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说出的这句话可是让乔氏当场愣在原地,这丫头如今是怎么了,居然如此动怒。
乔氏的耳垂处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的向那里摸去,发现了血迹后尖叫一声,“璩白亦你这个小贱人,如今翅膀硬了还敢这样对我,我要把你告诉老爷去!”
璩白亦望着此刻张牙舞爪的女人冷笑,“乔夫人失态了,怎么,不想再演戏了吗?父亲再度在外连任,你就算告我的状也要在十日后,伤口也早就好了,到时我再打死不承认你又有何办法?”
她望着已然浑身颤抖的乔氏神情有些不屑,“这一两句话就让你承受不住了吗?那我娘亲当年呢?你又可曾想过她心中的苦涩?终日演戏实在辛苦,当年真相终有一日浮出水面,我们走着瞧。”
…………
与乔氏的撕破脸皮第三日的清晨。
璩白亦望着桌上的酸粥出神。
廉桥显得很愤怒,“小姐,乔氏欺人太甚!”
虹桥更是气得脸都涨红了,“真是,我要告诉老爷,让他主持公道!”
廉桥见她转身赶忙拦住她,“老爷本就对小姐没有多少感情,必然会更相信乔氏的话,到时必定会责罚小姐的!”
“无碍,她还能翻了天不成,自从那日摊牌果真放飞本性了,也好,也懒得和她假意迎合。”璩白亦抬眸,“廉桥,你说我应不应该和她玩玩呢?”
了然自家小姐的心意,廉桥点头,“奴婢帮您。”
虹桥见此也赶紧来到两个人跟前,“小姐小姐奴婢也要跟着你们!”
璩白亦点头,“一会就该用午膳了。”
这几日下人们服侍的态度极差,以往还是有些尊重的,可是如今每日来到庭院中都是摔摔打打,也罢,该有个教训了。
人都有奴性么,你越温和相待,她们倒还以为你是软柿子了,得寸进尺。
多了两个时辰,庭院的大门被人无理的推开,发出很大的声响。
坐于屋内的璩白亦抬眸,笑,“来了。”
一个老嬷嬷走了进来,满脸的恶毒刻薄样。
又是一碗酸粥。
璩白亦起身,推门,“今日还是这些吗?”
老嬷嬷顿足,看到璩白亦露面,冷笑道:“那是自然,乔夫人的意思,老奴也不敢不从啊。”
“哦?”璩白亦望着莞尔一笑,让老嬷嬷有些恍惚,“既然如此,我还是府中的嫡小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般对待传出去会不会被人不耻?”
沉默良久,老嬷嬷回了神志,自是知道璩白亦的意思,但是乔氏身旁的人又怎会如她的意。
“尊称你一声小姐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吗?自小便不受宠,前几月才从向府回来,依我看你哪里是璩府的小姐,分明就是外人,让人如何尊敬?”
璩白亦听着这番说辞,更是觉得好笑得紧,心中不恼,靠近,“嬷嬷话这么说可是会得罪我这个不受宠的外人呢。”
“你以为老身会怕了你?我的身后可是还有乔夫人……”老嬷嬷挑着眼角这样说着,可是还没等她将完话,这一碗酸粥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扣在她的脸上。
璩白亦空灵的声音传来:“哎呦,还真是不巧呢,一听嬷嬷的话我连手都拿不稳东西了。”
“你……”
璩白亦仍旧打断了她的话,“嬷嬷,做人还是留三分吧,终日跋扈怎会不湿鞋呢,纵然我不在璩府长大,可我的骨子里流的还是我父亲的血!你何德何能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若是我去告诉父亲,你说他会怎么做呢。”
老嬷嬷擦干净脸上的粥,明显有些慌乱,“你不用吓我,老爷真心疼得是二小姐!”
“众所周知,父亲和我娘亲才是两情相悦,而乔氏又是那颗葱,不过也真的敢拿鸡毛当令箭,奈何苍天不仁佳人不寿,母亲离去,父亲才会受人蛊惑吧。”
璩白亦转身,将廉桥从屋里端出的另一碗酸粥递给嬷嬷,似笑非笑,“身为奴婢口不择言,我又能拿什么来惩罚你呢。若是喝了,我便放你离去,若是不行,”她抿起樱唇,笑得天真烂漫。
“日后嬷嬷您的生活必定极为有趣。”
她的神态和以往那般逆来顺受的模样有太多不同,再加上美如鬼魅,嬷嬷原本还嚣张跋扈,顿时态度软了下来,接过粥碗。
“乔夫人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你就这般肯定乔氏会为你出头吗?”在一旁的廉桥看不过去。
璩白亦摆摆手,看着嬷嬷用极为怨毒的眼神喝下这碗粥,期间不住的作呕,璩白亦垂眸望着,想起前世她对这些恶奴欺辱时的惨象,恍若隔世。
如同大梦一场,可是心底的痛又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这哪里是梦,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啊!
“可以了,滚吧。”她冷声开口,漠然。
嬷嬷如蒙大赦,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安静的庭院。
廉桥看出了璩白亦神态的异样,走到其身旁,担忧的问道:“小姐。”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个世道可笑至极。”她有些怆然,可更多的却是无奈。
“廉桥虹桥,你们两个随我出去吧,那个嬷嬷必定去告状了,懒得听那对母女俩聒噪,心烦。”
虹桥会意,为璩白亦拿了一件披风便安排小轿离去。
外面的世界还是和往常一样,随和热闹。
璩白亦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通过小窗,看到了一个牌匾。
上面的笔锋有力,“兰芝阁”映入眼帘,璩白亦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那一年,自己的颈上还挂着尚未被乔氏夺走的金锁,上面的署名便是兰芝二字。
或许,这里就是母亲故去前经常来的地方,一时间,五味杂陈。
“廉桥,我想进去看看。”
主仆三人进到兰芝阁,发现里面果然是卖珠宝首饰的,店里的小厮见璩白亦眉目如画,顿时感觉是位贵客,于是乎,便去后面将老板请了出来。
是一位老夫人,年纪和向夫人晃上晃下,一看便知是个心肠善良的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