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在床边整整守了一晚,“云青,”璩白亦沙哑的声音小声的在她头顶上传来,云青立马坐直了腰揉了揉迷糊的眼前,“公主,您要喝水吗。”她说话的语气还有迷茫,看来是睡迷糊了。
没等床上的人回答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璩白亦捂着头靠着床边坐了起来,接过茶水直到一杯茶水全都入口她才觉得嗓子那火辣辣的疼痛稍微到得了缓解。
“谁送我回来的。”她嗓子有些沙哑,看来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她只记得好像走到了亭子里然后然后她后面的东西实在记不起来了。醒来就在如意宫了。
只见云青接过空的茶杯,突然小声的笑了起来,“公主,您还真是忘事,昨天是苏公子把您抱回来的,”
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掀开被子做了起来,脸上有些焦急一边穿着鞋子一边焦急地问道“云青你可知道我跟苏公子说了什么,”云青见她的表情突然大变有些不明白的摇了摇头。“公主,您当时心情非常不好,还说不要云青跟随,所以…”
完了她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可能说了一些什么不改说的话,她换好了衣服就想要夺门而出,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她刚踏出殿门,看着外面一片漆黑,愣了愣又退了回来。
关上了木门,就算她现在找到了苏向阳又有什么用,那如果自己没说,现在却有焦急的去问他,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云青看着公主脸上的表情时而忧愁时而警惕,在房间里一圈一圈的来回渡步,“公主,”她小声的唤了一句。
璩白亦猛地停下了脚步,死死的盯着叫自己的云青,但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到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你去休息吧,”。
云青得到了指令便是悄悄地退下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璩白亦走到了软塌旁边坐了下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拖着腮,努力的回忆着今天早上到底说过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啊”她大叫一身死死的抓住头发,“到底说了什么啊。”
她往后随意仰了过去,整个人成大字形躺在软塌上,手指间还有刚刚用力抓下来的几根秀发,可见她的心情有多烦躁。
一想到可能暴露了身份,璩白亦便是不自觉的蹙眉,知道苦日子即将来临,此时已经接近了子时,她躺在这熟悉的软塌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她就像是那站在那热锅里的蚂蚁,来回翻腾。
在多次翻覆下她终究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她揭开窗边的粉色纱帘,吹灭了一旁的蜡烛,拿起搭载穿边的披风罩在单薄身子上走了出去,她轻轻的推开了门,在黑夜中还是发出“嘎吱”一声,
刚走出了房间她便感觉到一阵沉闷的热意,便是解开了罩在身上的披风,那在手里,遥望着天空中的新月,偶尔有阵风吹过,柳树发出沙沙的声音,蝉鸣偶尔会发出两声明亮的响声,她自嘲一笑,放着如意宫这漆黑一片的院子,属实空荡寂静,这几年来她早就习惯了总是一个人深夜暗自发呆。
寂静的夜晚里只听她长叹一声,绕过了正殿来到了后院,温泉的水“淅沥沥”的流淌着,还有一些水蒸气她微微提起脚步的长裙,把手里的披风随手搭在了一块假石头上,走进了那泉水里,坐在那石头上。
地面有些冰冷,她把裙子拉到露出了小腿肚,两只腿在水里前后摇摆溅起一朵朵的水花。铃铛在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起来也不清脆了。她独自玩了一会便也觉得无聊。只好打算在回房间。可是她刚刚起身手里还攥着裙子,眼角瞄到黑暗里有个黑影被月光拉的很长,
她猛然警惕了起来,看向那黑暗中的人影,却还没等到她看清楚,她的脖子上便是已经被一把冰冷的长剑驾住,那黑衣男子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的与她相望。
这宫里戒备严守,怎可能会有刺客半夜闯进来,想杀她人也不至于拍杀手来解决的。她转念一想,难不成是来谋杀皇上的?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这人竟然能如此的熟悉宫里的环境跟地形逃到她这如意宫。
“皇上,那刺客好像是跑到了这边…”远处传来了谈话声,好像皇上已经朝着她这边走来了。
璩白亦带着惊讶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身黑衣男子,眼神只是冷淡并无要杀她的意思,架在脖子上的那长剑好似在微微轻颤,应该是受伤了。璩白亦伸手夺过了那长剑,
“跟我进屋。”她严肃的对着眼前那人说道,可是那男子有些犹豫,似乎并不相信眼前的璩白亦,只是愣着站在原地。
“你只有一次机会。”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似乎已经快要到了她这如意宫了而眼前这个黑衣男子还在犹豫不决,璩白亦也有些着急,随手把那长剑扔进了泉水里沉浸了水底她也顾不的穿上鞋子,拉住他的衣角就朝着前面的正殿跑了起来,
她光着脚在地下跑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被石子扎的有些疼痛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看着外面的那火把的光亮已经逼近了如意宫的门口,她连忙拉着那黑衣男走进了房间里。
璩白亦环视了一圈屋子,她似乎有些焦急,指着屏风后面“你快躲进去。”她半推这那黑衣男子让他藏到了床后面的屏风后面,
然后把房间门紧紧的关上连忙找出一双新的鞋子放到床榻旁,自己则是脱了外衣钻进了那被子里,送开了挽起来头发,紧紧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好像有非常多的人朝着她的房间走了过来。
此时她非常的紧张,听到门被敲响,她的心脏也跟着强烈的跳动着,她走了床,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模样揉了揉双眼,打开了门,那火光的亮度刺得她眼睛有些辨识不过来忍不住住的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