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女心切的璩老虎勃然大怒,指着那个臣工的鼻子便骂道:
“竖子,敢情你家后院就是嫡庶不分,尊卑无序的,竟敢在这怂恿皇上,找打!”
现如今天下太平,早就看不惯武将的文臣们马上趁机进言:
“璩老虎恃军功而骄,藐视皇权,更是曾鞭打过皇上,这等狂妄之人理应重罚,应关进大狱以作惩戒。”
削减苏向阳一直是自己的心愿,现如今现成的梯子递到自己脚下,子渊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马上便应了那名臣工的请求,削去璩老虎大将军一职,关进昭狱,好好反省。
“皇帝小儿,竟敢如此对待老夫,别以为与那大周结盟便能高枕无忧,与虎谋皮,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皇上,璩老虎他目无君上,竟敢辱骂您,不如”
刚刚进言的臣工为礼部侍郎云礼,此刻向着子渊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白亦还在昏迷不醒,自己如果再杀了她爹爹,这辈子,她休想原谅自己了。子渊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不可,璩将军为我大璩的开国元勋,虽然言语无状,罪不至死,只要他能洗心革命,承认错误,朕自当既往不咎!”
璩老虎的旧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紧攥的拳头这才松开,只要这皇帝小儿开口一个杀字,他们不介意再当一次反贼,只为维护他们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倚凤殿内,白亦不知道昏睡了几天,就是不想睁开眼睛,身上疼,心更累,只想做一只鸵鸟,装死。
“不好了,小姐,将军已经被下了大狱,您再不醒来,他可就要被砍头了啊!”
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秋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倒在璩白亦的床塌前。
“什么,他竟然要杀爹爹,他敢!”璩白亦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虽然话说得咬牙切齿,然而终因多日水米未进,那音量只不过蚊子哼哼大小。
“呀,小姐,您终于醒过来了,您快去求求皇上吧,将军他,可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啊!”
讨厌她每日里像个了无生气的布偶般一心求死的模样,此刻见她生龙活虎地柳眉倒竖,一心想找自己拼命的模样,子渊松了口气。
挥退瞠目结舌的秋叶,这个乍乍呼呼的小丫头,若不是自己有意放出风声,她真的以为后宫的宫娥这么容易就能打探到朝堂的消息?
“好白亦,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朕?嗯?”
仅仅隔了几日,掌下的纤腰更是不盈一握,子渊甚是心疼地揽紧她,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只盼她解开这一个心结,从此以后,他们仍像从前一般,过着寻常百姓家的。
被她的清新娇嫩养刁了自己的胃口,再也看不上其她的女人,这辈子,也唯有她才最合自己的心意。
意识到他的大掌不安分地沿着自己的腰线上下游移,璩白亦差点气得岔过气去:他不知道自己很生气,很气愤吗?
还敢有脸求欢?他怎么不去死!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清俊的面颊上,虽然没什么力道,却也清脆响亮。
“要想打朕出气,那也要等身子好些再说,仔细手疼!”子渊不但不恼,还若无其事地将她娇小的双掌拢阖到手心,甚是心疼地帮她搓揉着。
璩白亦满腔的怒火仿佛全发在了一堆棉花上,根本无关痛痒,气得泪水涟涟,控诉道:
“璩子渊,你欺负人”
小心翼翼地吻去她长长睫毛上的晶莹泪珠,子渊沉默道:
“白亦,朕对不起你,就这一次,原谅朕,好不好?那孩子毕竟是在朕同你圆房前就怀上的,如果时间重新来过,朕定然不会让沈梅芳得逞!”
明明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怎么能怪一个孩子。璩白亦眸中尽是不屑。
她的傲娇子渊可是心知肚明的,知道她还在吃醋,马上补充道:
“是朕说错了,若朕能早日发现白亦你的可爱之处,朕又何必舍了珍珠去将就那些死鱼眼睛,白亦你这么美好,岂是沈梅芳这样的青楼女子能比的!”
“别以为这些甜言蜜语就能哄骗我,先放了我爹爹!”
“这是自然,朕抓了岳父大人,也是为了逼你早日清醒过来”子渊忙命人去昭狱将璩老虎放了。
“宝贝儿,现在可否依了朕!”旱了这么多天,此刻佳人在怀,子渊却不敢造次,只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
“我饿了,要吃饭!”璩白亦挣开他的怀抱,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现如今,他们中间毕竟不但隔了两个女人,还隔了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儿子,想要回到从前,璩白亦终究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好,吃饭,先吃饭,倒是朕疏忽了,白亦你饿了这几天,朕天天都让小厨房备着养胃的红米粥,你先暖暖的喝一小盏,只能先吃五分饱,知道吗”
作为帝王之尊,望着他不顾身分地亲自为自己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小米粥,白亦虽然做不到无动于衷,却再也体会不到感动的心境,只默默地承受着。
喝得再慢,一小碗粥终是见了底,望着他如春风般湿濡的眸子,璩白亦倍觉煎熬,接受他,本不是自己所愿,拒绝他,却又狠不下这个心。
“白亦,夜深了,咱们就寝吧!”她的目光粘在这只细白瓷的花碗上,子渊的目光粘在她的脸上,就这样胶粘着将近大半个时辰,子渊终于开口催促道。
“我”璩白亦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子渊的舌将所有的话语都给堵了回来。
“朕知道你心里委屈,今晚就让朕好好的侍候你,权当给你赔不是了,如何?”
梅芳阁内,望着怀中吃饱了之后呼呼大睡的小婴儿,沈梅芳“啪”的一个大兜儿,小婴儿只是不适地翻了个身,接着呼呼大睡。
沈梅芳暗道:天啊,这哪个角落里捡来的野种,都被打成这样响还能睡得着,心可真够宽的。
没办法,只好伸手在小婴儿的上掐了一块,狠狠扭了一把,璩强这才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皇长子身子不适,快去请皇上过来!”
小内侍连忙领命而去。
守在帐外的八福虽然知道帝后已经就寝了,只是皇长子可不同于一般嫔妃,那可是皇上的第一滴血脉,万一有什么不妥,自己这一颗脑袋可不够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