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回怀孩子,认识到一个小生命正在自己体内成长,璩白亦的心中充满虔诚与感激,接过小绿手中的药碗,一仰脖子便悉数喝了下去,神情坚定道
“孩子,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护着你平安长大的!”
“娘娘放心,咱们的小皇子一定是个有福气的!”
小绿笑嘻嘻的打趣道。
“皇上驾到!”
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禀报,帘子一掀,子渊已满脸喜色地跨了进来。
“白亦,咱们终于盼来了属于咱俩的孩子了!”
想到前一刻,他还狠心地要将自己禁足,璩白亦就觉得他这满脸盈盈的笑意都是冲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的,不由得别扭地别过脸去。
见这对帝后难免一番花枪要耍,不说别的,就仗着肚子里的龙种,到最后还不是皇上要服软,碍着外人的面,总归不美,小绿了然地抿嘴而笑,喜滋滋地退了下去,还不忘体贴地关好内室的门。
子渊马上坐到璩白亦的床边,抚着她朝向自己的乌漆漆的后脑勺,轻笑道:
“怎么,还在生朕的气呢?朕听老嬷嬷们说过,怀了身子的妇人发脾气会将肚子里的孩子脾气教坏了,你难道要给朕生一个天天气鼓鼓的太子吗?”
有了身孕的女人本就心软,闻言,早绷不住脸,扑哧一声笑道:
“就你知道的多,你不是要将白亦禁足的吗?怎么还敢劳烦皇上您亲自来看我这个罪妇!”
见她满含风情挑眉瞥过来的一眼,子渊的心中一热,便动情地将她搂在了怀里,一面胡乱地摩挲着,一面应道:
“朕那不是吓唬吓唬你的嘛,你这勾人的小妖精,惹恼了你,不让朕碰,朕哪里还有快活日子过啊!”
见子渊说着说着,就要动手来解自己的衣襟,璩白亦马上将他的手死死按住,着急道:
“你又发什么疯,好不容易盼来了孩子,哪禁得住你胡来!”
子渊这才讪讪地缩回了手,挑眉向着璩白亦笑道:
“朕就先放过你,待你做完月子,朕加倍地讨还回来。”
见璩白亦晕红了双颊,如鸵鸟般缩到锦被里装睡,子渊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泼辣又不失腼腆的小姑娘,也不点破,只随手拿了桌上的书,静静地看着。
璩白亦缩着脑袋,见半晌没有动静,不由得奇怪道:
“皇上还不摆驾?白亦怀着身孕,并不能侍候您的!”
子渊苦着脸道:
“朕这偌大的后宫,就只有你一个宫妃,摆驾还能摆到哪去,朕今晚就在你这歇了!”
望着他热切的眼神,生怕他又忍不住地胡来,璩白亦酸溜溜道:
“你不是还有张小翠吗?偷了一次跟偷两次三次又有什么区别?照白亦看,您干脆将她收在身边得了!”
望着璩白亦明明打翻了醋坛子却还要强装大度的模样,子渊笑着捏着她的双颊轻笑道:
“朕有了你和肚子里的嫡子,还要什么张小翠李小翠啊,从今往后,朕只要你们母子!”
被子渊紧紧地搂在怀中,处,贴着他温热的大掌,一个新的小生命,正在爱他盼他的父母双亲的期待中茁壮成长,幸福,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此后,一连数月,子渊日日宿在倚凤殿,强烈地刺激着沈嬷嬷心中的不甘:只是怀了别人的野种,凭什么值得璩子渊如此优待?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得将不忿埋在心里。
云太后了然地轻拍她的手,安抚道
“这些日子,你尽心尽力地侍候哀家,哀家心里有数,定然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哀家会给强儿做主的。”
看看云太后被滋养得红光满面,如刚打开蚌壳的珍珠般,光鲜亮丽,再看看自己,如被榨干水分的花儿般,正渐渐枯萎,沈嬷嬷心中不由得一阵气苦。
“来人,去请皇上过来用午膳,就说哀家新得了江南水乡进贡的海鲜,想请皇上过来尝尝鲜!”
云太后向着一副苦瓜脸的沈氏,笑道
“你也别太心急,快去将强儿抱过来,哀家今日就促成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沈嬷嬷这才喜笑颜开地应道
“奴婢谢太后娘娘成全!”
云太后满意地点头道:
“你也别再一口一个奴婢了,以后总归是要做太后的人,哀家以后就叫你梅儿吧!”
沈氏不由得眼前一亮:这是要公开自已的身份了吗?马上喜滋滋地去了皇子所抱璩强,不忘又对着铜镜梳洗打扮了一番。
倚凤殿内,子渊正亲自帮璩白亦布着菜,一面殷切道:
“这道炖乳鸽最是滋补,白亦你多吃点,可别饿着了咱们的皇儿!”
璩白亦抚着日渐粗壮的腰身,苦笑道
“皇上这是要将白亦养成一头大肥吗”
子渊佯装惊讶道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美的肥吗?如果真的有,朕也认了!”
“皇上,不许耻笑人家!”
见璩白亦羞恼,子渊马上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白亦你以前身子太过单薄,现如今圆圆润润的,朕觉得倒比从前更加可爱了!”
这话熨帖到了璩白亦的心坎里,爱一个人,就应该不管胖瘦美丑,能做到一如既往。
马上乖巧地就着子渊的手,将一整碗的乳鸽汤全都给喝了。
帝后恩爱情深,这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福气,八福正在欣慰地感叹着,有玉坤宫跑腿的小内侍上前道:
“八福公公,太后娘娘有旨,请皇上移驾玉坤宫用午膳!”
只怕又有妖蛾子啊,八福无奈,只得上前去向子渊禀了。
原本温馨甜蜜的气氛马上就被冻结了,望着璩白亦瞬间阴沉下来的小脸,子渊无奈道:
“朕知道你与太后嗝应,可太后毕竟是朕的生母,朕去去就回,放心!”
璩白亦苦着脸道:
“您去母后跟前尽孝,本是理所应当,只是希望皇上您心中能有把尺度,顾念着我们母子,尽孝可以,不要完全的听她的一面之辞才好!”
“朕理会得,朕的心里可都装着你们母子呢,等着朕!”
虽然子渊信誓旦旦地去了,璩白亦心中却一直平静不下来,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午觉也顾不上歇,只眼巴巴地盼着子渊快些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