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平静地闭上了双眼喃喃道
“以小主子您的狠厉老奴区区一条贱命自然不在话下老奴亏欠先皇先皇后良多是时候去下面侍奉他们了”
见四喜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周至远又改变了主意收回龙吟恶狠狠道
“想要求死没那么容易朕就是要你亲眼看着朕如何册那璩璩白亦为后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帝后”
“不不可以啊天啊真是作孽啊”
四喜颓然地跪倒在地只一心想着怎样才能让周至远对璩白亦死了那条心。
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大璩林立的营帐璩白亦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子渊文弱书生一个愿意亲自来前线救自己那得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定然诸多不习惯吧。
璩白亦只顾着搜寻着那林立的帐篷中不知道子渊到底住在哪一间丝豪没发现强撑着翻身下马的苏向阳脸色青白脚步虚浮。
璩白亦心中还在感慨着,当初自己置气离他而去,没想到这一分别,竟已过了一年多,再次重逢,却在这样千军万马的沙场,也算是人生中别样的情致了。
“王爷……”
随着一声惊呼璩白亦只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那个像钢铁般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璩白亦再也顾不上寻找子渊随着众将领将苏向阳抬回了营帐马上招来了大夫一番望闻问切后老大夫下了结论
“王爷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好好休整休整定能恢复如初”
“可是他的腿上明明有伤啊”
璩白亦指着苏向阳血迹斑斑的裤子不放心道
“大小姐请避一避让老朽好好检视一番”
待璩白亦转过身子在将领的帮忙下老大夫褪开苏向阳的裤子只见大腿内侧血肉模糊一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
“腿侧被磨成这样王爷他这是不眠不休地骑了多少天的马啊难不成从出去的那天起整整十天竟然都没离开过马背这是不要命了吗?没被活活累死还真是个奇迹啊”
“苏向阳你怎么这么傻我只是你的嫂子又哪里值得你如此……”
璩白亦只觉得眼睛酸涩撩开帐门,便避了出去,不敢再面对他,面对他如此执着的付出,自己又能拿什么回报?
此刻璩白亦更加的思念着子渊,只想将心中的亏欠告诉他,和他一起分担。
“爹爹,王爷他已经安顿好了,您老人家现在总可以告诉女儿,皇上他究竟歇在哪个营帐了吧?”
面对璩老虎的一再支支吾吾,璩白亦不由得恼了,自己的爹爹一向豪爽干脆,何时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不由得别过脑袋,气恼道
“好,连您也胡弄白亦,从今往后,白亦再也不认你这个爹爹!”
虽然不忍自己的女儿充满希骥的小脸再次变得失望,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子渊没来就是没来,抚着女儿瘦得尖尖的下巴,显然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只是一双凤眸显得格外的漆黑明亮,闪耀着希望的神彩。
想到苏向阳明明自己都疲累到如强弩之末,还不忘关照自己,一定要等白亦身子休养好了才能缓缓告诉她实情。
只希望这丫头能明白那孩子的一片苦心,知道了实情可别怨了他才好。
“丫头,你听好了,璩子渊那小子根本就没有来救你!”
“爹,您说笑呢吧,王爷明明说皇上亲自来营救白亦的,他孤身去救白亦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女儿同皇上本就是夫妻一体,他怎么可能不来!”
闻言,璩白亦马上反驳道。
可是本该理直气壮的话语,越说到最后越小声,连她自己都不由得心虚起来。
自己一根筋,认定的人,哪怕被伤害也会坚持到底,可是对于他,自己又了解多少?
“夫妻一体,哼,那小子,你一向视他为天,可是他又何时真正将你放在心坎上,当初,爹怎么劝都不听,偏要嫁给他”
想起璩子渊,璩老虎也是满心的怒火,对于自己女儿身陷险境,不但不闻不问,在宫里竟然还和一个奶嬷嬷鬼混到了一起,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自己女儿的脸吗
见璩白亦本就瘦得不足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如魔鬼般苍白憔悴,璩老虎再也不忍心抱怨她,将后面的牢骚生生地咽了下去,反过来安慰璩白亦道
“好了,白亦,别难过了,是爹爹不好,不该妄加猜测,皇上他作为一国之主,要忙的政务太多,也许被什么要事牵绊也不一定,爹前阵子还听说江南木宛闹水患,说不定皇上正为此事烦恼呢”
璩白亦眨巴着失去神采的凤眸,定定地望着璩老虎,幽幽道:
“爹爹这是故意哄我开心呢,谁不知道璩天才会发洪水,这大冬天的江南闹什么水患啊,爹爹要骗白亦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这!”
璩老虎不自在地挠头,自己女儿一向聪明伶利,一眨眼就将自己的谎言给破了,讨好地嘿嘿傻笑两声道
“我白亦从小就聪明,爹爹自叹不如!”
望着璩老虎眼神中满满的担忧,璩白亦强扯出一个笑容,软软道
“爹爹不用担心白亦,白亦这么聪明的人,自然能看得开,不就一个男人吗?没有他,白亦还有爹爹您啊!您就放心地回去歇着吧,白亦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你真的能看得开?”
再聪慧,也不过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璩老虎就不信她能真的不难过。
虽然明知道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说,可看到璩白亦失落的眼眸,再想想苏向阳一直追随着她的目光中掩也掩不住的欢喜,璩老虎轻叹一声,还是出言道
“白亦你得空了还是去多看看王爷吧,毕竟他也是为了你才遭这么大的罪的。”
“嗯,知道了,爹爹,您就放心地走吧,白亦真的困了呢!”
璩白亦假装着打了个哈欠,只想早点将璩老虎赶走,好自己一个人舔拭心中的伤痛。
掩上帐门,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滚滚而下: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心交付给一个男人,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明知自己受苦受难,竟能做到无动于衷,面对那只被称为自己的耳朵,他可曾愧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