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大早,便是靠着官道的商家小贩都早早的开了门,一个个都备好了各样的花摆在门口窗台,他们脸上都带着激动的欢喜,因为他们最爱戴的大将军,替他们守卫边疆的威武将军陈璟今日即将返京。
威武候的名声响亮,古都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见过的人都因此觉得骄傲,没见过的,也都争先恐后的抢着上好的位置,便是早早的,入京官道上的两侧就占满了人,更别提那些靠窗的酒楼客栈,也早在两三天前就被有权势的给预定了。
他们都想见见这位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以及那位同样令人尊重的威武候夫人。
姑娘们特别是未嫁人的,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打扮的一个个花枝招展,拽着帕子面上带着期待的纷纷探头瞅着城门口。
见过的都知晓威武候不仅名声赫赫战无不胜,更是丰神俊朗样貌不俗的,虽说有些遗憾已是有了夫人还有两个孩子,但仍抵不住大家对威武候的痴迷,有机会做个妾做个外室也是知足了的呀!
但威武候痴情一片心中只有威武候夫人也都是人尽皆知的,因而那些言论也只得开开玩笑逗逗乐子,有想法的只得捏着帕子感叹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的,没想法的也赞叹一句威武候可真是绝佳好丈夫,威武候夫人好福气!
正当大家一边热热闹闹议论着这回威武候怎样击退西凉,又是怎样收了双城,一边伸着脖子往前瞅着的时候,城门突然缓缓开启,紧随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便是迎面打马而来的,正是他们爱戴的陈大将军,和一同辛苦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陈璟一袭银色盔甲骑着马缓缓走在最前面,他面上带着的笑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温润又和蔼,像个谦谦贵公子。紧跟着他并排而走的正是梁佩佩,她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自己身旁的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慨。
曾几何时,她在阁楼偷偷看他之时也是这番光景,那时她感叹如此优秀的人,便是她骄傲如此,也怕是配不上的。而如今却是不同了,她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他身边,坦然与他并排而行的人了。
长长的银色队伍缓缓的朝京中行驶,百姓们热情的呼喊着他们这位陈大将军的名字来彰显对他的爱戴,数不尽的花瓣手帕向着队伍砸来,将士们面上也都带着满足的笑。
陈千佑此刻也是一袭银色盔甲,悄悄混在队伍末尾里,他身边正是矮了他一头同样一袭银色盔甲的陈千晗,此时正苦着一张脸暗戳戳躲过那些迎面而来的物件儿。
“爹娘都说了让我们提前进来就好了,偏偏你要混着队伍里,混就混了也不晓得这东西怎么都不朝你身上落!”
“切身感受一下这种热闹嘛,我听说一般这种迎接,百姓们都会把手里的东西丢给自己看着顺眼的士兵,也就是长得好看的,你也不瞧瞧自个儿如今的模样,怕是有不知情的小姑娘都被你迷倒了呢。”
陈千佑暗戳戳的朝她眨了眨眼,心里又一次赞叹自家妹妹的长相穿上这身盔甲,除了个子矮了点,其他还真是合适极了。
这话倒是不差,陈千晗的长相与陈璟倒是像极了,不笑的时候眉宇间本就多了几分英气,此时一身盔甲上身,乍然一看活脱脱一个正气凛然眉清目秀的小女将士,便是在这队伍里头,还真是打眼极了。
“啊,多谢夸奖。”
撇了撇嘴,陈千晗对他打趣自己的行为表示很配合。
而此时附近的一处小阁楼上,沈熙原本正摇着扇子悠闲地欣赏着这盛大的景象,突然就瞧见这边队伍后头凹进去一块,花跟帕子一股脑的跟着丢过去,与旁边形成了及鲜明的对比。
好奇的仔细瞅了瞅,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愣住了,手中的扇子也“唰”的一下合起来了。
哟!这看着可眼熟啊,昨个儿才见过的!威武候之女,陈千晗。
嘴角扯了扯,沈熙没忍住笑了。
本以为今儿晚上宴席上才能再见到,没想到这运气这么好,还真给他碰上了。
哎,不过这小姑娘这幅样子,瞧起来还挺似模似样的。
沈熙一边感叹一边展开扇子扇了几下,刚举起杯子凑到嘴边,一抬眼突然看到对面阁楼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一抖茶差点没洒出来。
而那人此刻也刚好往这边看过来,便是沈熙忙抬胳膊朝他举了举杯子,弯着眼睛笑了笑,用口型传了句,
“靖安世子,巧啊!”
