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白亦,请原谅朕,朕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母后不让朕去涉险啊!”
睡梦中,璩白亦两耳鲜血淋漓,惨白着脸向自己逼问道:
“皇上,您好狠的心,完全不顾咱们往日里的恩爱了吗?”
“白亦……白亦……”
子渊大汗淋漓地从睡梦中醒来正对上乳嬷嬷沈氏关切的眼神起身拧了帕子轻柔地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轻声细语地劝道
“皇上您夜夜思念这份情意泉下有知也会感念您的深情的。”
“胡说你怎么知道白亦她已不在人世了”
仿佛被触了逆鳞的孩子般子渊一把推开沈氏怒斥道
这一推子渊用了十足的力道沈嬷嬷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着恼跪着膝行到子渊的床塌前仍如没事人一般帮子渊小心地拭着汗渍,一面仍轻声细语道
“皇上恕罪,奴婢听闻只有逝者才会向心中所挂念的人托梦更何况毕竟是娇滴滴的女子生生被割了双耳,还能有什么活路!”
那沈氏低垂着双眸,言语间小心翼翼,神情间却难掩恶毒的快意。
见子渊眼风扫过来,忙低下头,绕到子渊的身后,软软道:
“皇上可是没睡好,又头痛了,让奴婢给您揉揉吧!”
子渊见她行走间腿脚颠簸,知道自己那一推她摔得不轻,心中有愧,拉过她柔软无骨的手,舒服地倚躺在她的,随着她的动作,眼前是那颤颤摇晃的山峦,子渊只觉得浑身的热血上涌,头也不痛了,直接将这个女人再次压倒在身下……
“白亦不要管本王快走快走啊……”
营帐中本来被大夫诊为没什么大碍的苏向阳半夜却发起了高烧一个劲儿地说着胡话。负责照看的小兵不敢怠慢马上将他的病情禀报给了璩老虎。
望着这个呓语中真情流露的汉子璩老虎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丫头从被窝里给挖了起来
“王爷他病中仍惦记着你理应由你在他身边服侍”
璩白亦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自家老爹连拖再拉地扔进了苏向阳的营帐。
只见他眉眼紧闭满脸通红双唇干裂口中仍在一遍一遍地呓语着
“白亦白亦……”
我只是你的大嫂并不是你的亲娘你说你病了叫我干啥啊
璩白亦只觉得满脸难堪四周打量了一番还好侍从都退下了就只自己一人。
忙做贼般从桌上倒了一碗水用小勺子轻轻湿润着他干裂的双唇一边低语道
“给你喝点水千万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啊别人听到会误会的于你的名节有损知道吗”
昏迷中的苏向阳仿佛感应到了璩白亦的声音,一把拽紧璩白亦的手腕。
“哐啷”一声,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璩白亦生怕他再有什么过激的行动,连连使力想挣脱他的手掌,只觉得他的大掌如烈火般滚烫,更如藤蔓般坚韧,任她怎么挣都挣不脱。
璩白亦羞恼得直磨牙,想着怀中揣着的锋利无比的凤吟,暗道:如果是周至远那厮,早一刀下去,斩断他的爪子了,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好在抓住璩白亦的手腕后,苏向阳并没有再闹腾,也不再噩梦呓语,反而沉沉地睡了过去。
心中有了着落,一夜好眠,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烧也退了,再睁开眼时,顿觉神清气爽。
感觉到手上紧紧拽着一个柔软的东西,移过目光,见是璩白亦趴在自己塌边正睡得香甜,自己与她十指相握,大手包着小手,竟嵌合得天衣无缝,苏向阳顿觉满心欢喜,难怪自己好得这么快,原来竟是她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将她惊醒,马上僵住了身子,动都不敢动,心中只念叨着她劳累了一晚上,定然又困又累。
苏向阳睁着眼,数着她如鸦翅般乌黑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密密的一排,在晨光的辉映下,投下好看的弧度,将目光再移向她的鼻子,小小的,翘翘的,真的如古人笔下所描述的如琼胆一般啊,还有那双唇,因憔悴而略显苍白,却仍然闪耀着润泽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地想凑上前去,尝一尝那甜美的滋味。
睡梦中的璩白亦突然感觉到脸颊一阵暖暖的鼻息,一个激灵,忙睁开了眼,却看到苏向阳放大的俊颜,见璩白亦突然醒了,眸子中一丝慌乱,两颊却飘上可疑的红晕。
“喂,你想干什么?”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不成的猫儿一般啊。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
见璩白亦像炸毛的猫儿一般,全身戒备着,随时有可能上前挠自己一爪子的模样,苏向阳忙呐呐地解释道。
“哼,没有就好,别以为你救了我,就想占我便宜,咱们一码归一码!”
“我没有!”
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就是这样的好色之徒吗?
前一刻,还觉得握住她的手犹如握住整个天下般幸福的苏向阳,闻言,忙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甩开璩白亦的手,眸子中满是愤慨。
“嘿,没有最好!本姑娘只是给你先打打预防针!既然你的病全好了,那你就自己玩吧,放心,你撒谎骗本姑娘的这笔帐,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咱们扯平了,就不跟你算了!”
璩白亦潇洒地转身离去,背影中却难掩落寞。
一个女人,吃了这么多的苦头,定然很渴望心上人的安抚吧,自己已连写了两封信回京,皇兄怎么还不来?
大璩的皇宫内,八福拈着手中的鸡毛信,急急地往勤政殿走去,毫无意外地,在殿门前又遇见了沈嬷嬷。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只不过是一个乳嬷嬷,竟然如此宠她,连后妃都不得擅自出入的勤政殿竟然允了她自由出入。
“咦,这不是八福大总管吗?可是有什么东西要呈给皇上?”
这架式,是要抢掉自己饭碗的节奏啊,八福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想到前几日交到这个女人手中的鸡毛信如石沉大海般再也没了音讯,这次学乖了,将信往袖子里拢了拢,打着哈哈道:
“哪有,老奴只是想问问皇上这晚膳摆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