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对着望月说的,眼风却瞟向一边的璩白亦,那眼神里的意思,如此的赤果果,就差直接大喊了:
快答应朕吧,只有做朕的皇后你才能活命,否则就等着问斩吧!
原来竟是借着这个由头逼自己就范!真是好谋算!
长这么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璩白亦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要挟。可谓是软硬不吃,万事由着自己性子的一个人。
见到璩白亦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林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么好的机会,这女人不答应才怪呢,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竟然成全了她……
正当林丽百般煎熬万般自责的时候一句咬牙切齿的“不可能!”仿佛天簌之音,林丽马上精神一振,唇边笑出了一朵花儿。
“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朕在一起?”
“正是!”
自己有这么差劲吗?这是赤果果地打一代君王的脸啊,还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乐此不疲。
直到此时,对这个女人,周至远的耐心已全部用尽,刚毅的面孔前一刻还座,本宫先让她一尸两命!”
随着那个老女人狠厉的话语刚落,璩白亦只觉得脖子一紧,仿佛缠上了一条毒蛇般,又冷又滑,正渐渐收紧。
“连你这个新人都敢嘲笑本宫,说,是不是宁子慧那贱人派来的奸细?嗯?”
那个女人老树皮般皱巴巴的脸庞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怨毒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四目相对,璩白亦发现这个老女人虽然眸子浑浊却长着一双漂亮的单凤眼如悬胆般小巧的鼻子,可见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正当璩白亦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时,那个女人在看清璩白亦的容貌后,狠毒的神情突然被满脸的惊恐所代替,不但放开了璩白亦,还扑通一声跪倒在璩白亦面前,一面磕头,一面痛哭流涕道: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害您和您腹中的孩儿了,瞧在小皇子没事的份上,求求您,让皇上放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要呆在这鬼地方了啊!求求您啦!臣妾甘愿让出皇后之位,退居妃位,只求您放了臣妾……”
瞧这语无伦次的样子果然是个疯子
璩白亦生怕再刺激到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视线蹲坐在屋子的一角双手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稻草,脑子里却沸腾开了想着自己本来在军营里呆得好好的,都怪这周至远还有那林贱人,将自己掳来这鬼地方。
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一天能出去,定要踏平大周,将这两个贱人全给灭了。
“皇上,臣听闻您终于将大璩的俘虏给下了大牢,臣甚感欣慰,寻思着,咱们两军交战,已僵持了大半年,何不先割下这俘虏的一个信物,比如一根手指脚指,或一只耳朵什么的,先挫挫璩军的锐气,也好告慰告慰咱们阵亡的将士们!”
听说自己的绊脚石终于被下了大狱,林道远喜不自禁,不由得连夜进宫,向周至远献计道。
“林爱卿此计甚妙,正合朕心,此事就交给林爱卿去办好了!”
周至远垂眸于奏折中,闻言,似乎略顿了顿,随即唇角微扯,头也不抬道。
“谢皇上恩准,臣这就去办!”
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皇上,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林道远领了旨意,生怕周至远会反悔似的,急不可耐地便告退去了大牢。
很快,御书房的灯也熄了
地牢中,望着墙洞里送进来的晚膳,黑乎乎臭烘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虽然腹中饥肠辘辘,可璩白亦实在没胃口,抱着膝,坐在墙角打盹。
“吱吱吱吱”面对她这个活物,围了一圈的耗子在吱吱试探着能否觅来做食物,璩白亦被吵得心烦,端过那只破碗,将吃食全部倒在了耗子面前。顿时一群耗子抢在一起,吱吱叫得更欢了。
随着墙上如豆般的油灯一闪,一个黑沉沉的影子隔着木栅栏倒映在自己面前,随即响起如来自地狱般阴恻恻的嗓音:
“娘娘真是好兴致啊,身陷大牢,还能有如此雅兴欣赏耗子抢食,这份气度,林某自愧不如啊!”
“林道远!你这个贱人,卖国求荣,就不怕我大璩枉死的将士找你索命吗?”
虽然知道林道远必定会来踩自己,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璩白亦毫不含糊地跳脚开骂道。
望着他示意着牢头开了锁,目光狰狞,望着璩白亦的眼神就像望着一个死人般,冰冷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噌”的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逼自己而来,璩白亦的心直往下沉:难道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回想穿越过来的短短一生,头脑中依次闪过璩老虎,秋叶,子渊,还有苏向阳的脸,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子渊会不会为自己难过?也许他正好松了一口气,不用左右为难了吧!
想到苏向阳,璩白亦心中莫名一痛,那个固执的大男孩,可千万别为了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自己只是他的嫂子,除去这层关系,只是陌生人!
“娘娘不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臣只是奉旨来取一件信物,还不至于致死!只是活着嘛,也够你喝一壶的!嘿嘿”
“信物?”
只是取信物你举着个刀干嘛?
听着林道远阴阳怪气的话语,再看看他不怀好意的笑脸,璩白亦可不相信他只是取个信物这么简单。
“是呀,至于拿什么做信物,娘娘可以自己选择,是一只耳朵呢,还是一根手指脚指,娘娘可任意选择!”
“呸,开什么玩笑,要命一条,要信物没有!”
果然是贱人,够变态的,这不摆明了故意折磨人吗?没事你割掉你自己的耳朵手指试试?
望着缩在脚落里,双手紧紧护着耳朵的小姑娘,林道远心中莫大的满足:臭丫头,还想跟我斗!
马上向立在身后的牢头道:
“还不找两个人将这丫头给摁住,本官怎么奉旨办差!”
“是!”
马上有两个狱卒上前扭住了璩白亦的胳膊,将她的耳朵推向林道远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