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帘幔,虽然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声,八福愣是硬着头皮禀报道:
“启禀皇上,梅贵妃遣人来报,皇长子身子不适,想请皇上过去一趟”
芙蓉帐内,眼见着子渊这一路攻城略地,已将自己剥了个精光,在他的极尽之下,自己早就丧失了防御的能力,可又不甘心任他为所欲为,八福的这一声禀报,犹如天籁之声,将璩白亦从矛盾纠结中解脱了出来。
子渊正蓄势待发,突然被扰了兴致,不由得皱眉道:
“皇长子病了,怎么不宣太医,找朕过去有什么用!”
八福听出那是自家皇上欲求不满的在发牢骚,马上陪着笑脸解释道:
“奴婢也不太清楚,想必太医是请了的,只是事关皇长子事大,想必梅贵妃不敢怠慢,这才请皇上过去定夺!”
“白亦”好不容易哄好了她,子渊颇有些心虚地亲吻着璩白亦光洁的额头,为难道。
“皇上快去吧,皇长子要紧!”璩白亦别过脸淡淡道。
“白亦,等着朕,朕去看看就回!”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圆润的肩膀,子渊终是不再迟疑地起身穿好衣服,打算离去。
“不用了,皇上就在那歇着吧,白亦累了,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那声音,如闷在被子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唉”想到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孩,子渊脚步顿了顿,终是选择离去。
此时的大周皇宫里,听着暗探的禀报,周至远不由得心花怒放:
皇后璩璩白亦与子渊反目成仇,璩老虎还被子渊关进了昭狱!
真是天赐良机啊,自己此时攻下大璩,既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天下归一于大周,又能抱得那个丑八怪回到自己身边,真是一举两得啊!
马上吩咐最得力的将领道:
“积集大军,马上攻打大璩!”
“皇上,咱们刚与大璩递交了盟约,这马上一转身就毁约,似乎不太好吧!”四喜不由得向着兴冲冲的小主子泼着凉水道。
“什么狗屁盟约,老子只相信武力见真章!”周至远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挥舞着拳头兴冲冲道。
当璩老虎从昭狱里呆了一圈回来,发现手下几个最得力的干将已被撤了职,成了闲散小兵,原本的小兵人数也从30万缩减到了15万。
“皇帝小儿,你难道嫌弃自己的皇位坐腻了,想当亡国奴吗?裁掉了这么多的兵将,万一大周攻来,我们拿什么应付?”
璩老虎一腔热血,直接在金銮殿上责问子渊道。
“切,璩将军这是想当统帅想疯了吧,如今大璩大周亲如一家,天下太平,养着这么多的闲人,不嫌累啊!”礼部侍郎云礼阴阳怪气道。
“云侍郎说的是,岳父大人无需杞人忧天,咱们刚与大周结盟,是不会打仗的,岳父尽管交出兵符,安心回家养老就是!”
原来是冲着自己手中的兵符来的!璩老虎再粗线条,此时也明白了子渊的良苦用心。
不由心下冷笑:狡兔死,良狗烹!只可惜大周正值鼎盛,他也未免太急切了些。
为这样面善心冷的君主,提着脑袋拼命本也不值,当下毫不犹豫地将兵符扔到龙案前,对着子渊道:
“既然皇上心意已决,臣自当请辞大将军一职,从此以后璩某只是个田舍翁,朝中之事,再与草民无关,告辞!”
“璩老爷,好走,不”子渊本想说好走,不送了,可是想到璩白亦娇美的脸庞,若将她爹得罪狠了,终是不美,忙召了一个小内侍道:
“璩老爷今天最后一次上朝,为我大璩,戎马半辈子,劳苦功高,替朕好生送了璩老爷出宫!”
以为自己是个粗人,看不出他的假惺惺?璩老虎一甩袖袍大步而去。
“璩老爷,您等等奴婢!”小内侍领命去送璩老虎,刚出了金鸾殿,便被一个急冲冲的身影撞翻在地。
“急报!八百里加急!”
来人手举粘了鸡毛的信件,一路狂奔上大殿,众位臣工只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蓬头垢面,也许是赶路赶得惨了,一见到子渊,便瘫软在了地上,提着最后一口气,报道:
“禀皇上,探子探得大周天子亲率50万大军,正向我大璩而来!”
说完,眼一翻,竟累得晕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咱们刚与大周缔结了盟约,是不是这个信使累糊涂了,说梦话呢!”
“是啊,是啊,人家大周说不定只是想借边关地界练练兵什么的!”
自从子渊撤职了那些武将后,新的心腹将领还没选好,因此大殿上只剩一批文臣。
宁愿抱着侥幸的心理,睁着眼睛说瞎话粉饰太平,也不信这个事实。
子渊一目十行地看完鸡毛信,已呆坐到了龙椅上:堂堂大周天子,怎能言而无信?
“报,八百里加急!”
又一封急报:大周军队已兵临城下,向守备下了战书!
子渊的脸色又白了两分:边关守卫虽严,却只有区区两万守军,怎么经得住周至远50万大军的穷击猛打?
边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为大璩最重要的屏障,若这道防线破了,大周的军队踏平大璩,直捣宫城,势如破竹啊。
眼看真的要打起来了,这些文臣们想装鸵鸟也装不成了,马上跪伏在子渊面前,颤声道:
“皇上,快派援军啊!”
“朕倒是想派啊,可是委派谁挂帅?云爱卿,是你吗?可能堪担大任?”
望着这个一力撺掇自己撤了那批武将,斩杀璩老虎的礼部侍郎云礼,子渊恨声道。
“臣,臣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担此大任,此抗敌大元帅还是非璩将军莫属啊!”
云礼拜伏在地,两股战战,再也没有了先前讥讽璩老虎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只盼着当个隐形人。
“朕刚收了他的兵符,马上又让他挂帅,你当朕的圣旨是儿戏吗”子渊羞恼道。
“报,八百里加急!”这已是一天之内的第三封鸡毛信了,众人皆煞白了脸色,绷紧了神经,子渊已没有勇气去接那染成血色的鸡毛信,疲惫地挥了挥手,向着八福道:“念!”
“大周已开始攻城!情况紧急,望陛下速派大军支援!”
“啊?这可怎么办啊?”众文官们像个没头苍蝇般嗡嗡议论着:
这十几年来,与大周大战小战不断,只是有璩老虎坐镇,最多只用了白色的鸡毛信上表战况,别说最紧急的红色鸡毛了,就是略紧急的橙色鸡毛都没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