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果然是你?真的是你吗?你的耳朵呢?还在!真是太好了!”
苏向阳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一把将璩白亦揽到怀里,如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般,一遍遍地打量着,检查着她是否安好。
“我没事,苏向阳,你怎么这么傻,我只是你的大嫂,犯不着你拼死来救我,你知不知道这一趟有多凶险么?”
欣喜过后,苏向阳终于发现璩白亦眼眸中的失落,想到才是她的夫君,是她心心念念爱恋了许多年的男人,不由心中一动,连声道:
“本王只是奉旨行事,我皇兄接到消息后寝食难安,偏要亲自来救你,本王想着他不会武功,来了反而添乱,这才越俎代庖的,望白亦不要见怪!”
是呀,他本来就是文弱书生,翩翩君子,只要他有那个心意就足够了,自己又何必苛求。想到此,如云开见日月般,璩白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忙道:
“他一定在军营的大帐中等着我吧,快走,咱们可别让他等久了心急!”
面对黑压压逼近的敌人,苏向阳将璩白亦紧紧护在胸口,叮嘱道:
“抓紧缰绳,万一我受伤落马,别管我,只管骑着马冲出去,你爹爹会派人接应你的!”
“别担心,苏向阳,我有兵符!”
璩白亦掏出那枚虎符,高举于众人眼前,大声道:
“快让开,这是你们大周天子的兵符,传他口谕,放我们离开!”
他们只是御林军,皇上有必要杀鸡用牛刀,将兵符拿出来吗?
望着御林军头领一脸狐疑,并不为所动,四喜忙从暗影中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傲慢道:
“陈统领,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咱家?”
四喜大总管那可是皇上跟前第一大红人,整个大周上下,谁不知晓啊,那个叫陈统领的忙向四喜施礼道:
“原来是四喜大总管,倒是末将眼拙了!”
四喜矜持笑道:
“好说,咱家奉万岁爷口谕,命陈统领将人给放了,咱家也好回去向万岁爷复命!”
那陈统领自是不再怀疑,向四喜笑着应道:
“属下谨遵万岁爷旨意!”
随即向身后一挥手,道:
“撤!”
望着眼前齐刷刷让开的一条道,四喜知道这一别,自己怕是再也无缘见到小公主,忙将凤吟塞到璩白亦手中,依依不舍道:
“这柄刀,小主子拿好了,这可是你爹送给你的,保重,答应老奴这辈子不要再踏足大周,不要再见大周天子!”
望着这个执着善良的老太监,璩白亦莫名觉得亲近,将虎符还给他,犹还担心道:
“那周至远不会为难您吧!”
为难又怎样?哪怕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还是要出面阻止!
“不会,不用担心老奴,你走吧!”
四喜向苏向阳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璩白亦赶紧离开,便头也不回地折回皇宫。
又是一路策马狂奔,虽然苏向阳已几天几夜没阖眼,又与大周的御林军一番厮杀后,早已疲累不堪,只是怀中紧紧搂着她柔软的身子,惊喜于她的毫发无损,心中瞬间充满了力量,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将她安全地送回去!
缩在苏向阳的大裳中,璩白亦只露出一双眼睛,凄厉的寒风像刀子般凌迟着她的脸颊,不由得将脸又往他温暖的怀抱中缩了缩。
“忍着点,马上就到了啊!”
这样的狂奔颠簸,像自己这样的壮汉尚且将大腿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更何况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苏向阳不由托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终算缓解了璩白亦左右扭动的不适。
“王爷!”
苏向阳强撑着一口气,终于迎来了璩老虎派来接应的精英将领,将璩白亦交给他们,苏向阳终于撑不住地跌下马背,喘着粗气道:
“快带白亦走,趁着周至远还没反应过来,追兵没到,抓紧时间!”
他已经疲累至此,又怎么忍心将他留下来断后,璩白亦扶起苏向阳坚定道:
“要走一起走,白亦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岂可丢下王爷自己去逃命!”
傻姑娘,自己已经虚弱到脱力,跟着他们只会拖慢他们的行程啊!
只是看到璩白亦眼神中的坚定,苏向阳不再坚持,拖着快僵掉的双腿,再次跨上了马背……
皇宫内周至远悠悠醒来已经到了第二日晌午揉着还有点发晕的脑袋心中一个激灵自己一向警醒更何况挂心晕迷的璩白亦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望着空无一人的床塌周至远的脸顿时黑沉如锅底一声暴喝
“小豆子”
守在门外的小豆子闻言只觉得双腿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干爹。
四喜早做好了思想准备沉着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示意小豆子退下在这大周皇宫风光了一辈子就是要死也要死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岂能让这帮干儿子们窥觑到自己的狼狈。
抱着必死的决心四喜沉稳地推开寝殿的门恭声道
“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周至远一见原来本该在皇陵的四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这老家伙一再反对自己亲近璩白亦他只是一个奴才还真当自已是太上皇呢
心中噌噌怒火上涌却强忍着挑眉浅笑道
“原来是四喜大总管难怪这么大手笔说将朕的女人藏哪去了”
周至远指着空空的床塌因愤怒额上的青筋都在跳动着。
“皇上您的女人哦奴婢想起来了您宠幸了林相的千金林小姐皇上这是要召她侍寝吗奴婢这就去宣旨”
迎着那刀子般凌厉的眼光四喜大总管不愧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帝王雷霆之怒下尚且还敢插科打诨。
“放肆你明明知道朕所指的是璩璩白亦说你将她藏哪去了”
“哦原来皇上说的是大璩的她自然是被她的夫君接回去了有相公的女子总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总归是有损名节的”
四喜一口一个有相公的女子别的男人终于彻底惹恼了周至远噌的一声雪亮的龙吟抵在四喜的颈脖处阴恻恻道
“四喜大总管仗着侍奉过我母亲谅朕不敢杀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