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字不合
此言一出,宁宋瞳孔骤然一缩。
故作惊问道:“怎会如此?前几日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郎中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二小姐这是忧思成疾,恐伤本里啊。”
反观苏老夫人,她虽抹着眼泪,但眼底全无半分担忧。
甚至问都不问,连一句关切的话语都没有。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上一世,宁宋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向来不拘泥于繁复俗礼。
莽撞的性子整个南郡无人不知。
也难怪这苏老夫人如此不设防。
宁宋心中讥笑,面上却担忧不已。
“这可如何是好?这陵水县偏僻,医馆药铺也不多……”
“此地距离北境不过数百里。”
宁宋话音未完,便被苏老夫人打断了。
“我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定能平安赶到,只劳烦郎中先生多费些心了。”
眼见郎中要搭话,宁宋当即开口。
“不成!”
她沉着脸,面容肃杀。
这两人一唱一和,全当她是个摆设。
去北境?
快别做梦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北境也去不得!
上一世,因为她一意孤行,去了北境便将自己心爱萧择一事闹得人尽皆知。
加上当时战局激烈,此事一出,军心动荡,战局大败。
她兄长更是因此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而将军府因这一仗输的莫名其妙,朝中议论纷纷,帝心生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萧择就像是捏住了她的软肋。
每每提及此事。
那时的她,还以为那是情深难自已。
如今想来,不过都是那恶心东西演的一出戏罢了!
她这辈子,绝不会给他们半分机会!
北境一战,谁都别想从中作梗!
“如今虽是初夏,但北境尚且天寒,还多有风沙,那又没有神医良药,是要耽误治疗的,妹妹怎么能去?”
宁宋审视着苏老夫人,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妹妹已遭不测,我父兄若是得知怎能安心?要是有那个嘴不严的说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苏老夫人负隅顽抗,妄图以辈分压人。
可宁宋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苏老夫人,你是阿翘的亲外祖母,难道要亲手逼死她不成?”
一个老妪,也想兴风作浪?
痴人说梦!
“此事休要再提,妹妹身体要紧,即刻启程回京!”
宁宋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音量。
在屋内听完了全程的宁翘恨的切齿咬牙,手中的帕子早已揪成了一团。
若是宁宋不去北境,那她如何能完成萧择所说之事?
此事若是不成,萧择还如何信她?
就在宁翘满心忐忑之际,宁宋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红着眼眶抹泪,“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一定会亲手护着你踏上黄泉路!
宁翘闻言,整个人扑进了宁宋的怀里。
“姐姐,我想见宁将军,也想见兄长,你带我去北境好不好?我不想回去……”
上一世,只要宁翘一哭,算是天上的星星,宁宋都会给她摘下来。
可现在,宁宋恨不得亲手扭断她的脖子。
又怎会让她称心如意?
“阿翘乖,你身体不好,北境天寒,不利于修养,我已经命人收拾东西了,咱们今日便离开这。”
这些人绕了这么大一圈,除非是想让她乖乖就范。
殊不知,这样的行为正中她的下怀。
演戏,谁不会?
就在宁宋准备动身之时,之前的那位领头将士拦住了她。
“宁宋小姐,我们奉三皇子之命,护送二位前往北境,这临时改道,是不是与理不合?”
宁宋眉眼微抬,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你们是三皇子的亲兵,来去自然由三皇子说了算,只不过,这都是为了我妹妹安危着想,想来三皇子定能体谅,若是诸位觉得此去麻烦,大可以直接去寻三皇子,我绝无二话。”
宁宋从小就混在军营之中,见惯了父兄练兵。
萧择身边这些个酒囊饭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那将士看着宁宋,只觉得一股压力凭空而生。
恍惚间,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让他忍不住想要臣服。
眼见拗不过宁宋,这人也只好按下心中的怪异之感,离开了院子。
当日下午,几辆马车在一众将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陵水县。
宁宋独自一人坐在前面的马车中,双目紧闭着。
虽然已经过了许多日,但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还是觉得心脏闷疼。
她颓然坐在一处蒲团上,正欲歇息片刻,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
这叫声吓了她一跳。
“你压着本喵了!”
之前跑走的那只胖橘猫正着身子,手蹬脚刨的,想把自己的尾巴从宁宋的身子底下挪开。
“还看还看!本喵的尾巴废鸟!快从本喵身上挪开!”
这只胖橘猫有些气急败坏,锋利的爪子直接在宁宋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宁宋终于从刚才的怪异感中回过神来。
忙不迭的起身,将这橘猫从蒲团底下抱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此处?”
那橘猫两只前爪捧着自己的尾巴,满脸的无语凝噎。
“本喵绝对是和你八字不合!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喵的手还在痛,尾巴又受伤了,本喵这是造了什么孽?”
“噗~”这橘喵的再度控诉,让宁宋笑出了声。
她伸手揉着橘猫的尾巴,道歉道:“抱歉呀,又让你伤着了,不过,怎么会藏在这马车里?”
“什么叫藏在这马车里?这马车本就是本喵的!是你抢了本喵的东西!”
橘猫吹胡子瞪眼,眼睛四处乱转。
宁宋挑眉,气定神闲,心情大好。
“就算是我抢了你的东西吧!不过,我此番要回京都,你可要和我一起?”
重生以来,宁宋总觉得心都是悬着的。
摸着手中毛茸茸,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触感,她仿佛能沉下心来。
可谁知,就带她的手伸向这橘猫的肚皮时,几只尖锐的爪尖再度亮得出来。
“本喵的身子好摸吗!”
宁宋瞬间收手,“不好摸,不好摸……”
她手背上的抓痕现在还疼着呢。
就在宁宋准备打听一下,这只橘猫的来历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马车一阵颠簸,险些将她从车中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