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看到璩白亦便马上变了脸色。
神情中有惋惜,还有怀念。
一时间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来到了璩白亦身旁,满脸的不敢置信,“晨曦……是你吗?”
晨曦,这是母亲的名字,璩白亦的心里莫名的感慨,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伸手握住了老夫人想要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婆婆,你认得我母亲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老夫人身行一顿,“你不是晨曦。”
说着攸尔低下了头。
璩白亦凝望着她,明明就是了然些什么,为何不能说出来?
她不解,更无奈。
“婆婆,我相信你肯定知道当面发生的事!您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明显颤抖,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老夫人的无奈转身。
璩白亦抬眸望去,发现稍微岁数大一些的下人顿时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必有玄机!她心中笃定,敛起心绪来到老夫人的身前,“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您真的想一直隐瞒下去吗?如今我作为她的女儿必定尽心竭力查明当初的真相!”
璩芷目光灼灼的凝望着老夫人,可是得到的仍旧是冷漠对待,“璩小姐,原谅老身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话,她便带着身后的下人离去。
剩下的伙计们面面相觑,“璩小姐,您别生气,钟夫人她就是脾气怪了些。”
“无碍,我晚些再来。”璩白亦说得轻松,实则有些无奈。
廉桥来到她的身旁,“小姐,没事的,总会查出来的,明日奴婢还陪您过来。”
“嗯。”璩白亦应声答道,“回去吧。”她刚想转身,却在一瞬间被人遮住了眼睛。
她皱紧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想挣脱开,可是却在下一刻熟悉的声音传来:“白亦姐姐你怎么都不知道找我玩呢!”
“月洛?”她迟疑半响随即笃定道。
“是啊,白亦姐姐。”陈月洛放下挡在她眼前的手想,满脸的委屈。
眼前的姑娘还是那般天真烂漫的模样,璩白亦想起了以往和这个小姑子一同和睦相处的时光,月洛是她自从认清了陈府的世态炎凉之后唯一给予温暖阳光的人,纵然陈贤启和聂淑儿再狼心狗肺,可是陈月洛可从未做过不义之事。
“没有,这几日府中实在杂乱,所以才想着出来散散心。月洛啊,这几日你又过得怎样?”
陈月洛嘟起小嘴,又是不开心的模样。
“哥哥他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府中的氛围又是死气沉沉的,我实在闷得无聊,就溜出来走走。”
说到这里,她又眯起双眼,“不过好在我的运气佳,出府便遇到了姐姐你呀!”
璩白亦望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浅笑,“你个疯丫头啊。”
“我不管,月洛今天遇见了姐姐,实在太不容易了,今天陪我走走好不好。”
实在不好拒绝,璩白亦拗不过也只好答应,“好,我答应你。”
陈月洛欢天喜地的拉着璩白亦要离开,廉桥忧心忡忡的来到其身边说道:“小姐,陈府……”
神色凝重,已然说明问题。
璩白亦心知肚明,她这是怕又是陈府的阴谋。
可是眼前天真烂漫的陈月洛并不是这样的人,因此也不太愿意误会她,随即,“廉桥,没事的,你在远处跟着便好。”
廉桥听此也不再阻拦,毕竟是自家主子的事,又如何能下人插手呢。
陈月洛拉着璩白亦来到了一处湖边,远处烟雾缭绕,人间仙境一般。
“月洛这是转性了,怎么还带我来到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了?”璩白亦在一旁打趣道。
陈月洛则是嘟囔着嘴,“我哪里有这么好的兴致,其实今日不是我来找你的……”
大事不妙,璩白亦心中暗想,这时远处的朦胧之中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陈贤启一袭白衣,眉眼温柔出现在璩白亦面前。
她没有表情,漠然得可怕,下一刻,索性直接转身。
陈月洛见此急忙拉住她的手臂。
“白亦姐姐,哥哥他……很想你。”
她没法脱身,终究对陈月洛如何也狠不下心,轻叹一声,“月洛,你还真是会骗我了。”
陈月洛垂下头,不知所措。
“姐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她吞吞吐吐的回答。
“是我让月洛邀请你来的。”陈贤启打断妹妹的说话,风度翩翩的来到璩白亦身前,满眼的眷恋。
“我也是出此下策,若是不求月洛,恐怕你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出来的。”
“陈公子真会说笑,那晚灯节话还没有说清楚吗?”她横眉冷目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陈贤启仍旧一派温柔,一步一步的靠近,“白亦,那日一别,我还是对你有止不住的眷恋。”
“陈贤启你恶不恶心,明明是你不知道珍惜的!”情急之下璩白亦大吼出声,将事实与过往弄混。
陈贤启惊诧,“白亦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璩白亦意识到自己的奇怪,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算了,已经过去了……”
“我们尚未开始,又何来结束!”陈贤启仍然不依不饶。
“陈公子,”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平和,不至于撕破脸皮。“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
“只因为一个苏向阳吗?”
“……再这样明知故问你就不是个男人了。”她极力按耐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看到璩白亦的神态不对,廉桥急忙快步来到她的身旁,横身挡在自家小姐身前,“陈公子还真是不长记性呢,我家小姐已然都这样说了,你怎么还是这般不依不饶呢,是不是需要我把自家公子唤来你才会明白?”
果真,一提苏向阳陈贤启的脸色便会陡然变化。
迟疑片刻,陈贤启面容有些怒色,“你家公子对白亦真的是真心的吗?”
不等廉桥回答,璩白亦则抢先开口:“至少,比你强得多。我的向阳,是这世间最长情的男子。这份眷念,我若不死必定长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