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毫无波澜。
璩白亦每日都十分忙碌,反正闲暇起来便又是纠结万分,这又是何必,索性,把风花雪月先放一放。
璩家每月发的月钱只有五两,如今乔氏更是摆明了想与璩白亦对着干。
璩白亦看在眼里,既然如此苛刻,那便走别的捷径。
第二日她便直接找上璩父,说明来意。
“父亲,白亦不想每日无所事事,可否安培一些本金,我想开个茶楼。”
璩父刚开始有些犹豫,“来茶楼……你一个姑娘家真的可以吗?”
璩白亦则是早有准备,“不论成功与否,也算是多了一项阅历,女儿不可能一直呆在父亲您的羽翼之下,而且……”她说着有些
伤情的低下头,“母亲的夙愿不就是可以开个茶馆恬静度日么。”
向晨曦永远都是璩父的死穴,他的神色马上变换,一切都水到渠成了起来。
“白亦真是懂事,为父都依你。”
就这样很是痛快的拿出银亮让璩白亦完成她母亲的遗愿。
有时候说璩父可笑,倒不如是他更悲哀。
璩白亦开的茶楼做的风生水起。
百姓们都听说是云梦的第一美人开的茶楼,都想要窥探一番璩白亦的风骨。
璩美人虽然倾城之姿,但是却毫无架子,这些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一连多日,茶楼皆是客满,茶客往来络绎不绝。
随后璩白亦并不怎么露面。
挣钱的快感更让人有安全感。
廉桥在一旁服侍,看着楼中座无虚席,不由得慨叹:“小姐,您真的好厉害,茶楼的生意真好!”
璩白亦若有所思的凝望窗外,“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还需要更多的措施留住他们才行。”突然视线落于大门,“应该取个名字。”
廉桥望着身旁的她,“确实是好主意,小姐想取什么名字呢?”
璩白亦轻轻合上眼眸,沉思片刻,随意莞尔一笑,“醉翁楼”。
这一笑可是百媚顿生,廉桥一时间有些目眩,有些不解,“小姐啊,茶楼也要卖酒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璩白亦轻声叹读,随即吩咐道:“廉桥,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准备吧。”
安排妥当,璩白亦又回到了顶楼的小隔间里,想要放松片刻,她才发现,原来人前人后的周旋是如此辛苦。
果然,生存不易。
她刚坐到椅子上,还没等闭上眼睛,便被一对小小的手遮住了眼睛,不过眼角的余光还是窥见了绿绿的衣袍。
“向殇,你小子还敢和我玩这个是吧?”璩白亦轻笑着,手疾眼快的钳制住身后小人的手。
“白亦姐姐就是厉害,殇儿不论做什么都瞒不过你……”向殇一副讨好的模样虽然看起来贱兮兮的,不过倒是可爱得很。
“怎么,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她开口询问。
他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直接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到嘴里,“今天的榛子糕硬了些,白亦姐姐肯定吃不习惯,不如随殇儿回向家,向阳哥哥肯定天天做给你吃。”
璩白亦抽回了手,望了他一眼,“怎么,合着是他叫你来的?”
向殇听出语气不对,又嘎嘎的笑起来,“姐姐是不是也在想向阳哥哥呢?”
“……”但是被这小鬼头说到心坎上了,璩白亦急忙掩饰:“你个小鬼头,才多久没见就这般糊弄人!”
向殇笑着躲开身后姐姐的魔爪,“哥哥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小小的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果然,此话一出,璩白亦的脸色开始变化。
不再追着向殇打闹,而是有些颓然的坐会椅子上,“是吗……可是他……”
莫名其妙说着这句话,随后她又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你又听不懂。”
向殇见她这般,自然是不服气的,胖乎乎的小脸神情严肃,“我哪里听不懂了,姐姐就是喜欢向阳哥哥,只不过他平时太过于冷
酷才会这般不好接触。”
璩白亦叹了口气,“是啊,为什么你都能懂的道理他便不明白呢?”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向殇的脸,“你将来也是个小祸水,以后万万不能欺骗女孩子的感情知不知道!而且,喜欢一个女子就不能和
别的人再有暧昧,不然就不是男人!”
璩白亦说着自己的心结,她笃定向殇看不懂自然也不会泄露出自己的秘密。
“姐姐,我才不会那样呢,我一定会对我家小花妹妹好一辈子的!”向殇把嘴塞得满满当当。
“小屁孩,吃完这盘榛子糕就回去吧,外面天气有些冷,别让那些下人们等你等到着凉了。”璩白亦话中嫌弃,但还是掏出手帕
轻柔的为向殇拂去嘴角的碎渣。
唏嘘着,连孩童都敢吐露心意,他苏向阳为何不敢?
对着自己再大声的承诺一次,哪怕是再上前一步的拥抱,就这么难吗?
只是她不知,刚刚她若有似无抒发的心结,此刻正一字不落的传入到苏向阳的耳中。
说实话,身高九尺的他站在屏风后可是颇为辛苦,不过为博佳人吐露心结,自己所受煎熬又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向殇这臭小子想的办法着实差劲了些……
“姐姐,你就和殇儿回去吧,若是向阳哥哥欺负你,我就替你教训他!”
“好孩子,姐姐没有生你向阳哥哥的气,只不过……有些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璩白亦说着这些,有些出神,并没有发
觉身后已然有人靠近。
不经意间的抬眸,看到眼前的向殇笑容愈加怪异,便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下一刻,便与身后的他迎面撞了个满怀。
苏向阳陡然放大的俊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下意识的逃避后退,却不成想直接被他拦腰拉回,重新跌入他的怀抱之中。
苏向阳眼中温柔,望着一直在梦中魂牵梦绕的女子终于被自己揽入怀中,顿时心情大好,一扫这往日的阴霾。
“你……”璩白亦回过神,有些不敢知心,转头望向向殇,却发现那孩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真,好技俩……
璩白亦顿时觉得语塞。
苏向阳望着她茫然的神情轻笑一声,“怎么,见到我就这般无奈?白亦生了我多日的气,怎么如今还是仍旧愤懑吗?”
眼前的男人笑得山明水静,璩白亦顿时萌发了怦然心动之感,但她仍旧在赌气。
绝美的小脸上满是阴郁之色,“既是知道我生气,为何迟迟不来找我?”

