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
药单顺着风飘在她身上。
妇女一倒,现场惊怒四起。
随着那张药单在空中慢悠悠的飘逸,现场怒气达到最高峰。
一个青年人夺过药单,怒目横眉道:“大伙快来看呀!这就是害到这位大哥家破人亡的药单。”
众人怒气冲天,全场哗然。
其他人气势汹汹的上前看,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泼面而来。
林桑眼睛只是盯着前面,嘴唇紧抿,连带着下巴的线条紧绷凌厉,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话锋一转,幽幽地吐出一句:“大家停下来,你们要追责,我这么大的医馆跑不了,你们让我先看看这位已经‘死’了的老伯。”
众人对视后,迷惑不已,要看也是看倒地的妇人呀!
“老人家死都死了,你还看什么看?”一人发出疑惑。
“对,对,对,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那位中年男子急着破口大骂道:“不行,你还想俺爹死不瞑目吗?你现在就要给个说法。”
几位黑壮的青年纷纷撸起袖子,把拳头扬起来说:“对,给这位大哥一个说法。”
林桑眼眸扫了过去,微微睨着他们:“老伯的说法我不但会还给他,我还可以把他起死回生。”
几位黑壮青年面面相觑,看着林桑充满杀意的眼神,加上一把剑,旁边那位抓药兄弟也拿出一把砍中药的大刀,不禁后退了两步,移开视线,都不敢看。
“怎么可能呀!死人怎么可以回生,不可能,不可能。”众人嚷嚷连忙摆。
古代只有扁鹊大夫能够起死回生,她一个小小县城的女大夫能够有这本事,不就是骗鬼吃豆腐嘛!但耐不住众人的好奇的心。
林桑不动声色地推开了男人,在大家迷惑之时,迅速跪地在老伯,探了他的气息,翻开他眼,手摸一点血凑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皱眉微舒,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东西放在老伯鼻子上闻,并拿出一粒小药丸塞进老人嘴里,一下列动作行云流水。
还没有等到中年男人冲上来,老伯就已经被林桑的药熏得咳嗽几声。
众人大叫:“老伯醒了。”
林桑示意小于扶起老伯,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既然老伯已醒,那我今天就给大家一个说法。”
她快手地夺过青年的那张单,高高举起来说:“大家看看,药单的顶头是写着‘忠明医馆’是没错。但是,这不是出自于忠明医馆手里。”
男子腾的蹦起来,勃然大怒:“你放屁,这分明就是你当日写的药单。”
林桑神色淡淡,手抵在下巴上,微微一笑地问:“请问大家谁有‘忠明医馆’的药单子,请麻烦拿一下出来。”
一旁的大娘从众人中挣脱而出:“哎呀,林大夫,这个我有,前一段时间,我就在忠明医馆看过病,效果很好,今天就想来抓点药回去的备着的。”
大娘一把撸起袖子,一手弹开前面挡路的青年:“药单给你,林大夫。”
大林桑接过药单,在太阳底下,摊开药单高举给大家看:“大家看清楚了,这样平常的看,这两张药单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忠明医馆看过的,在药单子的后面最后方,有忠明医馆的盖章,这盖章只有在太阳下或者透过光下面才能够看见。虽然平常这样看是不会让人注意,但大家透过光就一目了然的发现两张单子的不一样了。老伯这张药单子并没有盖章,而且这盖章的印是用特殊的药水盖的,不但防水,而且防伪。”
林桑停顿半刻,目光转向众人:“所以,大家都明白了吗?这张药单子根本不是忠明医馆的,是假的。”
“林大夫说得对,我就不相信林大夫会为区区几两钱去害老伯的命,这简直太荒唐!”大娘拍掌,转身对大家说:“我前段时间在忠明医馆看病,那药费比其他医馆便宜不知多少,而且药到病除!”
其他到过忠明医馆看过病的人都纷纷掏出药单,纷纷发言:“哎呀呀!我这药单也有盖章唉!不过不细心看都发现不了,而且当时药费便宜。”
“我的也有。”
“我的也是哎,以前我都不怎么发觉。”
众人愕然清醒。
“那么这么说,这位大哥就是骗子。”
“哼,枉我们刚刚还为他抱打不平呢!”
那几位刚刚撸起袖子黑壮的青年纷纷垂下头。
“对呀!我们差点就冤枉林大夫了。”
“是呀!现在天气闷热,林大夫门前还免费给大家解暑茶喝,这么有医德的大夫真的少有了。”
……
“咳、咳、咳”老人的阵阵咳嗽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老人目光暗淡,诺诺开口:“你这个孽障,林大夫好心不怎么收我的药费,咳咳,你居然想杀害我来谋害林大夫,你孽障呀!”
老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了整件事。
众人才明白过后,一片哗然。
林桑用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件事,我不会就此算了,我已经叫人报官,一切让官府查清楚原因。”
她停顿一会,神色冷淡的看一眼男人,“还有,再过半个时辰,你爹真的归西了。”
这时,男子听到报官两字眼里闪过一些不安,他瞟一眼大家并没有注视他,他突然猛的一起,双手拿推车上的木板照着林桑身上用尽全力打过去。
“嘣”的一声,是打在背上发出的声音。
林桑反应过来,想一剑刺过去,但看到眼前突然来的一个身影,她紧急的收住了剑,但她自己已来不及躲开。
剑当啷一声。
剑没有刺到了人,老伯的突然出来让林桑来不及躲避。
林桑感觉到的不是火辣的疼痛,而是宽厚而硬挺的胸膛压下温暖的气息将人包围她,而她后背的人发出一声沉重的闷痛声。
林桑才知道扑在自己身上为她挡下一棍的是,一下子手忙脚乱的检查身体。
男子趁着一时乱哄哄的场景跑出去,夫人和孩子早已经不见踪影。
江济平大叫一声:“不要让他跑了。”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把男子按住。
老伯在喃喃自语,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这时,一个捕头走进乱哄哄的众人面前询问道:“林大夫,发生了什么事?”
“刘捕头,你来的正好,这位大哥不仅在林大夫馆里闹事,还打了林大夫,而且害谋杀亲爹。”大娘义愤填膺的说道。
林桑点了点头。
刘捕头领会,立即把男子押回衙门审问。
林桑扶着江济平进了医馆,其他的人群也就慢慢的散开。
“江济平,谢谢你。”林桑担忧而感激地说。
“我并无大碍。”江济平说完,便猛咳嗽起来。
林桑扶着江济平进了里房,捞起他的衣裳,入眼的是一道长长触目惊心的红肿伤痕。
林桑小心翼翼的消毒一下伤口,再涂上药膏。
除了一道新伤外,其他的几道错杂伤疤的还没有完全结巴,背上那道旧伤疤被刚才的一捧打出血的痕迹。
幸好那木板年份已久,又经风吹雨淋变成腐烂起来,要不然这木板打下去,实在要了半条命不可。
“痛的话,你说出来。”林桑拿着药,有半分不忍说。
江济平点了点头。
涂完后,林桑叮嘱他保持饮食清淡,不要吃辛辣食物,笋牛羊肉,柑橘类,不要喝酒,注意洗澡时不要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