哥哥你什么时候跟她回大齐?今天吗?”
顾祈住了住脚,回头看着这个满脸兴奋、朝气洋溢的少女,道:“你尚未出阁,知道女人喜欢男人霸道强势?”
明玉郡主搓着衣角,嘻嘻道:“我是没有出阁,可市井里的话本子我看得不少啊。”
顾祈径直转身走了,道:“醒醒。再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告诉你爹。”
明玉郡主瘪了瘪嘴,依旧跟在他后面,追着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大齐啊?”
“这好像没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事,哥哥去大齐,做妹妹的当然要去送行啊。”
到了阮辞院里,听说顾祈要带阮辞出去走走,明玉郡主也就没理由再跟着了。
她只能跟着顾昀一起留下来。不过听阮辞说要拜托她照顾顾昀,她心里还是一万个高兴的,连忙应承下来,道:“你们去玩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侄子的。”
但见阮辞有些异样,明玉郡主眼睛又尖,直接就问了出来:“齐君,你的脖子怎么了,看起来僵僵的。”
阮辞面色一顿:“无事,可能是昨晚睡折了颈。”
明玉郡主脱口就道:“有我哥哥在,怎么还会睡折了颈呢。”
阮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