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子渊的欺骗,璩白亦只觉得心隐隐的作痛。
第一次将自己的身心交付给一个男人,却被伤得伤痕累累,自己还能信谁?
“皇上果然厌了那个女人?”
望月殿内,林丽俨然已以女主人自居,紫荷自从失去了望月的依赖后,日子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风光,不得不一心一意地奉承着林丽。
“千真万确,想是那女人惹恼了皇上,皇上不但铁青着脸离开了椒房殿,更将原本为她准备的凤冠礼服全部给摔烂了。”
“好!”只要皇上恼了那个女人,不再听信她的谗言,自己爹爹拜相的日子就会不远了。
到时自己就是相府千金,大周国第一豪门贵女,如此尊贵的身份,普通人家自然消受不起,当然是要进宫伴驾的……
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林丽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失落样。不由得抱了望月,兴冲冲地向椒房殿而去。
林丽亲了亲怀中满怀孤慕之情依偎着自己的稚嫩小脸悄声道
“乖白亦如果有人和丽姐姐吵架你会帮谁啊”
“当然帮丽姐姐了”
听着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承诺林丽如吃了定心丸一般步履更加轻快了
椒房殿不同于一般宫妃的寝殿那般华丽光鲜却更有一种震摄人心的古朴大气令人望而生畏林丽脚步顿了顿暗自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自己定要将这女人从这里赶走
“林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们小姐她正在午睡请容奴婢去禀一声”
见林丽抱着长公主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一副没事找事的样子方妮忙软言阻拦道
“午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大觉真以为自己还是金尊玉贵的呢只不过是一个俘虏罢了,还摆什么臭架子!”
林丽尖利的嗓音一字不漏地落进了璩白亦的耳中,顿时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倚着墙柱,挑眉讥讽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丽妃娘娘啊,丽妃娘娘不甘后宫寂寞,私通了屠夫还不算,这卖国贼当起来还能如此的耀武扬威,这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璩白亦自愧不如,自认为做俘虏总比做卖国贼要强,娘娘以为呢?”
想到自己在大璩耻辱的经历可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今旧事重提,仍有种赤果果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屈辱感。
心中的怒火顿时噌噌噌地直往上冒,理智早已丢到了一边,快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到了璩白亦的脸颊上。
“贱人,还敢打我?”
对于打架,于璩白亦来说如今可算是驾轻就熟,连她老娘都不怕,又岂会怕了她去,马上扯着她的头发,就扭打到了一起。
“来人呀,这个女人要谋害公主殿下,,快来救驾啊!”
机灵的望月听到林丽如此说,马上放开嗓门便哇哇大哭起来。
哗啦啦,一阵刀剑声,齐刷刷地对准璩白亦,众侍卫明白,皇上虽让这个女人住进了椒房殿,毕竟没有给名份,长公主就不一样了,毕竟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众侍卫们心中惦量了一番,马上一致倒向了望月这边,将矛头皆齐刷刷地指向了璩白亦。
“这个女人想谋害本公主,还不快将人给本宫拿下!”
望着怀中的小女娃一本正经地下着命令,林丽不由在心中对她的智商暗竖大拇指,像搂着救命法宝一样,将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见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为所动的样子,林丽马上大声道:
“你们没听到长公主的吩咐吗?这个女人胆敢谋害皇嗣,还不快打入大牢!”
“回林小姐,属下等还需禀明皇上,请皇上定夺!”
马上便有一个侍卫跑去找周至远了。
“因恃宠生骄,心生忌妒,而谋害皇嗣?”
听到小豆子的转述,周至远不由得轻笑,这女人,打死他也不信,会因为忌妒要谋害望月,其实只要她点头,她想要的一切自己自会双手捧到她面前,又何需如此大费周折。
只是既已被扣上了谋害皇嗣的大帽子,倒正好让她看明白,没有自己的庇护,她的日子将会有多惨。
“皇上驾到!”
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禀报,众侍卫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璩白亦终于从一大圈明晃晃的长剑中解脱了开来。
望着她惨白的脸色,周至远知道她有多惜命,多怕死,不由得心中既心疼又宽慰,只要知道了她的软胁,就不怕她不从了自己。
“父皇,这个女人想害白亦!”
见周至远一来并没有将关注的目光投向自己,而只顾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敏感的孩子马上出言挑拔道。
周至远的目光终于被拉了回来,看到望月一脸胆怯地依偎在林丽怀中,毫发无损,而林丽,却被扯乱了发髻,抓伤了脸颊,显然正是璩白亦所为。
这丫头,打架还打上瘾了!周至远的唇角不由弯了弯。
再反观璩白亦腮边明显的掌印,周至远虽然心疼,却想着,是时候逼她表明态度了。
不由得向着望月公主柔声道:
“那白亦告诉父皇,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呢?
望月将迟疑的目光投向林丽,见到她坚定地向自己点头后,毫不犹豫道:
“谋害皇嗣,罪大极恶,理应打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回答得一字不差,林丽赞赏地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脊背,眼神中满是赞同。
“不错,白亦不愧是我大周的公主,对于我大周的律法精通无误!”
这厮,不会真的要自己的性命吧!
这两军还没最终决战,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啊!
“不,我没有谋害皇嗣,这罪名根本不成立!”
只见林丽在望月耳边轻轻耳语了一番,小女孩马上理直气壮道:
“你有没有谋害本公主,本公主说了算,父皇您说对不对!”
望着小女孩乌漆漆的大眼睛,周至远很是爱怜地轻抚她脑袋,柔声道:
“白亦贵为我大周堂堂长公主,要处置一个贱民,自然是你说了算,只是,如果对方是你的母后,那就要另当别论了!明白吗?”
“母后?白亦没有母后啊?”
迎着小女孩好奇的眸子,周至远唇角微翘,很是好心情地解释道:
“现在是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