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摄政王
终于得了生天的橘猫,宛若闪电一般收了前爪,肥胖的猫身转过去背对着宁宋团成一团,举着爪子拼命的吹着,边吹还边骂:“啥人呢这是,看着乖乖巧巧那么可爱,长的也清清瘦瘦的,咋力气大的跟牛似的,喵的手都被你踩瘪鸟,提醒你还不拿开,非要踩,坏银。”
“噗~”听着橘猫的控诉声,宁宋笑了出声。
她弯腰在橘猫的身后蹲下,摸摸后背给它顺毛,道歉道:“抱歉啊,我没看见你,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没有想到,猫居然能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橘猫哼哧道:“切,鬼信你,你就是瞧着本喵长的英俊,估计想吸引本喵的注意。”
噗,这喵哪来的,够自恋的。
宁宋气定神闲的点头:“对啊,鬼信。我信。”
她都相信自己重生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区区一直猫开口说话而已。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可好?你若不生气,我请你吃鱼可好?”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既然不生气了,来,抱一个。”
宁宋自小喜欢圆毛的小动物,猫也不例外。
尤其眼前这只还是她见过的唯一一只会说话的猫。
说完,不给它拒绝的机会,伸手便要去抱她。
橘猫突然弹开,控诉:“流氓!登徒子!色魔!男女授受不亲!”
强抱失败的宁宋:“……”
她,流氓,登徒子,色魔……
“喂,谁流氓,谁登徒子,谁色魔?我可是将军府嫡女,我是都京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我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所不……”
为了抱橘猫,宁宋赶紧编造着自己的好名声。
可说着说着,她的视线突然在猫脚下停住了。
它脚下的草丛里,正躺着一块碧色的玉佩。
宁宋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这玉佩,跟前世那个陌生男人替她和阿爹阿娘收尸时,放在她心脏处的那块一模一样!
“本喵的!”
橘猫见宁宋看玉佩,两爪子一把将玉佩抱进了怀中,一副防贼眼神的看着宁宋。
“是么?”
宁宋微微一笑,一下子便扼住了橘猫的后颈,轻轻松松便将玉佩从橘猫的怀中拿开了。
她坏笑着问:“现在,你告诉我,这块玉佩是谁的?”
橘猫硬气的回:“本喵的本喵的,本喵拿来换鱼吃的!你个坏丫,惦记本喵英俊的容颜便罢了,还惦记本喵的玉佩!”
宁宋反问:“是么?那你告诉我,这玉佩能换多少鱼?”
“能换……”
橘猫使劲的眨着眼睛,仿佛在想这玉佩能换多少鱼吃。
宁宋豪气的问:“告诉我,这块玉佩你从哪里弄来的,你这辈子的鱼,我包了,可好?”
橘猫惊喜:“当真?”
宁宋肯定:“当真。”
“那边喵~”
橘猫指了指后院那块巨大的假山石后。
宁宋顺着橘猫的爪子望去。
此刻已至酉时,天渐渐昏暗。
假山石的阴影里,隐约露出了一抹衣角。
宁宋的心咯噔一跳,那替她收尸之人的脸,再度浮上了脑海。
是他么?
就在宁宋看向假山发呆时,橘猫突然挣脱了她的桎梏,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宁宋没有管橘猫,手里握着玉佩,抬起脚步朝着假山石走了过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就在她走到假山石旁,顺着露出的衣角向里看去似,假山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宁宋本能的抬手去挡。
可那人身手比她利索太多,一个反手便将她拉入假山后,将她的双手死死摁住反扣在了僵硬冰凉的石头上。
宁宋的后背,被山石的棱角磨的生疼。
可她却忘记了后背的疼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他,真的是卫幕,前世桎梏萧择的摄政王!
卫幕身高八尺有余,生着剑眉星目,明明该是俊朗无比的一个人,此刻却双唇紧抿,唇色苍白,汗水不停的顺着他的脑门一颗颗的往下滑落。
他这是,受伤了!
宁宋发现半截箭矢就插在他胸膛下方两寸之间,吓的脸色也白了。
宁宋想问他,怎么回事,后院外面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言语。
很明显,是追杀他的杀手。
卫幕眯了眯眼睛,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宁宋。
“放心,我不出声。我是定安王府嫡长女,我所住的院落,他们不敢进来。”
宁宋压低了声音,安抚了卫幕一句。
前世,新帝萧择封住了全天下人的嘴,为她鸣个不平都要被活剐。
可眼前之人,却冒着新帝震怒的风险,将她和阿爹阿娘的心脏从脏污的恭桶中带走,小心翼翼的安葬。
前世收尸之恩,今世结草衔环来报。
卫幕反扣她手臂的动作,竟然松了松。
感觉到他的动作,宁宋抿了抿唇,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男人离她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呼吸时的气味。
痒痒的,暖暖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如宁宋所言,那些人在院墙外徘徊了片刻,便缓缓散去。
待确认那些人走了,宁宋长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好了,没事了,他们……”
咚!
正说着,男人的身体突然一软,重重的朝着她的肩膀砸来。
宁宋迅速的反应过来,抬手扶着男人的腰身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手掌下,是他烫的跟火炉一样的体温。
他,发烧了!
宁宋小心翼翼的检查着他的伤势。
伤的很重,箭矢嵌在肉中,很难处理!
好在她生于武将世家,对于这种伤处理还是比较得心应手。
借着庭院灯笼的亮光,将他胸口的断箭给拔了下来。
止血过后,她又返回卧房,抱了床柔软的被子铺好,将他移到被子上。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宁宋累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心情复杂的盯着他的脸。
卫幕为何此番为遭人追杀?
前世,他又为何替她和阿爹阿娘收尸?
“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
宁宋喃喃自语。
上一世,她与卫幕交际甚少,甚至在萧择的明示暗示之下,视这位摄政王如仇敌一般。
几次三番与人作对不说,更是险些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