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豆子已狗腿地伸着细胳膊替周至远捶肩捏背去了,这丫头,虽然细胳膊细腿,没多大力气,然而捏的部位偏偏都是最易酸痛的地方,指法娴熟,拿捏得当,还是很舒坦的。
见周至远舒服地眯起了眼,四喜终于松了口气:但愿你这丫头傻人有傻福,在虎爪下能求得生存。
“皇上,前线急报,璩老虎下了战书,要与咱们决一死战,先锋大元帅问您接还是不接?”
周至远挥手示意小豆子将战书呈上来,一目十行的看了后,笑道:
“言语挑衅,似乎很急切啊,朕猜想,这战书十之八九出自靖王的手笔,哼,这么急吼吼地想结束战事,赶回去看朕的女人,朕能让他如意才怪呢,不接!传朕旨意,让王先锋不但不接战书,还三天两头地放几个突袭小分队上前去挑衅一番,若对方追袭,只管躲闪,切不可迎战,朕要让他们打也打不了,回又回不去,就这样干耗着,哈哈哈!”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过得好吗?您这样千方百计地逼着她,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怕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才是真吧!”
打发走报信的小兵,周至远一回眸,小豆子眼中鄙夷不屑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起,被周至远逮了个正着,马上阴沉了脸,猝不及防地大掌掐上她纤细的颈脖,怒道:
“连你也敢嘲笑朕,凭什么?信不信朕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掐断你这细脖子!”
缺氧的痛楚,令小豆子白皙的脸颊升腾起两团病态的绯红,却让这个瘦弱的小男孩平添了几分亮丽妩媚之美,周至远心中一顿,曾还不解过历代帝王中竟有和小太监厮混在一起的,现在看来,太监本就阴柔,眼前在自己手下垂死挣扎的小脸蛋不就比一般的豪门闺秀还多了几分清秀妩媚之美吗?而且掌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如上好的和田暖玉一般,令周至远掌心一热。
这么清秀干净的小内侍就这么掐死了实在太可惜了,周至远手一松,小豆子扑通一声,摔落在地板上,似乎是吓傻了,竟梗着脖子,忘了磕头谢恩。
“怎么,还不服气?别以为惹恼了朕,只是掐死这么便宜,煎炒蒸煮,点天灯,才是那些得罪朕的人该有的下场!”
周至远云淡风轻般飘出的话语,却比任何摆在眼前的刑具还要管用,小豆子马上垮了脸,委委屈屈道:
“奴才不敢!”
周至远扯了扯嘴角:这孩子,果然是吓大的!
“娘娘,皇上,他,好久都没来咱们倚凤殿了!”
自从上次子渊负气而去后,已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璩白亦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就盼着子渊能回心转意,像以前一样,和自己一起期盼着肚子中的小生命。
五个多月的身孕,肚子特别大,更显得璩白亦不胜负荷般的憔悴。
原本圆润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削了下去,尖尖的下巴,显得乌漆漆的凤眸特别大特别黑,盛满隐忍与坚定。
“小绿,你亲自去灶上盯着,炖碗乌鸡枸杞汤,本宫要亲自给皇上送去!”
“好,奴婢这就去办!”
小绿兴冲冲地迈进厨房却傻眼了,这一个月来,他们倚凤殿早就不复以往的风光,别说是乌鸡,就连一点荤腥都找不着。
还好以前皇上赏的血燕还剩一点,小绿马上加冰糖在灶上炖了。
皇上贵为一国之主,什么好吃的没见过,还不过是为了寻个由头,好去见他。
因此,当小绿端上来的乌鸡枸杞汤变成了燕窝,璩白亦什么都没有说,只示意她拎着食盒在后面跟着。
本该庄严肃穆的勤政殿内,此刻正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子渊检视着璩强写的大字,虽然才刚刚启蒙,写出来的字却端正大气,子渊看了欣慰地唇角上扬,随侍在一边的沈嬷嬷马上奉承道:
“皇长子天资聪慧,又很勤奋刻苦,自从习字后,除了用膳睡觉的时间,都在一遍遍地练着笔峰,连江太傅都夸他贵为皇子,却是最能吃苦耐劳呢!”
闻言,子渊果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拉着璩强的小手,果然见孩童细嫩的指节处,一层薄茧,点头赞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做得很好,父皇没有看错你!”
见父皇果然如沈嬷嬷说的那般对自己赞赏有加,小孩子马上邀功般看向身后的沈氏,奶声奶气道:
“都是嬷嬷督促儿臣的!”
子渊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那沈氏身上,见她神色疲惫,满脸倦容,可见她的确是用了心的在督促着皇长子,心中对她顿生好感,温言道:
“你对强儿的用心,朕明白,只是也别累坏了身子,这里有内侍宫女侍候着,进去歇着吧!”
勤政殿作为帝王的寝殿,只有中宫皇后才有资格留下。
那沈氏不由得眼前一亮,怯生生道:
“奴婢一个妇道人家,侍候皇长子是奴婢的职责所在,不敢说累,倒是皇上您,心系天下百姓,可要保养好身子,这大晌午的,不若先歇了午觉吧!”
见这沈氏殷勤相邀,子渊想着张小翠纵有一百八十般的武艺,这段日子以来天天腻在一起也嫌腻味了,想到往日里这沈氏的小意殷勤,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情,不由往她身边凑了凑,深吸了一口气,回味道:
“朕倒是想着你这琼浆玉液,怀念得紧!”
那沈氏娇嗔地瞥了子渊一眼,笑道:
“那皇上您还等什么,奴婢都给您留着呢!”
这内室正战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有小内侍尖着嗓子禀道:
“驾到!”
八福为难地守着内室,此刻恨不能缩成个隐形人。
“八福公公,你怎么守在门外,是不是皇上他还在午睡?”
八福连忙摇头,随即又点头道:
“不,不是,是,皇上他的确是在午睡……”
正龙案上练字的璩强,闻声抬起头来,见是挺着个大肚子进来了,在沈嬷嬷的挑唆下,本来就厌恶着璩白亦,此刻见她果然一来就想抢走父皇,马上搁下笔,拦在了璩白亦面前,得意道:
“本宫乳嬷嬷正在陪父皇午睡,你这个坏女人,休想抢走我父皇,父皇是强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