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
八福吓得忙顾不上尊卑,上前一步就捂住了璩强的嘴。
璩白亦却揪住空子,一脚踹开了内室的门。
房内,两个猝不及防的人仍紧紧在一起,这,就是原主执念中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不但睡了女子,睡了宫婢,还和一个乳嬷嬷搅和在一起,真是香的臭的,不拘一格啊。
面对那在一起的身体,璩白亦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忍不住扶着墙柱呕呕地干呕起来。
沈嬷嬷唇角咀着得逞的笑意,见璩白亦吐得昏天黑地,眼泪汪汪的,忍不住自怨自艾道:
“都是奴婢的错,没名没份的,不该腆着脸侍候皇上,污浊了娘娘的眼!”
子渊冷哼一声道:
“嫌弃咱们?她自己又能干净到哪去?不顾廉耻,以长嫂的身份陪在靖王身边整整两年,还不知道干了多少的腌臜事,现在连野种都怀上了,还好意思来堵朕的房门,哼,自取其辱!”
“啊,叔嫂私通?”
沈嬷嬷假装吃惊地捂住了嘴巴,随即恍然大悟道:
“难怪放着宫里金尊玉贵的不当,偏要跑到边关去,原来是为了追随靖王殿下啊,奴婢还奇怪呢,哪有人这么傻的,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去受苦,这么一想,果然就通了!”
靖王一直是子渊心底的一根软刺,现在再看向璩白亦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怎么看都觉得讽刺,本来对云太后的话还将信将疑,现在几乎是深信不疑了,难怪在皇位面前,苏向阳一直表现得淡定从容,原来早就打好了暗渡陈仓的打算,打着自己的幌子,扶苏向阳的骨肉上位,真把自己当傻子耍呢!
子渊想到此,一股无名业火噌噌直往上噌,不顾璩白亦怀着身孕,正吐得辛苦,“啪”的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瘦削的脸庞上,骂道:
“贱人,想算计朕,没那么便宜!”
璩白亦一下子蒙住了,也顾不上吐了,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子渊:自己正为他辛苦孕育着子嗣,他,怎么下得了手!
周至远打她,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可以当作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毫不在乎。
璩子渊竟然也打她,那可是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执恋的人啊!仿佛被人用锋利的匕首在心口处捅了一刀,璩白亦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处绞痛难忍,“扑”的一口鲜血喷在了洁白的衣襟上,如盛开的点点梅花,触目惊心。
“娘娘!”
小绿吓坏了,丢掉手中的食盒,上前去紧紧托住璩白亦摇摇欲坠的身子。
子渊只冷漠地袖手旁观着,淡淡道:
“要装死博取朕的同情,想都别想,哪怕你即刻死了,朕也会封锁消息,秘不发丧,等到璩老虎璩苏向阳为朕打败大周,交了兵权,到时候你们父女,师徒,还有你们这对狗男女,朕会送你们亲亲热热地上路,风光厚葬你们!”
如此绝情的话语令璩白亦更觉心灰意冷,觉得这么多年的坚守与执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本想跳起来,朝着他冷漠绝情的面孔唾上两口的,只是面如金纸,双唇翕合,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出来。
感觉到璩白亦的身子如风中的落叶般颤抖得厉害,小绿哭着劝慰道:
“娘娘,您可一定要挺住啊,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孩子……”
本来万念俱灰意识混沌的璩白亦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双手怜惜地抚上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仿佛是感应到了娘亲的心伤又仿佛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娘亲就在璩白亦抚摸的地方突然轻轻蠕动了两下那感觉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璩白亦惊喜了这就是胎动她的孩子已经有知觉有感应了。
小小的生命,怀着对生的渴望,投生到自己的肚子里,现在遭了亲爹的厌弃,已经够可怜了,作为亲娘的自己再不多护着他,岂不是更惨。
马上强压下心中的痛楚,向小绿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为了孩子,我会撑下去的!”
“嗯,嗯……”
看到璩白亦强忍的坚强小绿觉得无比的心酸紧紧地揽着璩白亦向着子渊哀求道
“求皇上派个肩辇送娘娘回去吧娘娘她身子支不住了啊”
沈嬷嬷不屑地撇嘴道
“还真以为自己怀的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呢只不过是个野种也配这样的做张做致”
“就你这小嘴儿能说会道快给朕尝尝是不是抹了蜜糖”
当着璩白亦主仆的面子渊就与那沈嬷嬷亲到了一起小绿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羞得无地自容不知所措。
“走吧,扶着我,总能慢慢走回去的!”
此时已到傍晚时分,本来阴沉沉的天气愈加的寒冷,北风呼啸,伴随着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璩白亦腆着个大肚子走得吃力,走两步歇一步,主仆俩如这冰天雪地中一株柔弱的小花般,孤苦无依,求助无门。
子渊本来今晚是召张小翠侍寝的,因并没有给名份,不够格坐凤峦春恩车,只用一顶小轿悄悄的抬了过来。
远远地,就见着正迎风蹒跚而行的主仆俩,心中暗道:自己还没出手,这女人就被挤兑得这么惨,可见也是个没手段的,为什么就能将自己的主子迷得死心塌地的。
按照自己的心性儿,本该上前踩上两脚,最多,也是不闻不问地擦肩而过的,只是想到周棋的嘱托:这女人最终会成为自己的主母,主子交代,只可挤兑她们夫妻反目,切不可伤她性命,如今照她虚浮的脚步看,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晕倒,这冰天雪地的,还怀着身孕,怕是没啥好果子吃。
终是叫停了轿子,向抬轿的小内侍道:
“离养心殿还有两步远了,本姑娘自己走过去,你们将送回去吧!”
小内侍为难了:自己可是受过太后娘娘传召,不得接的差遣的,当时皇上也在,也是默认的。
“放心吧,皇上若怪罪下来,自有本姑娘担着,若不按本姑娘的话去做,本姑娘就去皇上那边告你们偷懒耍滑,将本姑娘扔在半路,你们一样吃不了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