叶智川似乎并不惊讶碰到他,也举起桌上的一杯茶朝他回举。
“沈少卿,巧。”
瞧着他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弯了弯,便是侧过身看别处了。
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沈熙惊奇的发现,这位靖安世子竟也在瞧着队尾的那处“凹陷”,若有所思的看看这两个人,想到这位世子往常的作风,倒也不确定他是无意间注意到的,还是就目标所在了。
游街过后就是威武候入宫复命了,梁佩佩便在宫门口与陈璟分开,掉了个头回去找自己那对儿女了。
接风宴席安排在了晚上进行,虽说梁佩佩并不太在意什么面子表象,但是想到今天晚上起码要进宫见圣上,便是琢磨着还需要仔细一下衣着打扮,总归不能被别人看了笑话。
威武候府坐落于京城最豪华的南大街一个巷子里,与靖安世子府倒是隔得不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梁佩佩这边刚领着儿女抬腿进府,便瞧见正厅门口一个蓝色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儿,那张熟悉的脸上正带着笑看着她。
“依依!”
梁佩佩面上大喜,两三步便跑过去到她身边,紧紧的抱住她。
一晃六年,便是故人重逢之时,虽说时过境迁,变化莫测,但是感情始终是未淡的。
牵着她的手,梁佩佩上上下下看了她不知道多少遍,这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对着陈千晗陈千佑道,
“瞧瞧,这么些年,你陆姨还是这般年貌美,倒是不曾有半分老气。”
“你倒还是一样的伶牙俐齿,尽是说些逗人的话。”
陆依依瞧着眼前的好友,红了红眼,脸上难掩心疼。
“你这在那西北一待就是三四年,定是整日风吹日晒受尽了苦,瞧着都消瘦了许多。”
“都说苦尽甘来,作甚红着眼,虽说苦了点但我们也打了胜仗,我跟我们家陈大将军这不是回来要享福了嘛!”
“噗嗤”一声被逗笑,陆依依倒也是没了刚刚的伤感,笑骂道,
“忘了你倒是个乐观的,就不该心疼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扯着她进了屋子坐下,便是有下人一早备好的茶水点心也端了上来,陆依依瞧着面前已经长成小大人的陈千佑和陈千晗,笑着感慨道,
“一晃六年,千佑千晗也都长这么大了,瞧着晗晗已经快是跟我一样高了,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千佑也是,都高了我这么多,可是个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哥儿。”
“那可不,我这些年不见,回来见着这俩孩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呢。”
“算算这一晃这么些年,这俩孩子都已经十四了。”
“十四?”
梁佩佩倒是一愣,小心翼翼道,
“不是十三?”
“哟,瞅瞅,你这个做亲娘的是怎么记的?”
陆依依笑着看她,掰着手指头给她算着,
“千佑千晗比智川小了三岁半,智川是那年腊月落雪出生的,腊月十五,千佑千晗是那年正值盛夏,七月初八,智川今年腊月才十八,如今才八月,这俩孩子可不就十四了?”
“陆姨,您可别跟我娘算这个了,我娘拿算盘算账一把好手,这她可算不来哩!”
陈千佑捏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着,还不忘吐槽自家亲娘。
“你这小兔崽子!”
梁佩佩说着握了拳头朝他举了举,瞧他鼓着腮帮子吃的正香差点忍不住就笑了。
陆依依也笑了,却是想起什么,看了看天儿,拍了拍梁佩佩的手。
“好了好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做正事,今儿晚上面圣肯定要好好打扮打扮的,你们常年不在京,这京城里头时兴的衣服首饰估计没来得及准备,我也不晓得我准备的合不合适,快去挑挑试试,今儿晚上总不能丢了面子不成?”
“还是你想得周到。”
梁佩佩面上露出喜色,她正愁晚上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